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199节
他打定主意不干涉选角，笑道：“您作为导演可就要多操心了。”
他担心被王导抓着不放，赶紧挪到另一个房间，那里“黛玉”也差不多弄好了，正在修眉，传说中的罥烟眉要出世了。
陈晓旭已经看过画在纸上的“罥烟眉”造型，并不喜欢，这时忍不住说了：“化妆老师，我不喜欢这个眉毛，就像八字眉。”
化妆师相当有信心：“在别人脸上是八字眉，配合你的脸型就是罥烟眉。”
陈晓旭索性闭眼不去看，直到化妆师说一声好了，她赶紧照镜子，两道细如墨笔轻轻一抹的眉毛出现在眼前，眉梢有些微微下垂，病弱忧郁之态跃了出来。
她的眼泪一下流了下来：“化妆老师，我找到黛玉的感觉了。”
陆成渝静静看着，无论谁演了红楼人物都很容易入戏出不来，这部名著实在是太精彩动人了。
他上午讲《动物道口》，就是在润物细无声帮大家出戏，刻板的成年大象、刻板的老迈道口工，都是被训练成的样子，是有深意的，可以比照培训班，就看各人的悟性了。
这是他在不干扰红楼拍摄前提下的努力，就算他想强力干预也不行，演员们都是心甘情愿甚至是竞争出来的角色。
陆成渝看众人各种忙碌，自己就是一个闲人，便退出屋子透透气。
他正站在屋外走神，背后传来脚步声，陆成渝一看是袁玫，就笑：“你化好了?”
袁玫表情复杂的点点头：“丫环装。”
陆成渝上下打量了一眼，果然是色调朴素首饰简单的妆造，便问：“你演哪位？”
袁玫最初是熙凤组，只是感觉比不过别人主动退出了，来到了宝钗组当替补，经过这段时间培训她已知道，宝钗也演不了了。
她说：“前两天刚定下来，我演袭人。”
陆成渝突然想起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说《动物道口》里的动物故事其实是发生在人身上的，很多事难以避免，原来她说的是自己啊！
他说：“你在戏曲里都是演主子，在电视剧里却伺候人，心绪只怕难平吧。”确实是这样，人家是黄梅戏“五朵金花”之一，落差有些大。
袁玫感觉他说到心里去了，强忍着泪水：“其实我有辞演的想法，想到您说过，红楼电视剧只是起点，我才坚持下来的。”
陆成渝心想，这其实是你自己之后的感悟，提前帮你说出来而已，安慰道：“当演员可不容易，有些人甚至没戏演，有些人演了还被剪掉不允许露脸，甚至会有很多磨难——”
他还没说完，屋子里突然一阵骚动和惊呼。
张玉屏跑了出来，冲着他叫：“师傅，您知道吗？您的电影拿了百花奖最佳女演员奖！”
袁玫的思绪也被带动起来，连忙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刚才，剧组有人打电话问的，宫雪凭借《万箭穿心》，荣获第7届百花奖最佳女演员！”
屋里已经顾不得化妆了，越来越多人跑了出来，都围着陆成渝，因为他是《万箭穿心》的作者！
陆成渝知道第7届百花奖于今天在济南颁奖，他因为没有参与电影创作就没有去，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刚刚安慰袁玫举的例子就是暗指宫雪。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百花奖也拿下了吗？
今年的金鸡奖和百花奖不是同时同地颁奖，第4届金鸡奖前些天已经公布，宫雪也拿到了最佳女演员，同样是凭借《万箭穿心》。
另一个时空，她也是在这一年凭借《大桥下面》，一举拿下金鸡百花双影后！
历史走向不同，又有着惊人的相似，她此时此刻同样做到了，一举站在巅峰！
张瑜是在同一年拿到金鸡百花三影后，宫雪则是通过连续两年时间，拿下了金鸡百花三影后，去年凭借《三个女人的车站》拿到百花影后，今年凭借《万箭穿心》拿到金鸡百花双影后！
两者相较，或许宫雪弱上一筹，却未必，张瑜走到巅峰就开始下滑，宫雪则是一步一步继续往上攀高。
