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167节
“听说上头又要给青龙桥分些年轻人过来,不知他们又会咋样。”
一拨一拨年轻人聚合离散,既是接替也是轮回,不变的是这座八达岭深处的小站。
第249章 走马上任
礼拜一,陆成渝先送朱霖上班,这已成了北影厂一景了,小三轮畅通无阻,直接到了“八一楼”才停下来。
上班的人们看见都笑,这一对真够可以的,活的比谁都滋润通透。
朱霖下了车,凑上来给陆成渝提提领子抻抻衣服,又退后几步看了看,一身深蓝色的铁路冬制服,戴着铁路标志的大檐帽。
她满意的点头:“你今天第一次上班可要精神点,记着啊,都是领导了。”
陆成渝就笑:“只是挂个名,你还不知道?”
朱霖也笑:“估计你今天应酬多,下班不要着急来接,太晚我就住宿舍。”
“那可不成,总要把你接回家的。”
朱霖轻轻嗯了一声,看着陆成渝蹬着小三轮拐出去,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陆成渝先到分局领了报到函,局领导要亲自送他,被他拒绝了,这整的跟干啥似的。
铁路文工团位于西城区二七剧场路,和陆成渝住的光泽胡同在同一个区,距离也就三公里左右,北影厂虽然不在同一个区,也靠边上,距离文工团大约五公里。
陆成渝游走于三角地带其实挺方便的。
二七剧场路是一条丁字路,紧邻长安街沿线,北邻月坛南街,交通便利。
这条路的名字听起来文艺团体很多的样子,其实就铁路文工团一家,。
除了文工团,还有城建档案馆、铁路老战士协会、铁路进出口公司等单位。进出口公司77年成立,围绕铁路相关设备、技术、物资的进出口,听起来就很牛,嗯,这时候的文工团也牛。
这条路算是铁路口比较集中的地方,陆成渝感觉挺亲切的。
这位新报到的同志骑着三轮自行车,晃晃悠悠游走于七二剧场路,一路欣赏过去,还别说,骑三轮除了像收破烂的其他都挺好,根本不怕打滑摔跤,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就是比较废腿。
他终于看到文工团的牌子了,媳妇交待过第一次上班要讲礼貌,他一个手刹停下来,推着三轮探头探脑的往里走。
自然被看门大爷挡住了,这位大爷长相清瘦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他:“我看着你有些眼熟哈,咱单位的?”
陆成渝对大爷简直佩服的不行,这都能看出来?功力超过工业学院宿舍的看门大爷!
他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清瘦大爷一挥手:“跟我来。”
陆成渝老实跟上,就看在门房拐角摆着一些家具,大爷说:“正好你骑了三轮,把这些给运进去!”
陆成渝一怔:“这个,大爷,我不是收破烂的。”
“废话,你穿着铁路制服呢,年纪轻轻眼神就这么不好?这些都是新家具!”大爷挺能说的,“供销社的人现在是越来越没素质了,买的家具运到门口就扔下了。”
陆成渝这才明白过来,便说:“大爷,这沙发要两个抬吧,要不您搭把手?”
大爷一摇手:“这位小同志,我是站岗的,动眼动嘴不动手,分工不同!放心,后勤科去喊人了。”
果然就看到院内走来好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干部模样,上衣有四个兜,上兜插着三根钢笔,戴着捆着细绳的老花镜,双手套着洗泛白的蓝色袖套,一看就是老派人。
后面跟着五个青年,三男两女,都裹着大棉袄,里面好像是花花绿绿的紧身戏服?
大爷叫起来:“董科长,抓到壮丁了?”
董科长嘿了一声:“话剧团都跑礼堂开会去了,我从杂技团找的人。”
陆成渝觉得挺有意思的,便插话:“科长,你这抓的壮丁是杂技团的啊,都有什么手艺?”
董科长看他长相堂堂挺像那么回事,又是铁路上的,就解释开了:“看到这两个大脑袋没,一个是顶缸,咱们都叫他缸霸王;一个是顶碗的,外号是碗上仙,主打一个脑门好!”
