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254节

　　詹姆斯连连点头：“陆，我们果然是亲兄弟，我也没睡好！”

　　陆成渝听他这么一说也感觉痒了，往脸上挠，果然是鸡尾酒火力太猛，掉皮了。

　　拍摄休息的时候，他凑到朱霖身边，耳语道：“那个啥，我那里积了不少脏衣服，晚上一块洗洗啊。”

　　他在剧组里万众注目，刚凑过来就有好多双眼睛盯着。

　　何晴正好在身边竖着耳朵听，不由心生敬佩，陆编剧这么辛苦还要自个洗衣服，不容易啊。

　　她差点想说可以拿过来大家一块帮着洗啊，接着看到朱霖满脸通红，这是怎么回事？

　　朱霖气得要赶人，嗔道：“我看你很闲啊，自个洗去。”

　　陆成渝一怔：“你确定？”

　　朱霖想找地缝钻进去，连连挥手：“算了算了，晚上再说。”

　　陆成渝满意了，夫妻同在剧组还有这个好处，他又想到了詹姆斯，不能让这家伙犯错误，嗯，我治下的剧组必须严于律已！

　　他又走了回去，看到詹姆斯在那里大喘气呢，就说：“詹，我发现问题出在你毛发太多了。”

　　詹姆斯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规矩不能破。”

　　他的规矩是从每一部戏开始起不剃毛，直到作品完成，很有个性的职业癖好。

　　陆成渝就说：“咱们现在拍的是汉代戏，当时的人们发髻不整是很不礼貌的事，也是对作品的不尊重。”

　　詹姆斯的个人癖好属于某种心理暗示，也可以视为一种迷信，所以是很信这些的，连忙说：“那该怎么办，我不能破坏自己的规矩。”

　　“办法只有一个，入乡随俗。”陆成渝指着霍光的扮演者，“古书里说霍光须髯甚美，你应该也按这个造型搞一个。”