如果说去年第6届百花奖是她渡尽劫波后的正名之战，今年就是她的巅峰之战，而且她还出海拍欧美电影了，明年还会是巅峰之上的巅峰，那时已经不需要奖项加冕了！
这一步一步，走的真扎实！
陆成渝眼前一阵恍惚，似乎回到了去年9月的鼓浪屿，当时四个人在岛上畅聊，忘了时间，差点误了最后一班渡轮。
四人赶紧跑向渡口，宫雪因为穿着裙子和凉鞋跑不快，急得叫：“等等我呀。”
他停下来等她，她提着裙摆跑在前头，笑声如银铃般回荡在小岛夜空：“别小看我呀，我能跑得又快又好！”
是的，她跑得又快又好！
第301章 流言与评论
今年的金鸡百花奖，除了宫雪摘得两座影后值得记住，还有不少有趣的地方。
金鸡百花奖的两座影帝居然也让杨在葆一人摘得，更奇特的是，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居然是两位，分别为杨在葆和董行佶。
最佳故事片下双黄蛋、三黄蛋比较常见，百花奖最受欢迎演员奖也能并列？这可是观众投票投出来的。
或者说，最受欢迎男演员没有最受欢迎女演员值钱？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红楼剧组议论纷纷，陆成渝却在走神，他微微一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恭喜！
大家都在望着他，有些心思敏感的发现他在走神，立即想起了那些传言，关于他和宫雪的。
从陆成渝连载《万箭穿心》开始，这样的传言就开始了，一直没有停过。
宫雪去年拿到百花奖最佳女演员又热过一阵，去英国参演《七缺一杀人事件》也热过一阵，现在拿到双影后显然还要被圈内炒热。
自从陆成渝去上海那一趟，这种事已经无可避免，很多人只是当成名人逸事来听，也有人就会犯嘀咕。
张莉和陈晓旭也想到了这一点，听到边上有人在小声议论，不知为什么都有些生气。
两人现在是黛玉和宝钗的装造，宝钗忍不住一双杏目瞪了过去，有些不怒自威的样子。
黛玉一向刀子嘴，忍不住斥了一句：“他俩的关系也是私下能议论的？如果有人愿意为我做那些事，我、我也——”
她说不下去了，不知想表达什么，反正不愿意听到有人说坏话。
她早听说了两人的传闻，再想想他们经历的事，真是又佩又羡又叹，甚至会在内心升起一个念头：世上能有人如他这般对我吗？
这是影视圈相对更普遍的观点，演员听过或者经历的暗箭难防比普通人多太多，在感同身受的情况下，对陆成渝和宫雪的事就比较超脱，羡慕赞赏的居多。
当然，这些观点还是会受时代限制，往往埋于心底，所以陆成渝很少遇到当面议论的，像陈晓旭这般当众支持的就更少见了，只能说她的个性和黛玉很像。
陈晓旭刚才还在对着镜子里的罥烟眉哭泣，现在的心态就有些变化了，或许自己是该好好想想《动物道口》里的燕子故事。
她其实本心不太愿意听陆成渝的，更愿意想象成一个凄美悲苦的故事，此时望着他，嗯，还是按他的要求来吧，填补成一个美好温暖的故事。
张莉的想法有所不同，她对陆成渝也相当佩服。
最佩服的是听说人家当时正好是电影作品在柏林评奖的关口，居然舍弃了千载难逢的机缘，毅然奔赴上海，冲入劫波，两厢对比反差太大了，一般人根本不会做这样的选择，这是古时候才有的侠义之风。
她不由想到了《故剑情深》，陆成渝中午散步的时候没有说刘病已和许平君后来怎么样了，她决定去查一查史料。
袁玫就站在陆成渝身边，想法又是不一样。
她想到了宫雪一步步走来的艰辛，再想想陆成渝刚才安慰自己的话，嗯，自己已经挺幸运的，就努力演好袭人吧，当成在影视发展的一个起点。
这个插曲对红楼剧组的波及不小，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只能说陆成渝的无形气场真有些利害。
宫雪一举拿下金鸡百花双影后，同样对陆成渝也产生了影响，大家突然意识到，这家伙自从去年冬天发表了《万箭穿心》，一年多没有新作品了，江郎才尽了？还是不务正业了？
