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231节
毕克连连点头：“愧不敢当啊。”
“可不能这么说，你们的译制片给千家万户带来欢乐，包括铁路职工。”
陆成渝说的是实话，娱乐匮乏的年代，一部好的译制片会反复播放，给多少人带来精神享受。
而且人家也不白来，在录音间隙，已经组织配音演员即兴表演了。
就在段里的一片空场上，好些职工乘着空当围过来观看，演员们一句句经典台词信手拈来，引起阵阵惊呼，然后是拼命鼓掌。
对观众来说，声音就是魔法，脑海中瞬间就有画面了。
陆成渝听着这些声音，佐罗、茜茜公主、弗兰茨皇帝、简?爱、杜丘冬人、基督山伯爵、魔鬼胡安、油漆匠、指挥家，一个个经典角色仿佛围绕在身边！
他心有所感，这些都是外来的银幕形象，为什么不能将自家形象推广出去呢？
比如《故剑情深》，其实可以做更多努力的！刘爱红见缝插针的功夫，学一学吧。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ITV那头有些停摆，为什么不找其他电视台合作，私下先接触再说，怕这怕那搞不成事！
第354章 新的路子
陆成渝给张汉雄去了电话，两天后人家就飞了过来。
陆成渝专门在乔家栅食府请了一顿，只有他们两人，这次换了菜品，猫耳朵、香糟田螺、响油鳝糊、黄鱼雪菜烩面。
也只有他的身家才能时不时奢侈一把，就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张汉雄挺适应这些菜式的，吃舒服了，两人开始聊正事。
陆成渝把想法说了一下，张汉雄挺惊奇的，提醒道：“陆先生，这样不好吧，《故剑情深》是受上面关注的。”
陆成渝反复权衡过，点点头：“但这样下去太被动了，有种被ITV拿捏住的感觉。”
这就是问题的最大症结，两边的会谈根本不是一个思维，ITV显然看准了这边的心思，反正你们只想要一个播出结果，那就别怪他们抓住机会不断拿商业规则说事。
张汉雄两边经常跑，安慰道：“我很能理解，时代在变的喽，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陆成渝道：“那也不能干等着，总要想办法破局，既然人家讲商业规则，我们也讲，货比三家谁也说不出什么！”也就是来个针锋相对，在商言商！
张汉雄压低声音：“风险还是很大的，有些规矩是不能触碰的喽。”
他想说在香港也是一样，混社会同样好多方面不能得罪，影视圈更是如此，想想不能这样类比，也就没说。
陆成渝能明白他的意思，这样做带来的副作用会很大，他已经想了挺久，说道：“我第一部小说在海外发表，也不合规矩。”
文艺圈的人如果一举一动循规蹈矩，其实不必混了。
他平时比较随性，遇到事情却不喜欢被动，此前遇到的几次事件已经证明，他喜欢主动破局。
这次跑到上海有些远遁的味道，让他全身不得劲，破局的念头就没停过。
这样选择无关好坏，与性格有关，每个人的选择会不一样。
张汉雄的性格又不一样，他是律师出身，习惯由雇主拿大方向，由他来发挥执行力。
见陆成渝决心已下，便点了点头，慢慢品着黄酒，出于职业本能开动脑筋，帮着完善行动方案。
老张放下酒杯，说：“其实没有想的那般严重，由香港公司出面找买家很正常的喽，开公司又不是贴钱玩，总要赚钱喽。”
他又说：“香港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我还有10%股分，你要赔钱玩，我还不干呢。”
陆成渝点点头，知道他是在帮着想办法，也是在安慰，这可以算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但对上面的用处不大。
张汉雄的声音继续放低：“香港公司私底下寻找买家，面上可以倒过来说喽，就说是其他家电视台主动找过来的。”
这个就比较说得通了，陆成渝默默点头，他发现和张汉雄利益绑定的好处了，如果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还不敢这么放心。
张汉雄又说：“运作起来也有很多技巧的，不必香港公司出面，可以用几个白手套在中间牵线。”他眨眨眼，“你懂的。”
这就是把水进一步搅浑，谁主动接触根本查不清。
陆成渝思路也被打开了，说道：“《动物道口》的影视改编权也注入了香港公司，你说这部小说适合影视改编吗？”
张汉雄立马道：“太适合了，您不知道，小说在外边太受欢迎了。”
《动物道口》是以动物视角讲成人寓言，远比《故剑情深》适合外面。
张汉雄这次专门过来也是为了汇报此事，满面红光呱呱说了一通。
以陆成渝已经在外面发表的小说来说，第一部的税前版税为6.3万英镑，随着销量增加不断加印，目前已经突破13万，翻了一番。
第二部《七缺一杀人事件》更是了得，在电影热映的反哺下，版税已经由原来的29.9万英镑累积到超过50万。
第三部《故剑情深》的版税有大幅度回调，也就6万英镑出头，后来慢慢抬头，目前也超过了10万英镑。
《动物道口》是第四部小说，因为相当适合西方胃口，加上陆成渝名气的加持作用，张汉雄一举谈到了35万英镑，创下最佳成绩，可以预见这个数字将会快速上升。
因为《故剑情深》被英国书商杀价太狠，张汉雄感觉是对自己专业水平的污辱，当时直接将出版范围圈定在英语世界，也就是说其他区域还可以再赚版税。
《动物道口》也是如法炮制，这方面他还在谈，想来版税还可以再赚一笔。
一部好的作品就是一只下蛋的鸡，随着销量增涨，版税还会源源不断涌来。
这些都是预期收益，单就眼前的收益来算，税前版税合计接近110万英镑，在英国坑人的超额累进税制下，陆成渝也能拿到60多万英镑，一笔巨款。
