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65节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接着就睁大眼睛:“你,你推荐我来演!”
她知道这部小说的份量,也知道陆成渝的话语权极重,由他来推荐,事情是十拿九稳的!
她一下明白了陆成渝说这件事的目的,他不介意自己拍电影,还默默为自己创造了最好的条件!
她本来就是文艺气质,突然有一种夫复何求的感觉!
她眼睛都要湿了,一甩头,陆成渝看着浓密乌黑的头发在眼前飘荡,如夏间晚风。
两人没再说话,默默的走着。
朱霖突然说道:“你的后记写极好,让故事余韵长存,暴风雪过后不是晴天,而是有更大的暴风雪,在心间。”
她看的很准,后记看起来和主题有些无关,却带出了知青返城面临的困境,以及知青子女的困境,这一点是大家目前还没有关注到的。
正如小王编辑妈妈所说,有超前的眼光,
《收获》杂志的陈序编辑对裴晓芸的结局是有些异议的,如果这个角色消逝于暴风雪中,从文学的角度来说才是一场完美的暴风雪。
他之所以没有坚持,也是因为这个后记,时间维度一下拉长了,视野一下跃升一个高度,就如朱霖所说,故事中的暴风雪只是序曲,不是结束,带给读者的震动就太大了。
如果说,裴晓芸之死可以让故事成为一把扎入人心的利刃,后记就是用挫刀割人,更加深远。
两者相结合好不好?那就太猛烈了,会让读者产生应激反弹。
朱霖说:“我一直以为裴晓芸会死于暴风雪,没想到是一个美好的结局,我很喜欢,真的喜欢。”
她又说:“我特别喜欢的是后记,那枚放在婴儿怀里的定情石,就是你捡到的那枚吧。”
朱霖曾经在陆成渝的桌子上看到过,也知道其来历。
陆成渝点点头:“是的,那是一枚不知承载着什么爱情故事的鹅卵石,既然捡到了,就写进小说里吧。”
此处还与老杨站长年轻时遇到的事做了结合。
“这就是缘份。”朱霖看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就如我,遇上你。
她认真说道:“我听你的,我想演裴晓芸,就是担心演不好。”
陆成渝知道,她这是下了决定,继续当演员,他心里也不知如何评判,只觉得她就该绽放,而不是无声无息。
朱霖又说:“我不想辜负你,听说北京电影学院准备开办业余表演培训班,我想去报名学习,一定要把这个角色演好。”
陆成渝更不知说什么好了,历史有强大的惯性,她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他点点头,电影要在冬天开拍,培训班大约是五个月,时间衔接是差不多的。
两人继续走着,本以为分开这么久会生疏,没想到一次夜间散步,心更近了。
不知不觉到了工业学院宿舍,陆成渝说:“再走走?”
“嗯。”
两人无视守门大爷的惊讶目光,划门而过,继续往前走。
转过墙角,两人的手不知怎么就牵在了一起,陆成渝只觉握住了一件珍宝,嫩滑小巧。
陆成渝突然有所感悟,后世为什么那么多离婚的,原因很多,他给找了一个,因为情感来的太快没有辅垫,成了快餐式婚姻。
这个时代慢慢的,感情也是慢慢的,却如窖酒,越陈越香。
朱霖起初脚步有些慌乱,慢慢又平稳了,轻轻哼起了歌儿:
“幸福的花儿哟,心中开放~,
爱情的歌儿喂,随风飘荡~,
我们的心儿嘞,飞向远方~
我们的生活(哎)充满阳光~,充满阳光~”
正是电影《甜蜜的事业》的主题曲,《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
两人心里知道,这部电影、两首歌曲,再也不会忘怀,一如今晚的月光今夜的风。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两人又回到宿舍门口。
“我明天回青龙桥站了。”
“嗯,我明天也要回单位上班了。”
“那,再会。”
“好,你早些回去。”
第95章 青龙桥站的小年轻们
第二天,陆成渝刚回到小站,魏旺进就找了过来:“我想请张段长来家吃饭。”
陆成渝递上一根烟:“有啥说法吗?”
魏旺进小声说:“春桃定下了,先到车务段食堂当临时工,有机会就转正。”
“这是好事哇!”
魏旺进说了一下经过,他大女儿魏春桃今年夏天初中毕业了,没考上中专。
春桃在镇上的成绩中等偏上,一个小小的乡镇考上中专的能有几人,她落榜了,至于高中,还是不指望了。
魏春桃是一个有骨气的,在家里郁闷了几天,独自一人进城,回来就说她定下了,到车务段上班。
原来她一直记着,张段长去年视察的时候夸过她做饭好吃,还说要招到车务段食堂。
就因为这一句话,她一个人找到了车务段,人家张段长一口唾沫一口钉,直接就应下了!
