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252节
这些话明显是夫妻私语不能说出去的，她就有些难为：“我回去该怎么和大伙说？”
陆成渝笑：“那就不回去呗。”
“不行，会让大家笑话的。”
“你傻啊，你不回去大家心里才踏实。”陆成渝越想越乐，“根本不用你说什么，已经用实际行动稳住了军心。”
第389章 剧组也是一台戏
陆成渝先找到胡金铨导演喝茶聊天，沟通起来不是很难。
胡导淡出一线是带着巨大遗憾的，难得有这样的跨国大制作让他证明自己，十分珍惜，只是风格的东西一直很难扭转。
张伯伦是西方思维，有问题直接捅破，又代表着投资方+播出平台，给胡导带来的压力是很大的。
陆成渝再来调和就容易很多，很直接的说：这部电影如果是以香港市场为主，显然不会请他；电影恰好横跨两头市场，内地市场现在挺适应他的风格，西方市场对这种风格又有猎奇心理，所以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陆成渝明说了，这次合作能够实现，借助了官方文化交流的东风，这种机会可谓罕见，意义不同。
如果因为制作周期的问题导致这扇窗户关闭，再想打开就难了，起码要很多年以后，才会有机会把一部纯东方历史题材展示给外面。
这些话对胡导的触动很大，这部作品具有很强的拓荒意义，不求十全十美，只求以点带面的突破，何况任何一部影视作品也没可能十全十美。
胡导对导演事业抱有极大热情，也怀有巨大遗憾，近几年他筹备的好几部作品都无疾而终，是相当不甘心的。
他到美国讲学这段时间也在反思，如果再给一次机会会如何做？
如今一扇窗打开了，他内心是极想做到完美的，如果因为追求极致导致窗户关上，实在就是大罪过。
胡导是很有坚持的人，在这种状态也只能选择妥协。
陆成渝心里很明白，这就是大势，顺应大势下的坚持才有意义。
他趁机提出解决方案：在拍摄风格、基调等大方向确定的前提下，两位导演可以同步拍摄，相互把关。
这样做的好处是无形中将制作周期拉长了一倍，还可以有效规避胡导空镜过多、对话亢长的短板，詹姆斯显然更擅长快节奏的叙事方式。
做通了胡导的工作，主创团队再次将剧情、镜头拆解开来，制定出相对准确的时间计划，有些接近西方流水线式的制作流程。
这样做虽然会限制导演的发挥，因为是双线拍摄，其实影响不大。
在陆成渝的调和下主创团队达成一致，整个剧组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任务更加清晰，各自跟着两名导演拍摄，进度骤然加快。
大家觉得挺神奇的，再次推举朱霖前来相问。
陆成渝觉得很正常，其实他是利用了各方的不同诉求，首先是“张督军”代表资方张牙舞爪，胡导为了证明自己不得不妥协，詹姆斯的身段又比较软。
而陆成渝又抓住了“张督军”的心理，他想和自己就《动物道口》达成合作，可以说是在彼此诉求交换下达成的新的平衡。
他穿越以来，一直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精采，不能小看了任何一位。
现在又多了一层感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诉求，单打独斗无所谓，要融入到团体里就必须妥协。
他以前为了融入铁老大的怀抱有过妥协，为了促成这次合作同样有彼此妥协。
他不太明白其他穿越者如何做到一呼百应，一句话便让大家五体投地的，岂不成了一个人凌驾于一个时代？
反正他每推动一件事都有起有伏，他觉得正常，这样的时代才是精彩的。
陆成渝给朱霖简单分析了一下，立马收获了她崇拜的眼神。
朱霖语气透着柔情：“在青龙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
“哈哈，幸好青龙桥是一个偏僻小站，不然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早被某位过路女英雄抢走了。”
朱霖认真想了想，点点头：“还真是。”
她这次进组的感受特别深，为什么宿舍里人来人往，多数女演员还不是冲着他吗？
还有，为什么好些女演员晚上都不吃饭了，还不是因为那一句“楚王好细腰”的疯话吗？
她想到这里，一本正经的说：“嗯，我看你这里挺乱的，帮你收拾收拾，晚上不回去了。”
陆成渝就问：“不洗衣服吗？”
一句暗号把朱霖弄得俏脸如牡丹绽放，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腰：“你说我的腰最近是不是粗了？”
陆成渝也变得一本正经：“这个靠目测不准，有必要好好丈量一下。”
当晚，朱霖同志再次被截留下来，好吧，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位导演分组拍摄，陆成渝主要跟詹姆斯这组，帮助他理解东方文化。
他发现这个毛熊一般的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很懂表演语言，即使他听不懂对话，也能通过演员的表演确定是否到位，这个直觉就很厉害了。
詹姆斯也有自己的执导风格，要求演员们尽量把表演放大一些，有些贴近舞台剧的模式，这与国内含蓄内敛的表演风格有较大不同。
詹姆斯给出的解释是，东方题材对西方观众来说过于陌生，陌生意味着需要消化的信息量大，演员们的表演过于复杂会加重这一负担，产生劝退效应。
国外一些复杂的经典故事也会采用舞台剧的形式，用略显夸张的动作幅度让观众沉浸进去，这是对观看氛围的有意营造。
陆成渝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这部电影对西方观众天然就有一层观影障碍，导演要做的是削弱而不是加固这层障碍。