就算按当前官方汇率兑换成人民币，也将超过180万人民币，上译厂一部电影的译制经费只有5万，可见是多大一笔钱。
陆成渝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可以多点几个菜的！
张汉雄从他的角度也给出了一个比喻，香港购买一套地段较好的100平方米住宅，港币总价约为60万至120万，折合英镑约5.2万至10.5万。
在香港，千呎可被视为豪宅，也就是不到100平米，当然还要看地段，核心地段700呎（约65平米）即为豪宅。
密聊到至开始歪楼了，陆成渝一拍大腿：“你帮我物色两三套啊。”他不清楚现在是不是房价低点，反正从长远看肯定是大赚的。
张汉雄连连点头：“赚钱置宅是最好的投资喽，我回去就看房！”
陆成渝在内地不好张扬，在香港买些房产总没错吧。
他好不容易压制住兴奋，转回正题：“刚才说到《动物道口》，香港公司可以拿这个去寻找合作啊，完全不必遮掩，你懂的。”
张汉雄当然懂，两部小说一明一暗，双线运作嘛，真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这就将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上头过问起来，陆成渝可以怼出好几套说词。
他脑袋越转越快，又说：“《动物道口》也试试合拍片的路子，如果成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上头只想要一个结果，过程不重要，哪部小说也不太重要，只要成功了，一切不合规矩的地方都成了新规矩，“走出去”很难，总要让人大胆探索嘛。
陆成渝在铁路系统算是体制内，有不少顾忌，这也是他不愿意担任管理实职的原因之一，宁愿低调一些。
按他的地位也不拘泥这些了，就算没有担任管理实职，在系统内说话就不算话了吗？
现在思路更是开了，他推测《动物道口》很可能抢先闯出路子，《故剑情深》跟进将是水到渠成。
只能说预判赶不上变化，遇事就怕退缩，条条大路通罗马。
第355章 无声无息的力量感
陆成渝放开心情，在他看来上海之行已近圆满，但表面功夫还要做，等待《七缺一杀人事件》内审通过。
他从家里带来的山货还在招待所放着呢，借着空当开始串门了，分拣出来给小王编辑、白沉导演、刘爱红大姐都提了一袋过去。
还别说，这些山货重量轻体积大，挺唬人的，每家收到礼物都是一脸惊奇，专门从大老远扛过来，陆成渝同志太实在了
再提提麻袋，嗯嗯，礼“轻”情义重嘛，价值也很重的。
就在译制片内审会开始前两天，中影公司的人来了，陆成渝现在是心中有底完全不怵。
中影公司带队的领导是张经理，二把手，恰好是外事部门闭门会时派出的代表。
他见到陆成渝一脸惊奇，这家伙怎么在这里，那件大事谈完了？完蛋，自己后来居然没份参加，被边缘化了？！
张经理脑袋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是单位被边缘化了，还是他本人被边缘化了？在他看来是本人！
理由很充分，《故剑情深》合拍事宜正在密切磋商中，他却被派到上海来了！
他一想不对，陆成渝不是也跑过来了？
再想还不对，陆成渝是个不受约束的自在人，不好以常理衡量。
陆成渝真没想到人家瞬间能产生无数个念头，只觉他表情阴晴不定，不由问道：“张经理，上海这几天挺冷的，你是不舒服？”
张经理连忙挤出笑容，这么关键的时候就算身体不舒服，也要撑着！
他赶紧道：“舒服，舒服，上海的天气多好啊，阳光明媚。”
3月份其实挺冷，陆成渝感觉被内涵到了，表情一正：“那个，不能耽搁张经理宝贵时间了，我们开始吧。”
张经理表情一凝，那个，我没准过一段，时间就不宝贵喽。
他感觉陆成渝的话里极有深意，笑道：“不急不急，我们就是过来看看译制质量，相当于验收，不如这样，先吃个饭？”
还是吃乔家栅食府？陆成渝最近连吃了两顿，又到几家作客吃了不少好东西，有些想换味口，说道：“其实在小摊吃些面条就挺好。”
张经理表情再次一滞，消费大降级？真的要被边缘化了吗？
他拼命也要把这个局面扳回来，一正本经道：“咱们还是以工作为重吧，先看片子？”
陈厂长在一旁笑道：“正好，我们要组织内部审片会，张经理一块参加吧。”
按理说是上译厂自己内部先评审，再由中影公司来验收，只是东家为了表示重视，提前跑来了。
张经理一脸严肃：“就是这个道理，这部片子是文化交流的重要一项，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以他的想法，既然《故剑情深》被边缘化了，《七缺一杀人事件》这个基本盘就要保住，没准还有翻盘的机会！
老张心头一动，陆成渝就在这里，可以考虑和他加深关系！
一行人来到录音棚边上的放映间，张经理带来的两名业务员发现不对了，以前不是没来过，张经理肯定是坐在坐位正中的，这次怎么一再谦让，非得让陆成渝坐中间？
陆成渝也会做人，请陈厂长坐在中间，他和张经理一左一右拥着。
电影开始播放，大家看得认真，只觉一晃眼就结束了，这很能说明质量上佳。
大家满面笑容，陈厂长就说：“这里条件不好，我们到会议室聊。”
上译厂的评审会一般是在放映间举行，方便多次观看，这次有陆成渝和张经理在，就想弄得隆重些。
张经理默默点头，他现在心态有些失衡，一个劲琢磨陈厂长话里是什么意思。
一行人又跑到办公楼副楼的会议室。
陆成渝看完片子挺满意的，质量不用多说，在海外热卖的片子肯定不会差，宫雪的演技也没得挑，出场不多却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