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诊所的欢乐日常 第113节

　　当那只猎隼瞄准了小老三高速俯冲下来时，小老三一个敏捷的翻身，身形的改变让猎隼扑空不说，它的后脚爪蹬中了猎隼的脖子。当然，猎隼也不是浪得虚名的猛禽，一声厉咻，脑袋灵活闪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重新飞上天空。

　　它一击失败，不甘心离开，在空中调整了姿势后，准备再度试探攻击。

　　这次迎接它的不是小老三的利爪，而是一旁彷如隐形了一般的黑头的攻击。

　　起跳，凌空扭转，利齿咬中猎隼后颈的同时，两只前爪弹出尖利的爪尖，狠狠扎进了猎隼的背脊。

　　猎隼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已经丧命在黑头的口中。

　　踩着猎隼落地后，一个翻滚很快站立起来，一只爪子牢牢摁住猎隼的尸体，那凛凛威风让三只小猫顿时变成了星星眼猫咪。

　　“喵，爸爸好帅！”

　　“嗷呜，爸爸好帅！”*2

　　小老三扭头瞪了两只兔狲宝宝一眼，气呼呼的强调了一句，“这是我爸爸！”

　　“好的，知道了，是我们的爸爸！”

　　不要脸，简直不要脸！小老三气得不行，但看着两只清澈愚蠢小脸蛋，它所有的脏话都说不出口。

　　憋得快内伤了。

　　黑头喘匀了气，拖着猎隼走过来，让小老三学习给鸟拔毛。

　　兔狲宝宝的食谱里面基本没有鸟雀一类，它们需要学习的是正确躲避和抵抗来自天空的威胁。

　　逃跑是最好的方法，其次就是如何灵活的闪避和反击。只有让那些猛禽知道你不好欺负了，才有可能放弃骚扰。

　　除开猛禽们的袭击，还有来自竞争对手的伏击，比如狐狸和某些鼬科。

　　成年兽都需要小心防范，更别提还是幼崽的兔狲宝宝。原本这些知识是应该由妈妈教导给它们的，但现在妈妈不在了，幸好多了个系统猫叔。

　　猫叔虽然种类不同，胜在系统资料库里有详细的带娃细则，只需要付出少许能量点就能兑换一本育儿手册。当然，如果要全程沉浸式带娃，付出的能量得在后面加个0。

　　有些能量点该省，有些给出再多也值得。

　　黑头给兔狲宝宝们上的这珍贵的一课，被旁观的林深和师姐记录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整天，两只宝宝除了练习捕猎外，就是互相扑咬，学习如何有效躲避和反击。

　　次日早上九点，林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跟黑头约好一个半月后再来接它，其间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就叫师姐联系自己。

　　林深下山的时候顺便带了个师弟一起下去，他要回学校办点事，顺便领两个新人过来补充人手，还有过冬的物资也需要提前申请。

　　车走到半路，林深猛地一个急刹，幸好前后都没有其他车。

　　“怎么了林哥？”师弟小脸一白，脚指头都抓紧了。

　　“等等，我停好车再说。”林深把车往路边停靠好，抬手指向对面山壁上的一块岩石。

　　“你看那里，是不是一只雪豹？”小师弟一惊，掏出手机对准咔嚓一声后，放大照片，果然在岩石上发现了一只毛色伪装很成功的雪豹。

　　“这里才海拔两千多吧，雪豹怎么会到这里来？”小师弟第一时间就想到两只兔狲宝宝，不会吧，不会真的是冲着毕设来的吧？

　　这次不但小脸发白，小手还发抖了，拨师姐的电话拨了三次才成功拨出去。

　　“呜呜师姐，看好两只宝宝！我和林师兄在路上发现了一头雪豹，不知道是不是吃掉作业的那头。”

