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7节
张虎皮也走了过来,他是李疑心的师傅,直截了当说:“小李,给小陆道歉。”
陆成渝知道两人的关系,回了一句:“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哦,你们就是警察。”
这句话听在二人耳朵里就太刺激了,张虎皮脸一下沉了下来。
杨站长摇摇头:“小陆,你怎么这么多怪话,哪里学的?”
所以说陆成渝想往作家方向走是对的,他的思维和现在人确实不同,时不时就会显露出来。
这边一闹,站里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包括魏旺进,杨站长不想弄的风风雨雨,唬着脸赶人。
魏旺进却不走:“小陆和小李闹矛盾了,我是他师傅必须在场。”
陆成渝有些感动,这年头的师徒关系是有几分责任在的。
杨站长拉着老魏到一边低语几句,魏旺进走回来:“你们回去,我和杨站长、老张商量。”
陆成渝看了李疑心一眼,扭头走了。
这年头的传统,长辈出马就没小字辈什么事,他已经把事情捅开了,帽子说什么也扣不到头上。
原本是魏旺进和陆成渝的夜班,为了处理这个小风波,就由杨存信代替老魏上班。
陆成渝坐在扳道房里,杨存信在一边抽烟,忍不住问:“刚才怎么回事?”
陆成渝摇摇头:“一点口角。”作风问题的最大特点就是风传伤人,他也不想传来传去把事情给扭曲了。
杨存信不好多问,又枯坐抽了一会烟,叹道:“你说当个扳道工有什么意思,没白没夜的。”
“有什么不好,一上班工资就有50块,比其他工人高出一大截了。”
现在工人实行的是八级工资制,其实同一级也是有差异的,很难有一个准确说法,和行业、地区有关,一般都是30-32块。
陆成渝现在的工资是沾了首都地区和铁路工人的光,再加上一些偏远补助,零零总总凑到这个数。
杨存信狠狠抽了一口烟,摇头叹气:“我就出生在这里,天天看我爸忙的跟孙子似的,在家还喜欢乱发脾气,就觉得没意思。”
陆成渝点点头,青龙桥站太特殊,远没有普通小站清闲,杨宝华确实压力大。
他发现杨存信也是一个机灵的,这是借着话题说刚才的事,言外之意是别给他爸这个站长添事。
人家没有点破,陆成渝也不会主动说什么。
杨存信只好自己收了尾:“反正我不愿意呆在这深山老林,从小就想到城里当个普通工人。”
陆成渝笑道:“我看你要呆一辈子,还会抢了你爸的站长宝座,直到退休。”
杨存信瞪了他一眼:“你在咒我!”
陆成渝一笑而过。
第二天6点,陆成渝忙碌一夜下班,在食堂喝粥被老魏堵住了。
老魏等他吃完,递过一根烟,慢悠悠道:“处理出来了,站里给小李口头警告。”
陆成渝点点头,这比和稀泥好多了,不在于轻重,而是代表着组织定性,没人会再说他作风有问题。
他真心道:“谢谢师傅了。”如果不是魏旺进出面,估计就是无声无息了。两边都有师傅,相当于对了一下。
魏旺进摇摇头:“你呀,没想到你也是个刺头!”他没想到陆成渝说捅上去就捅上去,在这个年代就是脱跳。
老魏原本挺看好陆成渝的,长相好,家境好,学东西也快,当女婿的好料子,他现在不这样想了,自家女儿受不住!
他有些报复性的说:“你这折腾劲,以后不好找媳妇。”
陆成渝愤而反击:“一般媳妇不行,我找个天仙给你瞧瞧!”
“哈哈,你还有这本事?赶紧睡觉去!”
老魏一走,陆成渝忍着困意,转头就往青龙桥村走去。
等他来回六里,已是哈欠连天,冲到魏旺进小院,把一只大公鸡扔在地上:“帮我宰了,炖上!”
魏旺进睁大眼睛:“你还不客气上了?”
“请你吃鸡,弄香些哈!”
魏旺进笑了,有些事不看嘴巴说的多好,做出来才是心意,嘴里却是嫌弃:“多把心思花在工作上!”
陆成渝回到宿舍栽到床上,结果又被一嗓子叫了起来:“小陆,有电话!”
陆成渝以为家里有什么事,连忙爬起来,冲到站长室。
杨宝华坐在那里,也没说昨天的事,点点桌上的电话。
陆成渝拿起话筒,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是陆成渝同志吗?”
这声音有着江浙一带特有的柔美,陆成渝心头一跳:“是我。”
“你好,我叫王安忆,儿童时代的编辑。”
陆成渝耳朵立马竖了起来,投稿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就听话筒那头说:“陆成渝同志,我代表儿童时代编辑部通知你,你的投稿,通过了。”
她说话原本就好听,加上带来了好消息,听到陆成渝耳朵里就是天籁!
