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45节
哪个女人不渴望同时拥有这两面,但就如同硬币的正反面,明明紧紧贴在一起,却无法同时看到。
作者认为,随着时代越来越开放,周渔这般对爱情热烈奔放、敢爱敢恨,和她一样面临爱情困境的女人会越来越多,所以她代表着未来时代。
接下来的观点,更让朱霖眼前一亮。
作者认为,荒妮代表的是当前时代,经历过爱情禁锢时代,大家对爱情还残留着恐慌和畏惧,荒妮正是当前年轻男女爱情观的一种放大镜式的象征!
三个女人的爱情观分别代表着过去、现在和未来,《三个女人的车站》将之放在同一个时空之下,完成了时间的错层!
作者断言,这篇小说即使放在二十年后,同样具有震憾效果!
陆成渝如果看到这篇评论真会赞一句,《三个女人的车站》是融合了《被爱情遗忘的角落》《周渔的火车》两部电影的精华。
《周渔的火车》正是拍摄于二十年后,那时也在一定范围引起轰动!
当然,陆成渝的这种巧妙融合具有突破性,才达到了评论中所说的时间交错,未来照进过去的效果。
这篇文章作者还给出了评价:小说是一部跨越时空的佳作,只要人类的爱情没有枯萎,三种爱情观就会一直存在!
这种评价把小说拔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而且作者也说了,她自己就是一名未婚女性,以这个身份发表评论是对那些批评陆成渝不尊重女性的最有力回应。
陆成渝的小说起初批评的多,慢慢的,赞扬声也起来了,现在已经盖过了批评,这一篇评论让朱霖最喜欢。
她在西影厂资料室看到的,就出门买了一本,打算带给陆成渝看。
到了晚上10点,朱霖眼前突然一黑,夜行列车熄灯了。
车厢鼾声四起,她没有睡意,靠在窗边看着外面。
火车已驶入山区,没有光亮,只有车窗发出轻微的震动声,那是寒风夹着雪花扑打的声音。
凌晨,火车停到了一个站台,传来火车头轰鸣的声音,接着列车轻轻往前动了一下,朱霖知道,这是在车尾加挂了火车头。
列车继续前行,朱霖的心砰砰跳着,窗外突然变成了狂风大作,车子驶入隧道,应当是八达岭隧道。
一千米的隧道一晃而过,眼前出现了灯光,一个山谷、一个小站立在风雪当中。
火车下坡发出剧烈的摩擦声,朱霖看到了站台上的信号灯,风雪中隐约还有两个人影,其中高大些的仿佛是陆成渝!
火车钻入山谷深处,停了下来。
陆成渝和魏旺进拎着信号灯、手摇把跳下站台,跑向岔道边立着的手动转辙机。
魏旺进指挥,陆成渝将手摇把插入转辙机,一手摇动一手做着手势,耳听声音,手心感受力度,将道岔板到另一边,再对老魏做出完成的手势。
两人又飞快跳上站台,魏旺进举着煤油信号灯打出信号,列车上有人随之呼应,彼此确认后,火车由尾变头,再次启动。
魏旺进跺着脚抖着雪花,笑道:“过年真不回家?你跳上这车,一会就到BJ了。”
陆成渝哈哈一笑:“我是新入职的,总要让让老前辈吧。”
魏旺进点点头:“是啊,过年了,谁都盼着回家,只能辛苦你顶班了,和家里说了?”
“给我爸单位打了电话,他嗯了一声就扣了。”
“那是因为你爸心里明白。”
“可不,我小时候,他也经常过年不回家。”
火车上,朱霖使劲瞪着眼往外看,列车启动时速度不快,她又看到两个身影,但风雪太大看不清,她觉得就是他!
陆成渝和魏旺进回到板道房,呼呼灌了几口热水,鞋子也脱了,对着火炉烤。
两人还抽着烟,板道房的味道真是够可以的。
魏旺进美滋滋的吞云吐雾:“没想到咱们还能搭班,新来的搭子没你机灵。”
“那是,我身手可以当师傅了。”
魏旺进笑了:“明天晚上就到我家吃饭吧,喊上张虎皮。”
老张家属不住在站上,他过年也留下了。杨宝华一家都在站上,年夜饭肯定是在自家吃。
陆成渝笑道:“听说李疑心和村里的彩凤好上了?过年要带回家?”
“定下了。还有杨存信,偷摸和吴娟好上了,他爸还不知道。”魏旺进说到这里有些幽怨,“我家春桃让你耽误了!”
陆成渝吓了一跳:“说的我把你闺女怎么了似的,听说车务段已经定下了,她初中毕业就到段上食堂?”
魏旺进脸上有了笑意:“春桃还不太愿意,就看她能不能考上中专吧,不行就去段上。”
老魏对待女儿和儿子就是两个极端,一心想让女儿进城。
他把话题绕到陆成渝身上:“你和那个朱霖同志定下没?”