　　师姐连声“靠”了好几下，让小师弟把照片发给她，顺便把具体坐标也发过去。

　　他们的作业是兔狲，总有人的作业是雪豹。要是不管好自己的作业，她疯起来大家都别毕业了。

　　林深揉了揉腮帮子，略微牙疼。

　　等师姐那边确定好是雪豹并联系上了相关的研究单位后，林深才开车继续往下。

　　一路上小师弟都愁眉不展，给林深爆料了好多研究组里的八卦，包括转项目的那两新人同学。

　　“师姐研究这个都是第三年了，如果失败，又得重头再来。其实再来一次都没什么，但林哥你也看到了，野外的环境很艰苦的，男生都还好，师姐去年冬天因为感冒和高原缺氧差点进了ICU，再来一次，就算她自己想要坚持，她家里人也可能不同意她继续研究这个课题了。”

　　转课题又哪儿那么容易，多少博士被课题难得痛哭流涕，哭完擦干眼泪还得继续干。

　　这些还是导师不为难的情况，万一遇到个气场不和的，双重压力下，轻生虽然不是最优解，却是最容易完成的解法。

　　林深劝解了下小师弟，但他毕竟不是项目组的人，劝解的话如隔靴搔痒，说到最后只剩下了沉默。

第173章 喜得龙凤胎

　　临近小镇的倒数第三个弯道上，师弟突然坐直。

　　“林哥，靠边一下，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熟人也不是太熟，是他们借住那个村的孩子，不过孩子父亲家在山下，山上是他阿妈的家。

　　“扎力你干嘛呢？”师弟从车窗探头出去喊了一声，坡上正在跌跌撞撞奔跑的男孩停下来，喘着粗气看向他们。

　　“哥哥？哥哥能不能搭个车，我要去镇上找兽医，阿公养的牛难产，快不行了。打电话给村里兽医，他现在在他女儿那边吃酒，要明天才能回来。”

　　镇上只有防疫站有一位兽医，而广大乡村的兽医通常没有正规编制，甚至很多都不是专业出身。

　　扎力他们村的那位兽医就是如此，祖传的手艺，本人连初中都没毕业。

　　赶紧让扎力上车，并在他的指点下找到了防疫站。

　　然而防疫站的那位兽医一听扎力的请求当场就呆住了。

　　“我可以去，但是我不能保证成功，我主要是搞防疫的，给牛接生我学过，但没有多少实际操作经验。”

　　他也是实话实说了，因为村里现在养大型动物的不多，家禽和猪羊是多数，一个村能有两三头牛都是好的。大规模饲养牛羊的牧民多半也会点接生手艺，而且还有专门做这些牧民生意的乡村兽医，防疫站的重点就没在动物临床这方面。

　　听到他的话，扎力眼泪都快下来了。林深想了想，拍拍他肩膀。

　　“我也是兽医，有执业证的注册兽医。虽然我大部分时间都是给小型动物做临床手术，但接生应该不难，行不行我跟你去看了再说。”

　　说完他又转向那位防疫兽医，“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如果我弄不了，你有其他渠道也可以请来帮个忙。”

　　“行行行，这个肯定没问题。我有个群，里面有各村的兽医的微信，我马上就在群里招呼一声。”

　　事情同时两头进行。

　　林深开车，带着师弟和扎力还有防疫站兽医直奔扎力阿公家去了。在路上防疫站兽医在群里发了消息后，有两位兽医回复了他。

　　其中一个直言自己对接生牛没经验，但手里有一套接生大型动物的视频，需要的话可以发给他，照着视频的指导试试。

　　另一位年纪小一点，还是考了证的，询问了地点后，带着他阿爸一起过去帮忙。

　　他家也是祖传的兽医，他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干这行，到他阿爸那一代因为大环境耽搁了，到他这里就承接了家里的寄托，考上了畜牧兽医相关专业，毕业后也考了兽医师证，回到家开了个兽医诊所。