陆成渝感叹,张段长仗义,也要春桃性格硬气,印证了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
魏旺进心里很过意不去,现在大批知青还没有工作,张段长这是舍下了天大的人情!
他决定感谢一下张段长,又找不到好的办法,就想让陆成渝出面请他来家吃顿饭。
陆成渝明白了,说道:“我来请,不过到你家不合适,杨站长家里行吗?”
魏旺进想了想,点点头:“老杨靠得住,就咱们仨,其他人不叫了。”
陆成渝拍着胸脯:“没问题,别人问起来,就说是我感谢张段长一直照顾。”
他这不是表功,而是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别人就不好说魏旺进走后门了。
魏旺进用力拍拍他肩膀:“成!”
他心里感慨啊,大家都说他碰上个好徒弟,注意这个措词,是他碰上了,而不是他培养了一个好徒弟。对这个说法,他认!
春桃是农村户口,这算是成功进城了,天大的机缘,一家人的宿愿成真!
说起来根子还在陆成渝这里,张段长是被他吸引过来视察的,命运的丝线自此发生偏移。
魏旺进越想越感慨,陆成渝刚来的时候,他还在家请了一顿饭,当时是想把女儿介绍给他,或者让他介绍朋友相亲,目的也是让春桃当上城里人。
只是陆成渝越来越出色,他担心自家女儿吃不住才不了了之,但人家仍然带起一股风,春桃沾着一点儿就跟着起飞了!
陆成渝立马去找杨宝华说了,然后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张段长不带犹豫的,一口答应晚上赶过来。
这可是领导的领导,排第一的,小陆怎么就这么能呢?魏旺进顾不上感慨了,从家里拿了网,匆匆跑河沟捞鱼去了,他媳妇也往镇上赶,买肉!
晚上,杨宝华家,一桌子菜,三个人等着。张段长临时来了电话,有事要耽误一会。
三人就抽着烟闲聊,陆成渝特别留意勤快张罗着的杨大妈,就是杨站长舍了相恋的李检票,娶的寡妇。
杨大妈平时很低调,模样上还能看出年轻时的俏丽。
陆成渝看见挂在墙上的相片框,有一张黑白戏服照,杨站长笑着介绍:“这是你大妈年轻时候,她在生产队演过王宝钏。”
杨大妈笑道:“当年就是演着玩,我可上不了台面。”
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只为了等薛平贵!
陆成渝估计杨大妈带着小叔子改嫁的烈性,就是受了戏中人物的影响,这就叫戏剧照进人生!
他又看到相框里有一张年轻人穿着军装的照片,就问:“杨站长,这是你当兵的时候?”
杨宝华摇摇头,眼中带着笑:“不是,这是我最好朋友的弟弟,他可争气,已经是军官了!”
陆成渝明白了,这就是杨大妈带着改嫁的小叔子,杨站长苦心培养成人,还当上了军官。
这一家子的故事,比小说都值得回味。
等了好久,张段长才来,一进门就说:“唉,临下班遇到事了,都是什么破事!”
几人赶紧倒酒吃菜。
很自然就问到张段长遇到什么事,原来是一个山间小站值班员的媳妇跑到段上闹,说他丈夫制服上有长头发,兜里还有一条手绢,这是外面有人了。
陆成渝来了兴趣:“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是别人问,张段长肯定骂人了,但陆成渝不同,他摸着光脑袋苦笑:“那个值班员两地分居,一个人呆在山沟沟里,我傻了才去查。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
杨站长点点头:“山里小站平时没几个人,男男女女在一起容易出事,我平时都注意盯着。”
陆成渝和魏旺进对视一眼,就这样盯着,他儿子和吴娟的事不是也没防住嘛。
陆成渝又问:“段长,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和工务段协调了,把那男的调过去,巡线!”
铁路上有好多“段”,比如车务段管车站,工务段管铁路设施,机务段管火车,客运段管乘务员,各段之间调动是要协调的。
魏旺进倒吸口气:“亏大了,巡线可是风吹日晒的苦活。”
“那个相好的呢?”陆成渝比较关心这个。
张段长气道:“我哪知道有没有相好的!我向分局报告了,那个小站全部打散,重新编组!”
陆成渝忍不住伸起大拇指,这才叫老辣,不管有没有就是几个板子拍下去。
张段长看似在办糊涂案,实则这个盖子掀开来,指不定要伤到多少人,到时处理起来可就相当严厉了,不分青红皂白几板子打下去,反而是从轻发落。
老张经验老道,人脉也厉害,协调机务段、协调分局,都不是容易的事。
几人肃然起敬,纷纷敬酒,魏旺进更是三杯对一杯的敬,他没提春桃的事,一切都在酒中,这也是老道。
正在喝着,窗外突然闪过一道人影,杨站长眼尖,喝了一声:“谁在外头!”
小民警李疑心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是我,我、我想找段长。”
看来张段长的到来还是落在有心人眼里,没办法,站台就这么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