“她过年应该会回来,过完年要去云南拍戏。”
魏旺进啧啧有声:“天南海北啊,当初我就看你不是个安分的,找对象也是。”
第66章 过年
青龙桥站过年的时候人少了一半,偏偏又是最要紧的时候,陆成渝只能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
他在老魏家吃过年夜饭,又跑到站长室守电话,相当于值勤了。
朱霖到家后给陆成渝打了电话,两边一对,才知道她在火车上看到的身影就是他。
两人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外,就这样错过了。
也不能算错过,有一种陆成渝守护着朱霖的感觉,极难得的体验。
朱霖遗憾的是,陆成渝会值班到初三,这才叫错过。
她也顾不得是郊区长途了,抱着电话不够撒手,说了她爬大雁塔的经过,一口气爬到七层,往BJ望,根本看不到长城,骗人!
这就有些撒娇的味道,在她身上很难得出现。
她带回来的那篇评论本想当面给陆成渝的,这时就直接在电话里念给他听了,真是把钱往水里扔啊。
陆成渝听着听着就入神了,这篇的评价实在是太高了,角度也是他没想到的,有一种作者写不出自己小说中心思想的即视感。
当他听到评论作者是王安忆,说道:“原来是小王编辑啊,难怪写的这么好!”
小王编辑自己就是一名作家,已经发表好几篇小说,将来还是文坛大佬级别。
朱霖听说这是《儿童文学》编辑,还是负责陆成渝的,忍不住问:“她说自己未婚,很年轻吗?”
陆成渝想了想:“25岁,哦,今年26了。”
朱霖郁闷了,她今年28!
她说:“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我没和她提过,都不知道人家看过小说。”
朱霖更不爽,小王编辑这是干什么呢,远在上海还来了一招隔空相助!
陆成渝认真起来:“人家都出手帮忙了,我也不能干看着了。我要自己写一篇文章回击那些评论,就发表在《收获》上!”
这段时间,《收获》是一直力挺的,在评论专栏组织了好几篇文章,还打算给他办作品研讨会,被陆成渝推了,天气这么冷,听说上海没暖气。
所以,大年三十吃过年夜饭后,陆成渝一边在站长室值班,一边给自己写评论。
同一时间,朱霖也吃过年夜饭了,没有回卧室看书,而是缠着母亲要学打毛衣。
她妈妈有些奇怪:“你以前不是不愿学这些的吗?”
朱霖眨着眼睛:“戏里有一个打毛衣的镜头,我总不能一点不会吧。”
妈妈戳了她一下:“你一眨眼,就是口不对心!”
陆成渝正在哼哼叽叽写着,门被推开了,杨宝华带着寒风走进来。
他递过来一个铝制饭盒:“家里包的饺子。”
“我在魏师傅家吃过了。”
“他家是他家,这是我家的!”杨宝华瞪了他一眼,“我去转运室了,有紧急电话马上通知我。”
两人都是顶班,只是陆成渝对转运室的工作不熟,杨宝华就捡起了老本行,把站长室宝地让给他。
他手里还有一个饭盒,看来是带给转运室值班员的,那里和板道房一样,两人一组。
杨站长出门了,陆成渝继续伏案。
第三波评论比他预想的来得快,风向也不一样,以好评为主,更令人警惕。
有一部分好评不是围绕着小说本身,而是扩展到那个时代,带有控诉和反思的味道,一旦成了气候就是捧杀!
好作品必然引起争议,无声无息的那些基本就不用抢救了,只有极小概率会在后世火起来,那时对作者来说已没有意义。
所以陆成渝对外界争议是乐观其成的,可是有了棒杀苗头,就要出手了。
他先写了自己的创作过程,专门提到了捡到的那块琥珀色鹅卵石,一段无疾而终又不为人知的知青爱情。
这个角度就像在讲故事,容易引起阅读兴趣。
接着他谈了对存妮的看法,现实比这个还夸张,知青返城的时候,很多生下的孩子都被遗弃在乡下,知青苦,那些孩子更苦!
还好意思说自己在抹黑知青吗?
他只是提前点出这个现象,再过几年会出现几部引起轰动的反映知青子女的影视作品!
这种现象的出现,无非就是返城后境遇和环境不同了,要和以前做出割舍。
金建军的父母就是如此,未婚先育,生而不教,还算有些良心,把他送回城里由爷爷养着。
陆成渝没有提到这个身边事例,只是说了这个现象,这就将读者带入了从未想过的思考。
他继续谈了对周渔的看法,这是对爱情的思考,爱情该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
他没有过多去写,只是提出不能因为周渔是女性,就对她的情感挣扎进行批判,她和陈清、张强没有发生什么,只是难以选择,甚至最后决然而去。
人性是复杂的,女人和男人从来不是一加一就是二,会发生太多问题了,如果只是简单片面化,那是兽性不是人性。
他最后提了荒妮,这代表着对爱情的畏惧,这个时代的人都不敢当面谈情说爱,走路都要前后拉开两米,还用多说吗?
陆成渝倒是把小王编辑的评论核心拿了过来,表面说着不敢当之类的客气话,实际上狠狠写了一大通,还大赞小王编辑思想深刻,是一名杰出的文学女性。
这就叫商业互吹,还能赚稿费。
最后,他笔锋一歪,提到自己其实不想把故事背景放在知青时代,而想放在未来世界。
他自我介绍最初是少儿科普作者,成名作是《猪八戒漫游未来》系列,内容很深刻的,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