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请安分 第215节
沈如枝握着雨伞的手因过度用力而导致指尖泛白。
她顿时感到有些羞愧,环着少年的手也忍不住轻轻拍打着对方,示意着已经朝楼梯间走去的刘松砚说道。
“要不还是把我放下来吧……同学们都在看着我们……”
“看就看呗,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在乎……”
“你要是能正常走路,我也不会多此一举的背着你了。”
回复着身后的沈如枝,刘松砚没有给对方继续反驳的机会。
思来想去了好一会,这才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要不是现在班级还需要你这个副班长帮忙管理,我才懒得这么做。”
“你……是在担心我吗?”
“有时候真觉得你耳朵不太好,我刚才不都说了吗,看在你是副班长的份上才额外关照你。”
“但是你就算不这么做……我也不会……”
“别说废话,我只送你到公交站台。”
刘松砚继续嘴硬着,在听到从头顶传来的话音后,拼了命的找着合适的借口。
少年的反应被沈如枝收入眼底,不知是不是头脑发热中的原因,本就透着不正常红晕的脸蛋更添一抹。
本来还比较关注周边同学们的反应,也在与刘松砚的这段对话后彻底放下。
沈如枝慢慢的靠在了对方的背上,感受着刘松砚背着他下楼时的颠簸。
这样的组合引起了多数人的关注,更是引来路过老师的追问。
16中的校风相对而言比较严厉,像是这种行为在学校中属于是明令禁止的。
好在在确认沈如枝真的体温不太正常后,这才打消掉了顾虑。
刘松砚背着沈如枝,在离开教学楼后,撑开的雨伞为二人遮蔽着天空中飘落的绵绵细雨。
雨滴打在伞面,发出着哒哒哒的响动。
感受着风吹拂而过的凉爽,沈如枝顿感觉得舒适了许多。
支棱起来的那只手高高的举起着雨伞,朝前倾斜着确保能够完全的罩住刘松砚。
离开了学校,朝着公交站牌的位置走去。
直到停在了站台前,刘松砚这才重新将背上的沈如枝放了下来。
更是从对方的手中接过来了那把雨伞,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少女。
“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待会你打算是直接回家,还是去诊所?”
“直接回家吧。”
沈如枝确实思考了一下。
虽然她也清楚自己现在确实有些不太舒服,但是在她看来只需要回家稍微睡上一觉,可能就会痊愈。
而拿着雨伞的刘松砚则是在听到沈如枝的这句回复后,停下了想要转身离开的脚步。
反而诧异的看向她,像是见到了什么稀有动物那般。
“你打算直接回家?”
“不行吗……”
“就算不去诊所打点滴,最起码也要抓付退烧药再回家吧。”
“我不喜欢吃药……”
开口解释着,沈如枝确实不喜欢从诊所里抓药。
不知是不是嗓子眼比较小的缘故,从小时候开始,但凡生病吃药,她每次都要被那药片卡嗓子。
然后好长时间里,嘴巴里都残留着药片的苦涩味,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听到沈如枝的这番回答,刘松砚立马认真了起来。
当初在父母闹离婚的那段时间里,父亲刘长存就因为突然变天的天气而导致卧病在床。
为此刘松砚甚至向学校请假一周的时间,专门回家照看着父亲。
毕竟开始的时候,父亲也只是觉得有些感冒,随便扛扛也就过去了。
谁曾想后面会变的那么严重。
也是经过此事之后,刘松砚才对生病这种事情格外重视。
在听到面前的沈如枝说出回家休息,而不是去诊所治疗的话后,本打算将其送到公交站台就离开的他,也没了回家的心思。
瞧着面前勉强站稳的沈如枝,看着对方那无精打采的脸面。
皱着眉思考许久。
“不行,必须要去诊所。”
说出这样不容拒绝的话来,刘松砚见面前的沈如枝张了张嘴,似乎又想劝说自己。
“别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
话到了嘴边,又给重新咽了回去。
本来不打算继续麻烦刘松砚的她,在听到对方这番不容拒绝的话后,顿时有了异样的心思。
望向刘松砚的目光愈发的朦胧,过了数秒之后才逐渐恢复正常。
“我听你的话……去诊所的。”
沈如枝的话刚说完没多久,远处驶来的公交车便慢慢停靠在公交站台前。
伴随着公交车门的打开,其余在站台前等待的学生也先后上车。
沈如枝瞧见了这一幕,立马也准备转身上车。
只是现在的她保持平衡都比较困难,更不用说单凭自己一个人上车了。
好在一直留意她的刘松砚抬手搀扶住了她,这才让沈如枝能够继续保持平衡。
“我送你去诊所。”
“……”
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刘松砚的目光不再停留在沈如枝的身上。
搀扶着沉默中的少女缓慢的迈步朝着公交车走去。
投币,入座。
沈如枝坐在靠窗的里座,刘松砚则是坐在了靠近过道的外侧。
随着公交车的行驶,晃动着的车辆让没有重心的沈如枝东倒西歪。
或是离开考场后又被凉风吹了一通,原本就不怎么清醒的脑袋,在坐上公交车后更加的迷糊起来。
晃悠了几下,唐突的依靠在了刘松砚的肩头。
这样的举动引起了少年的注意。
急忙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看着将脸颊靠在自己肩膀处,闭着双眼不时张开小口呼吸着的沈如枝。
刘松砚没有弹动肩膀,使得对方的脑袋离开自己的肩膀处。
反而是一反常态的默许着。
直到公交车抵达目的地,他也没有制止沈如枝的这番行为。
唤醒迷迷糊糊的沈如枝,搀扶着对方下了公交车。
刘松砚来过沈如枝家几次。
他清楚的记得巷口朝南那片有着一家诊所。
离开公交站台,刘松砚右手打着伞朝里侧靠去,左手则搀扶着对方的手臂,确保走起路来都会东倒西歪的沈如枝不至于跌倒。
保持着这样的别扭姿势,明明几分钟就能走到的距离,硬是被他们俩走出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直到到了诊所,刘松砚这才先安排沈如枝坐下。
自己则去帮忙找来诊所医生。
沈如枝觉得自己的脑袋愈发的晕眩,待在诊所内的她迷迷糊糊的看到刘松砚跑去里屋喊诊所医生过来。
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整个身上又冷又热。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便只看到刘松砚正在甩动着温度计。
举着横在眼前,看了片刻后,才伸手将温度计递了过来。
“夹着吧。”
晕眩的大脑让沈如枝几乎没了思考的能力,她也只是隐约听到了刘松砚的话音,有应必答的接过对方递来的温度计。
拉开着这几天降温后,才新换上的秋季校服外套。
扯着里侧的短袖校服,露出肩膀。
将温度计夹在胳肢窝下,随即便闭着眼睛脑袋歪着靠在一旁。
迷迷糊糊间,沈如枝的脑袋乱成一团。
她想到了初二下学期,第一次与刘松砚对话的时候。
想到了那时刘松砚对待自己的冷漠态度……
明明那个时候的她特别讨厌刘松砚这个总是拽拽的同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在讨厌他的呢……
疑惑的情绪没有办法得到准确的解答,脑海中的那些过往就好似幻灯片似的,不停出现在她的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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