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195节
陆成渝的名字排在最后,当他站起来微笑示意,惊呼声最大,很多人对他相当好奇,如此年轻就混进了大佬堆。
他重新坐下,边上的杨宪益拍拍他,两人关系最好是坐在一块的。
王导开始介绍培训班安排,培训时间大约会持续到七月份,具体根据情况调整。
接下来是演员们的分组情况,陆成渝翻看着手头资料,肯定是重点关注“宝黛钗”了。
宝玉组:马广儒、侯长荣、吴晓东。
这一组相当有意思,当前呼声最高的是马广儒,后来演了倒在王熙凤毒计下的贾瑞。
侯长荣是班里公认的“第一美男子”,后来演了冷郎君柳湘莲以及北静王。
吴晓东演了有情有义的贾芸。
宝玉组的几位帅哥辛苦一场,都没有打赢未曾参加培训班的欧阳同学。
陆成渝接着看黛玉组:陈晓旭,候选:张蕾(秦可卿)、胡泽红(惜春)、张静林(晴雯)
薛宝钗组:张莉,候选:袁玫(袭人)。
后面还有三春组、丫鬟组,其中的重要角色也会单独分组,人员进进出出,和“黛钗”组有相当多的交叉线,甚至可以说是“黛钗”组的落选组,陆成渝也就不细看了。
这份名单捏在手里就是一盘大棋,黑白子相互厮杀,每时每刻都在变动。
陆成渝开始听剧组的安排,培训班日程很满,主要包括表演技巧、红学知识、古代文化礼仪等,每个组的针对性不同,还要进行竞争。
每个演员在日常生活中也要模仿角色,还要写人物小传,进行针对性培训,比如陈晓旭就要每天写诗词。
在他看来,剧组在尽量营造一个“红楼世界”,不满20岁的年轻人全身心投入,以后的人生确实很难从戏中脱出来。
陆成渝作为穿越者对此的感触特别不一样,他对今世的感情已经远超过前世,这些年轻演员沉浸在“红楼世界”长达三四年,戏终人散的时候,真会感觉到白茫茫大地一片干净,孤寂无所依。
陆成渝想到的第一个悲剧是马广儒,他12岁通读红楼,把自己当成“宝玉”,以“石兄”为笔名,自荐入剧组时写了万字长信,直言“我就是贾宝玉,非我莫属。”
他平时模仿宝玉留长发穿红衣,进入剧组更是穿着戏服生活,还随身携带一枚自刻的“通灵宝玉”。
当马广儒顶着“头号宝玉候选人”的光环被突然换角,精神几近崩溃,后来扮演贾瑞,以“风月宝鉴”剧情封神。
据说表演贾瑞照镜濒死的戏时,他即兴加入抽搐、嘶吼、癫狂大笑,将求而不得的绝望演了出来,全场震憾,无人喊停!
贾瑞死去的时候,他还用安徽方言大喊:“导演,我这死相可像宝玉了?”
马广儒喜欢喝酒,演不了宝玉开始酗酒,英年早逝,据说死前和友人说“我演不了宝玉,终究活成了贾瑞”。
还有传闻,他死的时候,电视台正在播放贾瑞之死那一集。
关于红楼幕后故事有相当多牵强附会的地方,陆成渝摇摇头,他也分不清这些往事哪些是真的。
总之,马广儒可称红楼剧组中的第一痴人。
王导介绍完培训班安排,开始征询大家意见,好些人提到要把红楼演好就必须精读熟读,把自己当成红楼中人,一言一行模仿,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陆成渝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还是忍不住咳嗽一声,补充道:“那个,我感觉要加强剧组管理啊,把各项纪律定好,谁敢违反直接赶出去。”
大家一怔,没明白这家伙是什么意思,王导就问:“你指的是什么?”
陆成渝再次干咳一声:“这个嘛,我感觉演员们都很年轻,业余生活难免打打闹闹,没准就有人喜欢打扑克、喝酒什么的,容易造成不好影响,遇到这种情况最好是一次警告二次检讨三次开除!”
他说这一通指的是马广儒同学,希望通过这种手段让他戒酒,他现在是宝玉的不二人选,真的会怕。
大家听呆了,陆成渝自己就很年轻,原来这么严厉啊,难怪能当上话剧团副团长。
张玉屏、袁玫一直觉得他很和善,听了这话脖子发冷,原来也是一个本性残忍的魔王啊,人家不装了,本性暴露!