　　詹姆斯觉得很有道理，既入了俗也解决了全身燥热问题。

　　此时正是拍摄间隙，陆成渝叫来化妆师给他整造型，詹姆斯的胡子很多，就给整成了汉代的连鬓胡，头发梳理整齐，束于头顶。

　　一般来说为了方便，在发髻外面罩上巾帻就可以了，詹姆斯偏要和霍光一样，弄个爵冠。

　　这样就必须把发髻梳束的比较高，用笄固定住，与冠缨相连。

　　爵冠的样式比较多，老詹选的是“广八寸、长二寸”，也就是宽约18厘米，长约27厘米，如同一个古酒器，表面覆盖上红中带黑的缯帛。

　　詹姆斯身材高大，这个造型一出，剧组皆惊。

　　恰好《大众电影》的跟组记者在场，一定要给他拍几张照弄个专访，引得詹姆斯得意非凡。

　　如此一来，詹姆斯在剧组终于有了外号：列侯，取自汉武帝时期重用的匈奴王子金日磾，被封为列侯，还是托孤大臣之一。

　　楚王、督军、列侯，《故剑情深》剧组充满了欢快的古代气氛。

　　这个花絮还是蛮哄动的，引得北影厂集体跑来围观，然后随着《大众电影》传播了出去。

　　最后连央视也来剧组接洽，话说今年春晚已经开始筹备了，《故剑情深》万众注目，剧组可以考虑上春晚亮个相啊。

　　陆成渝表示这个可以有，对春晚来说是一个新奇的节目，对剧组来说就是最大的宣传。

　　他想到了86版西游记，87年春节期间组织了一场《齐天乐春节联欢晚会》，朱霖如果能以大汉皇后的形象亮相，肯定是相当轰动的。

　　詹姆斯听了这个消息很激动，今年肯定要在中国过年了，能到最大的电视台风骚一把，实在太有纪念意义了。

　　陆成渝这才发现又快到元旦了，他扒拉一下手头的事，总感觉有什么事没办，想不起来了。

　　算了，还是关注一下张汉雄和张伯伦的“双张”会谈吧。

第393章 九连环

　　“双张”会谈拉扯了几天，没有达成意向。

　　张伯伦代表ITV给出的报价很有诚意，影视改编费达到50万英镑，另外还有播出收益的浮动奖金（利润）提成。

　　提成是分阶梯的，播出收益触发某个金额，相应的提成比例不一样。这些条款可以看出ITV的重视程度远高于《故剑情深》。

　　收益除了播出的广告收入，还有影碟、第三方转播权以及周边物料收益等，这个非常复杂，对方希望一并囊括。

　　在这一块的对价当中，对方更愿意在播出收益中让利，衍生收益希望以一口价的方式买断，价格也相当不低。

　　总体来说，陆成渝一方能获得的利益不会比《故剑情深》少，而且是躺着收钱。

　　陆成渝发现自己一方在开始的时候想的不够细，随着谈判推进，认知得到进一步刷新：

　　《动物道口》拥有一个独特优势，这是一部以动物为主体的作品，如果制作的影视剧播出效果好、动物造型设计好，周边收益会相当可观，将是一头现金奶牛，源源不断。

　　完全可以开发出一个大IP，足够一家公司吃一辈子的那种。

　　前提是要运作好，也需要大的播出平台支持，由此可见，这次合作是相当有共同点的。

　　问题出在ITV想将周边权益一口价买断，条款比较霸道，只能说对方掌握着平台，拥有先天资本优势。

　　如此一来，陆成渝一方就需要做出抉择了，见好就收还是博未来？未来的风险不可知，谁也无法保证一定能诞生一个大IP。

　　反过来说，IVT提出的对价不低，他们需要承担的亏损风险也较大。

　　这件事不能用“幸存者偏差”的思维去对待，光看到人家吃肉没看到人家挨打，真正的IP现金奶牛有几头？

　　陆成渝的头脑还算冷静客观，不甘心也是真的。

　　接着就是制作周期问题，张伯伦无法给出准确时间，但他承诺提高首付款比例，相当于增强了陆成渝一方的现金利益保障。

　　陆成渝原本还有些纠结，听到这个条件就释然了，果然被詹姆斯说准了。

　　综合起来推测，ITV应当相当看好《动物道口》，但也存在拍摄难题，很可能会作为待开发IP储备，或者先行开发周边产品。

　　ITV是一个综合性的大媒体，对这些运作很熟，他们甚至会将大热电视剧转化为读物出版。

　　陆成渝想了挺久，最终决定先搁置，放在手上总比出手再后悔要好。

　　他现在不缺钱，外头有30多万英镑，后续版权收入还在源源不断进入账户，《故剑情深》也处于加紧印钞的阶段。

　　张汉雄一向佩服他的眼光，在大方向上听他的，自然按此办理。

　　张伯伦作为ITV节目外购部门主管，手头需要跟进的节目很多，没办法一直耗在这里，终于在圣诞节前返程了。

　　陆成渝专门请他喝了一场酒，同样是极具特色的鸡尾白酒，张伯伦喝的好不畅快，感觉全身冒热气足以抵御英国的湿冷天气了。

　　临行前，张伯伦挺感叹的：“陆，我遇到的中国人没有像你这样难缠的，你很特别！”

　　他又说：“套用一句你们国度的俗语，山不转水转，我对我们的合作仍然充分信心！”

　　接着张伯伦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让陆成渝再次感受到超级大号竹节虫的力道。

　　陆成渝有一种预感，这件事不会搁置很久。

　　送走张伯伦，他给张汉雄提出一个任务，弄清楚ITV节目委托制作部门与旗下的ITV影视公司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能搞清楚詹姆斯到底是一个什么状况更好，这家伙挺有“内奸”潜质，陆成渝表示看好。

　　他转头就把重心放回到剧组，根据安排，春节前会将高潮戏拍出来，包括许平君之死还有霍氏灭族，春节后再去西安拍摄故剑情深的少年往事。

　　这样的安排与季节有关，也很有国内特色，重要的事要抓紧完成，好过年嘛。

　　这些重头戏相当重要，两位导演不再分组，而是联手执导。

　　主要演员的任务陡然重了起来，朱霖扮演的许成君在临死之前要演绎出极度饱满的情感，既有眷恋、无助、悲忿、伤感，还有对刘病已的心疼、怜惜。

　　历史上刘病已是在许平君死后才知道幼年遭受的重重惨剧，被陆成渝移到了许平君临死前夕。

　　这会产生强烈的宿命感，男女主知道这些往事后更加珍惜当前美好，并对未来充满期待，紧接着许平君便被毒杀，一切美好瞬间辗为尘埃，观众仿佛看到了命运的巨大嘲弄。

　　接着刘病已开始隐忍，当霍光死后对霍氏动手，体现了一种复仇的淋漓尽致，完成一次夫妻间的情义循环。

　　这部作品里面的人物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人性的深度刻画，作为对立一方的霍光、霍显、霍成君不是恶魔，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有着自己的内心情感和现实诉求。