陆成渝打量着两人,这脑门是真硬真光亮,缸霸王、碗上仙的名号起得也好。
顶缸、顶碗属于杂技中的“顶技”,相当艰苦的手艺,老大老沉的瓷缸、一大叠的瓷碗就靠脑门运使着翻来覆去,不小心就是头破血流碎一地,“顶技”延伸分支还有顶椅子桌子、顶花坛之类。
说实话,表演的时候作为他们的亲人们往往是不忍心看的。
董科长继续介绍:“他们边上女孩的手艺是钻筒,腰好使,大家都叫她筒中蛇。”
陆成渝又瞧了瞧,还别说,水蛇腰指的就是这位了。钻筒属于“柔技”,常见的细项还有“滚杯”,就是若干个高脚玻璃杯在身上移来移去,身子还要做出各种翻滚动作。
老董介绍最后一对青年男女:“他们学的是蹬人,大家叫他们蹬天力士、小飞燕。”
“蹬人”属于蹬技的一类,男演员仰卧于特制平台上,用双脚将女演员蹬至空中,女演员在悬空状态完成倒立翻滚等优美动作,男女演员往往是夫妻或者恋人,也有母女、父子。蹬技常见的还有蹬椅子、蹬伞等。
陆成渝一下就喜欢上这家单位了,瞧瞧都起的什么外号,缸霸王、碗上仙、筒中蛇、蹬天力士、小飞燕,很有传统艺人气息。
别看杂技是一项苦活,但单位好啊,这个年代有相当多人想进的,比如张玉屏,在演史湘云和进文工团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觉得新鲜,看门大爷就不觉得新鲜了,挥手道:“赶紧搬,一会下雪咋整?”
董科长有些迟疑的望着陆成渝:“这位是。”
大爷不麻烦道:“本单位的,咋地,单位五百来号人你还全认识?”
有了看门大爷认证,老董也没想太多,就招呼着一块帮忙,文工团的院子挺大,就把陆成渝的心爱三轮征用了,呼呼的往上怼。
陆成渝连忙整理,千万别把女王宝座压坏了。
放上车的只是大件,其余就靠人扛,缸霸王抱着一个大花盆,填满土的那种,看这样子很有往脑门上怼的冲动。
筒中蛇就抱着一个铁质脸盆架,还往身上套套,钻进去太容易了啊。
好吧,还有蹬天力士放沙发上一坐,脚一抬,这是标准的蹬人动作。
家具不多,就是一个木质文件柜、两个沙发和茶几、一张办公桌,还有就是花盆、脸盆架等零散之物,不断有人过来帮忙,很快就弄到了一幢三层小楼前。
陆成渝抬头一看,2号楼。
文工团驻地占地挺大,围着操场起码有五六幢小楼,操场上还有水泥乒乓桌、篮球场以及一些锻炼器械,只能说“铁老大”挺有钱的。
帮忙的都是年轻人,又是杂技团的,简直是呼呼一通弄就给整上了三楼,在过道最里有一间空出的办公室,陆成渝看看门牌,好吧,副团长室。
他拉住筒中仙问:“这里是谁的办公室?”
“新来的话剧团副团长啊,这幢楼是话剧团的。”
陆成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是在给自己准备办公室,结果自己成了搬家的。
这件事根子上出在看门大爷身上,陆成渝见他老人家双眼如刀,便以为和工业学院宿舍大爷一样有一双利眼,结果是个糊涂的。
估计是到处抓壮丁,看自己穿着铁路制服就拿来凑数了,老人家多半无所谓是不是本单位的,抓到外单位的显得他更有能耐。
陆成渝觉得是一桩趣事,这年头领导亲力亲为的多了,自己的办公室自己布置更妙。
他就开始指挥着一一摆放,董科长有些发愣:“你到底是谁啊。”
董科长一看就是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那种,陆成渝越发觉得有趣,他发现文工团的人都挺有意思,果然是文艺单位啊。
这时,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说道:“老董,他就是新来的陆副团长啊。”
陆成渝回头一看,正是文工团刘团长,严格来说人家是文工团总团团长。
老刘快步上前,伸出热情的双手:“陆成渝同志,终于把你盼来了呀!”