王导对陆成渝的话很听得进去,若有所思:“说的对,年轻人嬉闹起来容易不知道分寸。”
他表情严肃起来:“刚才我说了在剧组不准谈恋爱,这里再重申一遍,发现这个苗头一次警告二次检讨三次开除,不管是什么重要角色,一视同仁!”
陆成渝吓了一跳,喂,你这是扼杀人性,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看到众多演员都以异样的目光望过来,有些眼神带着莫名的光芒,比如宝玉组的侯长荣和香菱组的陈剑月,两人对视一眼,目露“凶光”!
这一对刚进组就一见钟情,陈剑月为了尽快结婚,编了个理由要求把香菱的戏份尽快拍完。
王导答应了,半年就把戏份拍完,陈剑月姑娘杀青当天就和侯长荣扯证结婚,可谓杀伐果断。
气得王扶林导演把茶杯摔了,说:“戏里香菱苦命,戏外倒会算计!”
陆成渝对这一对的做法相当认可,演戏与人生分的明明白白,不为所困,活的潇潇洒洒。
他最佩服的还是陈剑月,刚进组就把培训班“第一美男子”拿下!
陆成渝看见两人目露“凶光”,心里也是郁闷,完喽,剧组第一天,人设就崩塌了!
第294章 巫蛊与望气
培训班开班就安排的很满,演员人数很多,光是相互熟悉就花了半天,下午就要开始上大课。
陆成渝在剧组第一次亮相“形象”大坏,他以前跟组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很想开溜,被王扶林导演拦住了,第一天不兴早退,必须支持红楼工作嘛。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演员们会和其他主创、顾问打招呼,对他就不太敢靠近。
陆成渝只好和杨宪益凑一桌,杨先生看他狠狠干了五个大馒头,便乐和和道:“下午听课还早,咱们在附近走走。”
连杨先生都看出自己郁闷了?陆成渝更郁闷了,还以为今天闯进女儿国,结果个个敬而远之,没事,自己家里有女儿国国王。
陆成渝这么一想就舒服了,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他也没想和红楼美女们发生什么戏外戏。
红楼培训班所在的这家单位地盘很大,又属香山一带,有好些幽静地方,两人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杨先生没聊红楼剧组的事,问起了《故剑情深》在英国的发表情况。
《故剑情深》是去年下半年回炉完稿的,重新翻译,加上和英国出版社谈判,前不久才出版发售。
英文翻译字数会多一些,故事正文11.8万字,注释2.7万字,陆成渝和张汉雄商量过,这一部不在报刊上连载,直接出版。
因为和前两部推理小说完全是两个风格,老张谈的很艰难,最终和柯林斯出版公司谈下来的价格比第二部《七缺一杀人事件》回落不少。
版税回归到第一部的10%,暂定平装书8万册,每册定价7英镑,精装本只有5千册,定价12英镑,合计含税版税为6.2万英镑,和第一部基本持平。
而《七缺一杀人事件》的含税收入接近30万英镑,电影改编权又卖了税前32万英镑,第三部回落的跨度有些大。
陆成渝和张汉雄早有思想准备,纯东方历史小说能在海外出版已是了不得的事,不是靠着他积累的名气,这一步都别想迈出去,除非自费。
杨宪益安慰他:“这个结果实属不易,不必和你前面的作品比较,前两部是迎合西方口味,这一部是把东方故事讲给他们听,意义完全不同。”
陆成渝当然明白,《故剑情深》所谋甚大,不必计较一城一地,笑道:“饭要一口口吃,我有思想准备。”
杨宪益心说,你中午一口气吃了五个大馒头,可不是一口一口吃的架势啊。
他内心极希望这部作品成功,笑着说:“我倒有一个消息,算是小惊喜。”
“哦,您听到了什么?”陆成渝有些奇怪,张汉雄在英国读过书,托了当地同学随时盯着,目前来看销量一般,能有什么惊喜?
杨宪益笑道:“英国那边有人找到我夫人,打听《故剑情深》。”
陆成渝来了兴趣,站住脚步:“英国那边是谁找到戴先生?”