由此可见，詹姆斯直觉敏锐、知道取舍，是一位相当合格的商业片导演。
陆成渝发现让他负责剧情推进是一招妙手，他和胡金铨的配合很可能产生奇妙的化学效应。
这样的要求对演员们也相当友好，尤其是朱霖，她经过话剧锻炼就特别适应这种表演风格，挥洒自如。
她的戏份很重，只要她立住了，整部戏就能立住。
詹姆斯还挺惊奇的，不太明白朱霖为什么能理解的这么快，如此悟性的演员相当难得。
陆成渝只能表示，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这里面的最大隐形福利给到了何晴，她扮演的霍成君相当复杂，有一个明显的性格演变曲线，陆成渝一直担心她在后半段会很吃重。
既然詹姆斯要求表演夸张一些，她就可以将淤积在内心的角色情感外放出来，表演难度下降，一切开始变得简单。
剧组的成立是服务于一部戏，同时，剧组本身也在上演一场大戏，每个人都置身其中。
这场大戏在演变过程中会产生太多意外，复杂的偶合因素相互撞碰，并非主创团队可以完全掌控的。
现在看来，会是一场好戏。
第390章 豆汁般美味的蛋糕
剧组运转顺畅，陆成渝就快活了，朱霖拍戏的任务很重，没办法每晚陪他洗衣服。
陆成渝就开始寻找其他目标，没错，他选中了张伯伦张督军。
这一次主创团队磨合，他使用的招数是借力打力，必须感谢一下张伯伦。
为此，陆成渝决定单独请他喝一顿酒，菜都想好了，一根柴火炖出来的大猪头，酒也准备两样：菊花白和奶牛鞭，喝了保证上下通气。
张伯伦接到邀请双眼放光，他早盼着这一天了：楚王，你终于想起了深藏冷宫的我？
他也听说了陆成渝的外号，还专门打听了一下典故，喜欢细腰吗，鄙人的腰也很细啊。
陆成渝如果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还真不敢和他吃饭了。
张伯伦其实是想投其所好，他在剧组不可能呆很长时间，除了代表ITV督战，另一个重要目标就是陆成渝手头的《动物道口》改编权。
上次谈判时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被内地广阔的电影市场惊到了。
也因为如此，张伯伦这次过来，对谁都可以指手划脚，对陆成渝却不敢，还要摆出积极配合的姿势。
他为了表示自己的姿势很正，用夸张的语气道：“亲爱的陆，你为什么不请我吃上次说过的东西？我一直念念不忘啊。”
陆成渝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说上次谈判的时候吗，我说过什么？”
张伯伦描述了一下，就是“白似牛乳，经过特殊酦酵带着些许奇妙自然之色的豆类榨汁”，还有“带着神秘黑色光泽，由猪的若干美妙部位制成的糊状美味”，这么美妙的东西都能忘？
因为小秦翻译跟着詹姆斯在拍摄，这次的翻译是临时叫的，人家如实照字面意思翻译了一遍，还好奇的问陆成渝：“如此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我作为首都人怎么不知道？”
陆成渝想了半天才转过弯来：“明白了，豆汗和卤煮嘛，走起，我知道一家很地道。”
他带去的正是文化宫附近那家，和朱霖第一次吃饭的地方，金建军同学介绍的。
一个长手长脚如竹竿似的老外出现在小店，引发轰动。
店家听说要点这两样给老外吃，变得忧心重重：“这个，其实我这里有新鲜豆浆，至于卤煮嘛，其实学名叫炒肝尖，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陆成渝不理解了：“一个是炒货，一个是煮货，能是一个东西？”
店家善意的谎言被戳破，笑道：“嘿嘿，我不是担心老外吃不惯嘛。”
“那我们就能吃惯？”
店家不干了：“这叫愿者上钩，我又没强摁着你吃。”
“行吧，那就让咱们的督军自己选吧。”
结果张伯伦纠结了很久，还是选了带有自然之绿的豆汁，糊冻状的猪杂碎，搭配豆腐泡和火烧等小吃。
东西上齐了，陆成渝不动声色请他先吃，结果人家一口豆汁一口卤煮，表情相当自然啊。
他不由问：“味道怎么样？”
张伯伦点点头：“我到处出差，喜欢吃当地的异味食品，这才算真正到了一个地方。”
这个观点很新颖啊，可见督军大人不是吃不出异味，而是勇于尝试。
陆成渝对他的感观刷新了一层，问道：“你都吃过哪些异味食品？”
张伯伦指着豆汁：“这个有些像林堡干酪，那是一种味道像臭袜子的发酵奶酪，我觉得豆汁味道还好些。”
他又指了指卤煮：“这东西有些类似黑布丁、猪肝酱、杂碎布丁的综合体，都是我们英国的传统美食。”
黑布丁是用猪血、猪肉脂肪、燕麦、香料等做成的香肠；杂碎布丁的主要原料是羊内脏，英格兰的“国菜”，所以老外也是少量吃内脏的。
陆成渝对张伯伦刮目相看，这家伙如此入乡随俗，可见是一名很合格的商务精英。
张伯伦借机发出邀请：“陆，我们英国和你们中国一样，都是全球有名的美食之都，我想请您过去尝尝地道的黑布丁和杂碎布丁，您一定会流连忘返的！”
陆成渝吓了一跳，这家伙明显在反击啊，不由问：“你确定英国的美食很多？”
“当然，所以才真诚的邀请您。”张伯伦冲他眨眨眼，“在享受美食的间隙，我们还可以谈谈《动物道口》。”
陆成渝终于明白了，这家伙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这是通过客随主便表达善意，借机提出要求，相当懂人情世故。
他想了想，问：“《动物道口》打算怎么合作？”
张伯伦立马掏出手帕，把嘴角的豆汁抹掉，表情严肃道：“我们打算走精品自制剧模式，我可以向您保证，将会按照《黑骏马》同等规格打造，播出效果将是轰动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