第10章 遇见未来大佬
陆成渝本以为两世为人,对世事人情还是拿捏得住的,当听到过稿的好消息还是激动了,咧着嘴笑:“感谢儿童时代,感谢王编辑。”
电话那头:“不客气,是你写的好。不过,稿子最好修改一下。”
“怎么了?”陆成渝担心要大改,听说有些编辑部会把作者叫去手把手改,自己距离上海太远了。
“不用担心,只是小改。我们建议加一些小朋友喜欢的修饰词,比如可爱的、呆呆的之类。”
陆成渝放心了,他写这个故事是从小人书倒腾过来的,小人书通过绘画展示的有趣场景,就需要进行相应的修饰加工。
他已经有所注意了,没想到还是不够,这是好事,编辑部主动要求灌水。
那边没有听到回应,一个劲的“喂喂喂”,还往话筒吹气。
陆成渝回过神来,说:“我没意见,只是离的太远。”顿了顿,“你看,能不能帮我改改?”他不知道有没有这种规矩,提了再说。
那边安静一会,回道:“那,我试试?”
陆成渝没想到这也可以,开心了:“拜托你了,我就想赶紧发表。”
“我尽量吧,对了,你要不要用笔名?”
这年头作者用笔名的不少,用真名的更多,陆成渝作为光荣的铁路工人,一向坦坦荡荡,不假思索道:“就用真名。”
他又想到一事:“对了,我打算弄成系列,已经构思好了四篇,已经在准备第二篇。”
那边也很高兴:“欢迎啊,这个系列一定会受欢迎的。你抓紧写,我争取把第一篇插队到下一期。”
陆成渝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听声音是一个人美心美的女孩,连声感谢。
长途电话只能长话短说,陆成渝放下电话,耳边还在回荡着甜美声音,这个王安忆编辑是大大的好人哇。
他突然一个机灵,刚才有些激动了,没注意王安忆是谁,这是海派文学大家!
作品杰作频出,不说别的,《长恨歌》获得第五届茅盾文学奖,足可说明王安忆将成长为殿堂级作家!
印象中,她曾经在《儿童时代》当过编辑,现在的她很年轻,25岁,只比陆成渝大1岁。
陆成渝长出一口气,难怪声音这么甜,这是遇到成神之前的人物了,实属机缘巧合!
杨宝华站长一直坐在椅子上喝茶,见他有些失神,问:“小陆,儿童时代编辑部来的电话?”
陆成渝望了过来,老杨一挥手,笑呵呵道:“站着干什么,坐啊。”又道,“电话是我接的,人家报了单位的。听起来你是投稿了?还过了?”
换成这个时代的人,这时就会谦虚两句,陆成渝没这个习惯,说:“一篇少儿科普故事,过了。”
杨宝华一怔,接着一喜:“哈哈,咱们站出人物了!”
他也激动起来,端着带有铁道标志的搪瓷大茶缸在办公室踱步:“咱们站1905年建站,七十多年就没出过能发表故事的,你是头一个!”
“涨脸,涨脸啊!”
杨宝华想了很多,不但是陆成渝涨脸,他这个站长也涨脸,车站也涨脸,铁道工人最重视荣誉!
“嘿嘿,天天和硬梆梆的铁轨打交道,还能提笔写文字?”
杨宝华原本对陆成渝有些不满,现在是怎么看都满意:“晚上到我家吃饭,小鸡炖蘑菇!”
陆成渝挠挠头:“能不能换一天?晚上有鸡吃了。”
大家肚子里都没有油水,连着两天吃鸡才叫香!
杨宝华问清楚缘由,点着陆成渝笑骂:“小子脑子活啊,难怪能写文字!”他想了想,“把张虎皮也叫上,大家好好喝一顿。”
陆成渝不由竖起大拇指,杨站长脑袋才叫活,转的比扳道岔还快。
晚上,魏家。
一只大公鸡变成了一公一母,杨站长是体面人,自家也宰了一只送过来。
公鸡红烧,母鸡炖汤,阴阳调和。
张虎皮拎着两瓶通州牌二锅头来了,这年头对文字有着天然的敬畏,就算积年老铁警也一样。
他一登门,就代表昨天的事彻底过去了。
大家都是场面人,提也不提,举杯喝酒。
没想到青龙桥站的都喜欢吃鸡屁股,或许是因为肉肥油足。
魏旺进作为主人,夹了一个公鸡屁股给杨站长,又夹了一个母鸡屁股给陆成渝,今晚酒桌话题就是庆祝小陆同志发表文章,可赏鸡屁股一枚。
陆成渝双眼发直,不由分说把母鸡屁股夹到了张虎皮碗里。
大家都笑了,这才叫懂事。
大家吃的欢心,话头自然围绕着发表一事,陆成渝既没夸大也没隐瞒,一五一十说了。
鸡肉香气混合着酒香透出去,引得大院孩子趴在窗户上看,不断传递消息。
杨站长、张虎皮、魏能生都是小站的重量级人物,聚在一起喝酒就是院子里的大事,还带上了陆成渝!
小陆同志的地位肉眼可见的上涨,当小孩们传出他发表了文字的消息,更是洪水暴发,声望一下盖过三位大佬。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一夜之间,陆成渝的外号从“陆板正”变成了“陆文学”。
铁路工人抽烟、喝酒都有“铁老大”的气势,两瓶二锅头怎么够,最终还是魏旺进忍痛换出了压箱底的菊花白,一般的散酒撑不起今晚的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