“一位比较有名气的历史学者,东方历史是他的主攻方向之一,他看了《故剑情深》,对一些历史细节起了研究兴趣,看到译者是我和我夫人,就想办法找了过来。”
那位历史学者和杨宪益、戴乃迭都不认识,但戴乃迭是英国人后裔,就一路辗转取得了联系。
这位学者挺有名气,准备就《故剑情深》提及的某些历史细节发表学术论文。
陆成渝问道:“他想研究的是哪一段历史?”
杨宪益微笑:“从他想要收集的史料来看,应当是两项研究,其中一项是汉代的巫蛊之术。”
《故剑情深》里提到的“巫蛊之祸”,是汉宣帝刘询刘病已的祖辈之事,导致他的曾祖母卫子夫、祖父刘据以及父母全部身死,他成了长安狱中最小的囚徒。
“巫蛊”是一种巫术诅咒行为,太子刘据就是被污陷在宫中埋偶人诅咒汉武帝,被迫起兵反抗,引发一场牵连数万人死亡的大祸。
这位英国学者想要研究的不是这段历史,而是汉代的“巫蛊”术。
他想研究的另一个方向是“望气”术,也是受到《故剑情深》的启发。
刘病已的第二道杀劫正是“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汉武帝遂下令处死长安狱中所有囚犯。
廷尉监邴吉冒死抗命,称“他人无辜死者尚不可,况亲曾孙乎”,刘病已得以保全。
关于“望气”,《汉书》仅记载了一句“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没有“望气”的描述,大体是指谶纬、方术之类。
那位英国历史学者受小说吸引,着手研究汉代“巫蛊”和“望气”,算是很冷门的学术研究了。
杨宪益笑道:“那位学者颇具资历,有可能引起外面对你小说的兴趣。”
陆成渝点点头:“有些无心插柳的感觉。”
杨宪益接了一句:“没准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这就是传播的诡异之处,很可能因为某些不寻常的细节,让普通新闻意外登上头条,放在小说传播上也适用。
陆成渝多了一层明悟,他的小说有些比较符合预期,有些就挺诡异的,出世后就不是自个能掌控的。
他笑道:“真是一个意外之喜,杨先生费心了。”
杨宪益点点头:“希望对你有帮助。”他转身想往回走,余光发现有人影在树丛中闪动,不由问了一句,“谁啊。”
林里一个身影闪出:“杨老师、陆老师,是我。”
陆成渝第一眼看到一双含情杏目,然后就是张莉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两位老师,我是来找晓旭的,不是想偷听你们讲话。”
杨宪益和陆成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红楼梦》里的著名情节:薛宝钗在寻找林黛玉时,无意偷听到两个丫环讲话,引出了小红和贾芸的一段私情。
有那么一丝剧情照进现实的意思啊,陆成渝感觉有趣,笑问:“你听到我们说什么了?”
张莉说:“听到你们说故剑情深,还有什么巫蛊、望气,对了,还提到英国学者。”她感觉两人说的事情很深奥,忍不住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陆成渝就笑,张莉总归不是红楼的宝钗,宝钗偷听时被发现的表现可不是这样。
第295章 戏蝶与吟诗
薛宝钗无意偷听丫鬟讲话,发生在《红楼梦》第二十七回上半回“滴翠亭杨妃戏彩蝶”。
芒种节当天,大观园祭饯花神,宝钗去找黛玉,见宝玉进了潇湘馆便抽身离开,在路上遇见一双玉色大蝴蝶,就用扇子去扑。
只见:宝钗蹑手蹑脚的,一直跟到池边滴翠亭上,香汗淋漓,娇喘细细。
宝钗平时端庄持重,无人处时流露出少女情态,这是一段极具艺术美感的经典描写,扑蝶又可以联想到文学上好些名场面,估计很多人喜欢宝钗是因为这一段情节。
很多人讨厌也是因为这一段,她没扑到玉蝶,却听到滴翠亭里丫鬟小红和坠儿的私语,涉及到小红和贾芸交换手帕的私情。
小红察觉到有人,推窗查看,宝钗来不及躲避,就笑着反问两人:“你们把林姑娘藏在哪里了?”这就有嫁祸的味道了,有意还是无意,书中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