整间办公室一下定格了,所有人都望了过来,陆成渝的名字谁没听过,在他们眼里就是传奇般的人物。
文工团的消息远比青龙桥站灵通,上礼拜五六就听说人家要调来了,各种想象,有的说是头上长犄角,有的说身高两米,有的说腰比水桶粗,文艺人想象力都比较丰富。
董科长真是老派人,这个弯转的太大把他吓住了,伸着脖子突然打了一个响嗝,老花镜一下从鼻梁上掉下来,挂在胸前。
这个响动一出,大家一下都活了过来,看着陆成渝既想接近又有些不敢。
第250章 欢迎会
刘团长和陆成渝双手紧紧相握:“哈哈,我估摸着你要来了,特意来看看。”
他问起发生了什么事,陆成渝便笑:“我刚来,正好赶上大家帮我搬家呢,赶紧搭把手,布置的还成吧。”
刘团长感觉不太对,也就顺着他的话头说:“哈哈,是我让老董连夜买了新家具,你一来,把咱们团的规格都提了上去。”
他还绕着办公室转了一圈:“不错,不错,大作家布置起来就是有文气。”大伙都跟着认真的用力点头。
这个小误会对于陆成渝来说就是一件趣事,便道:“还别说,杂技团的同事力气真大,缸霸王一人能扛着沙发跑上三楼。”
缸霸王立马摸脑袋:“我觉着顶在脑袋上跑的更利索。”
大家都是哈哈一笑,刘团长在拍《南来北往》的时候和陆成渝接触过,也私下打听过,知道他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便道:“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兵。”
两人一路下楼,老刘介绍了一下团里的情况,五百来号人马,总团有五十多综合后勤人员,其余是下属各团的,
其中音乐舞蹈团人最多,有一百三十多人,话剧团一百出头,杂技团和曲艺队合在一起两百出头。
陆成渝到分局领报到函的时候,局领导就专门给这边打了电话,刘团长立马召集话剧团全体成员到礼堂集合,专门开欢迎大会迎接他。
欢迎大会、买新家具,这两件事足以证明文工团的重视,陆成渝一下就感受到其中热情。
他便笑:“还真把我当话剧团副团长啊,我只是来挂名的,上头一句话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团长听了挺舒服的,人家这是表明态度了,也笑:“这就客气了,咱们团好些人都沾了你的光,早就盼着你了。”
这事倒是真的,《南来北往》用了文工团好些演员,电视剧正在央视滚动播放,很多人因此出名了。
陆成渝想到这里,便浮现出相声演员李国盛、“史前湘云”张玉屏等人的身影。
在青龙桥拍摄的时候还专门请了顿饭,没想到现在一起共事了,缘分真是妙不可言,陆成渝对这个新单位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两人来到礼堂,嚯,还真是开大会,主席台上就足足三排。
刘团长一一介绍过去,总团的班子都来了,下属4个团(队)的班子也基本到齐,哪怕陆成渝是话剧团高配的副团长,也整不出这么高规格,只能说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
台下已经黑鸦鸦坐了二百来号人,显然不止话剧团演员,还不断有人跑进来,陆成渝就看到缸霸王、筒中蛇、小飞燕几个贼头贼脑的往里窜。
这种欢迎会下面的人基本就是陪会,一般情况能躲则躲,没想到还跑来这么多人“蹭会”,也证明大伙就是冲着陆成渝这个人来的。
刘团长也怔神,他接到上头的指令是对陆成渝同志要高度重视、高度宽松,所以弄了这么一出,没想到大伙儿的热情高涨啊。
文艺团体的欢迎仪式还是比较宽松的,刘团长亲自主持,笑道:“咱们这是刚开春就迎来大喜事,上头把优秀的陆成渝同志派了过来,咱们团立马提高了一个档次。”
刘团长这话既是谦虚又不是谦虚,铁路文工团的档次很高的,下面四个专业团队就不一定了,比如话剧团在京城各大话剧团就排不上号。
陆成渝一来,话剧团的牌面完全不同了,出去一说,哪个话剧团都要倒吸口冷气,这是请了一尊大神啊,以他现在的名气想到哪个大剧团都会受到热烈欢迎,在这里是有些屈尊的。
所以刘团长一开场,下面立马响起了热烈掌声,话剧团的人鼓的响,其他团同样如此,大伙同属一个单位都沾光。
由此可见文艺团体和其他单位很不一样,不仅看级别高低,更要看个人的行业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