文学圈和影视圈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一个消息从上海传扬出来，这家伙居然又跑回《儿童时代》写少儿故事了。
如果还是像他第一部《猪八戒漫游未来》那般的低龄读物，想必会有很多人骂不务正业。呃，小陆雁对此估计有话说，只是她现在还只能嘣单词。
圈子里好些人都不会去关注《儿童时代》，捏着鼻子找来看了看，骇然发现《动物道口》明面是写动物，实则喻人，品味之下相当深刻！
马戏团走失的大象、战场逃脱的战马，反射的是人性的复杂与伤痛，可以有很多种解读，各种评论开始见诸报端。
当下经济活跃度在加快，思潮也比前两年发生悄然变化，加上陆成渝自身的影响力，这些评论多是客观的从故事本身进行解读。
光是小说里的“道口”就可以解读出好多隐喻，比如：道口代表着人生的十字路口，铁轨代表着一成不变的命运，暂时封闭道口代表着命运和灵魂的对话。
再比如，道口工很可能才是一只有灵性的动物，那些动物却是伤痕累累的人类等等。
陆成渝自己都看的眼花缭乱，很受启发的样子，这是自己写的小说吗？挺有虚幻感的。
上海的陈序编辑看到小说后大惊失色，这分明应当是在《收获》发表的作品啊，怎么会跑到儿童读物？
他也开始产生了虚幻感，难道《收获》的文学地位赶不上《儿童时代》了？
他当即打来电话，也顾不得长途费钱了，抱着电话就是诉苦：怎么了，已经看不上我们杂志了？有没有可能是投稿的时候眼花了？
陆成渝解释了一下，这是还隔壁家小王编辑的人情啊，早就答应人家的。
陈序编辑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多心了，一个劲解释：不是我们不登《万箭穿心》啊，你在新民晚报都连载了，立马又拍成了电影，我们想登也来不及的。
他一向话多，还关心起来了，说：你以前写小说是快枪手，为什么婚后越来越慢了？是家务太操劳，把腰累到了？
陆成渝实在和他解释不清，只好说下次一定不会投错地方了哈，放心放心。
好不容易将陈序编辑按下去，小王编辑那头的电话也来了。
人家却是开心的哈哈大笑，没想儿童杂志也有这么风光的一天，就连严肃文学都来函要求转载，真是文学界一大奇事，风水落流转啊。
陆成渝只能表示：你在这里笑，隔壁在另一头哭了。
小王编辑话锋一转，表示他写稿还是太慢，一年多才憋出半部，后面的赶紧跟上哈，杂志已经留了位置，千万不能空窗啊。
陆成渝这才发现小王编辑的本意是来催稿，编辑都是这幅德性？
他很想反手给陈晓旭打一个电话：那个，让你代笔的那部分憋出来没有？
文学评论圈很多人已经开始综合讨论陆成渝的历年作品，得出的结论是风格越来越多变，这次看似回归儿童小说，实则是返璞归真，一种对自身的回溯。
还有一个普遍观点是，陆成渝写小说的速度变慢了，这是有“偶像包袱”了。现在还没这个词，反正是这个意思吧。
大家不知道，他的另一部小说《故剑情深》已经悄然在欧美发力。
第302章 诡异的发力曲线
6月，张汉雄再次红光满面的来到光泽胡同18号。
这次又是大包小包，一堆尿不湿，还有奶粉、婴儿爽身粉、润肤露之类，其实是可以直接寄来的，他偏要亲力亲为，可见真把自己当兄弟了。
一顿吃喝后，张汉雄挺满意的，笑道：“陆先生，您这次客气喽，一下给喔上了三个汤，这才是吃饭喽。”
陆成渝点点头：“照顾你的口味喽。”
张汉雄摸摸肚子：“大热天煲汤才靓喽。”
“我看你开始长了肚子，看来是心宽体胖。”
张汉雄连连点头：“按你们的话说，小说终于见到一丝曙光喽。”
他比陆成渝还关心《故剑情深》的发售情况，细细说了一下过程。
纯东方历史小说要在外面闯出名气真不容易，不是陆成渝有前两部打底，柯达斯出版公司根本就不会和他谈，就算如此也把版税压的很低。
发售以后行情一直不行，最近才突然窜红，可以说走出了一条诡异的上升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