　　刘病已登上皇位完全是霍光一手主导，可说一句恩义如山，此时为了夫妻情深痛下杀手，这又是一个无法说清黑白的更大的恩仇循环。

　　两个命运循环交织在一起，如同九连环，卷入其中的各色人物命运环环相扣，锁死无法拆解。

　　这样的故事结构已经具有哲理意味，会让观众产生无限思考，作品散发出商业与艺术交织的光泽。

　　有追求的导演不可能看不出其中成色，胡金铨和詹姆斯联手执导，没日没夜商量，反复试拍，力求将精华呈现不留遗憾。

　　胡金铨对几大剧情进行了精心设计，“巫蛊之祸”是尸山血海的凛冽，“天子之气”是玄味十足的诡异，“平君之死”是白雪红梅的至美，这一幕的色调特别丰富，就为了形成反差突出主题。

　　然后是“霍氏族灭”，又回到和“巫蛊之祸”相似的基调，甚至还有隐隐的婴儿泣哭传出，好一个因果大循环。

　　剧组同样是一个九连环，陆成渝被卷了进去，所有人都被卷了进去，形同一场战争。

　　主要演员更是痛苦不堪，只要有一点瑕疵就会被叫停，其中又以何晴是相对薄弱的短板，没有他法，只能反复的磨。

　　天寒地冻，人心为炉。

第394章 年货

　　胡金铨导演为了拍出“平君之死”的美感，还专门跑到红楼大观园取外景，他要的是大雪漫漫席卷大地、天地无声却有诗韵的感觉。

　　陆成渝对胡导的运镜自然是相当敬佩的，詹姆斯同样如此，作为老外不能完全理解里面的禅味，但能感受到其中的美。

　　詹姆斯詹列侯挺有感触的说：“这些画面会刷新西方观众的审美认知，是一种理性与客观无法描述的美。”

　　陆成渝感觉这家伙也有一种无法用理性描述的美，裹着一身绿大衣，深目隆鼻、束发高冠，既有时代特色又超越时代。

　　詹姆斯见他频频看过来，还有些自得：“本侯的长相实在太适合东方打扮了，光芒已经掩盖不住了。”

　　他还是说英语，但已经能够准确掌握“侯”这个中文发音，他硬给插在了“我”字之后，直译过来应当是“我侯”，是小秦出于敬业给篡改成“本侯”。

　　故剑情深剧组的到来，王扶林导演特别激动，财神爷终于来租场地了，他们最近经费吃紧正在到处拉赞助。

　　胡导带着大伙过来不仅是取外景，还会有朱霖出镜，雪中漫行，如同一只远行的孤鸿。

　　她会先以皇后华服出场，行走于雪地留下背影，半途幻化成布衣，姿势也会由皇后的庄严回归到平民的活泼，大雪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

　　这是一组意象性的镜头，代表这个历史人物消失于湮尘中。

　　胡导对这种唯美镜头的掌控自不必说，陆成渝相信朱霖会塑造出一个鲜明的银幕形象，他突然想起朱霖出演的《今夜有暴风雪》，同样以雪地孤影闻名，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

　　陈晓旭等一众红楼演员也在观看着朱霖的表演，朱霖正处于颜值巅峰，风华绝代，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朱霖最终没有在红楼里扮演角色，却以这种方式产生了交集，在陆成渝眼里，仿佛两部戏叠加在了一起，他连忙让照像师把这一幕拍下来，可作为影视档案。

　　以胡导的性格，这组镜头拍了好久才满意，大伙松了口气，年前的拍摄任务总算告一段落了。

　　众人乘车回到北影厂，却发现食堂门口热闹的很，有人跑过去一看，回报说人家正在发福利，快过年了。

　　陆成渝发现年货包括海带、木耳、粉丝，还有冻鱼、冻螃蟹，真是肥年啊，里面有多少是从自己剧组薅的羊毛？

　　剧组眼热的围观，陆成渝一拍大腿，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咱们也该发过年福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