　　他说得很明白，自己给猪羊接生过，但没接生过牛。可他阿爸和阿爷给牛接生过，经验应该算是很充足。

　　等他们到了扎力阿公家，那个小伙子和他阿爸已经到了。在乡村小路上行驶，还得是摩托比较方便。

　　“哥，我们看过了，我阿爸说应该是因为怀了双胎难产的。”

　　年轻小兽医满头大汗，身上还有点脏污。

　　“我去摸了下，从肚子上感觉双胎，摸产道的话，应该是体位不正。”

　　林深开的是师姐的车，车小，坐人都紧凑，更没空间装设备。好在防疫站有便携式B超机，型号老了点，精度也不高，但看牛马怀孕情况还是足够了。

　　来的时候林深提醒他带上设备，这会儿就派上用场了。

　　论操作，林深比防疫站兽医更熟练，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直接接过来自己操作。那个小兽医也凑了过来，眼巴巴看着林深想要学习。

　　林深当然不介意，一边开机一边给他们讲解一些诀窍。

　　“看这里，的确是两头牛犊，个头都不大，但这头牛犊的体位不正，需要手动纠正。”

　　手动纠正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体外用手法纠正，这需要大力气和精细的感知跟判断，不能上来就吨吨吨一阵蛮干，那不叫救命，那叫杀牛。

　　第二个办法是在生产中利用产道的润滑，戴上手套深入产道纠正牛犊的姿势，这个更考验手劲和技巧，还得防备喷一身的狼狈。

　　“母牛的状态有点差，先给它补充体力，我试试体外纠正，不行再用第二种办法。”

　　穿上防疫服，戴上手套，林深进入牛圈。没有一上来就动手，而是拿起精饲料喂了母牛一会儿，又给它按摩，舒缓它的情绪，差不多了才开始施展胎位纠正按摩手法。

　　刚才做B超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里摹拟了下如何调整，以及调整到什么位置合适。现在有的放矢，做起来也不算特别难。

　　小兽医的阿爸也在旁边帮忙，他没有太多学术派知识，但从小到大的实战经验让他和林深配合默契。

　　小兽医跟防疫站兽医也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学，不懂就马上问。这个机会很难得，别管以后会不会用上，学会了技能就是自己的，比想用的时候无计可施强多了。

　　花了足足半个小时，牛犊的位置有了改变，虽然不是最佳体位，但有助产人员的帮助，小牛犊顺利降生。

　　第二头牛犊要小不少，大概只有它哥哥的四分之三大小。

　　“我的天，是龙凤胎，老师说过牛一般都是单胎，一次两个崽的可能性很低。这还是龙凤胎，天啊，这什么牛品大爆发！”

　　小师弟分分钟想出了好几个相关课题，但细说下来，可操作性并不高。

　　有研究表明，大型一点的食草动物其实都是单胎占多数，一是身体营养提供受限，二是幼崽出生后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站立行走和吃东西，如果怀胎太多，母体营养不够，幼崽生下来体弱，无法在最短时间获得足够体力行动，这样就很容易被食肉动物盯上。

　　即便没有食肉动物的威胁，幼崽太弱小也意味着抢不过同伴，发育差距会越来越大，也不容易诞下后代。

　　所以千百万年的进化，让大型食草动物逐渐摒弃了多胎基因。

　　但这也不是绝对，只不过比例极低而已。

　　就如同说，食草动物的龙凤胎中的雌性很可能没有生育能力，但国外有一头名为“小奇迹”西门塔尔杂交奶牛，它在2017年的时候产下了一个三胞胎。并且在这三胞胎之前，它已经拥有六个孩子，其中两对双胞胎和两只单胎。

　　最重要的是“小奇迹”本身也是龙凤胎中的雌性，所以不育的推断也不是绝对成立的。

　　林深他们几个年轻兽医一边做事一边讨论龙凤胎牛到底有没有生育能力，旁边听得脑子都糊涂了的扎力直接变成蚊香眼，最后忍不住拉拉师弟问他自家的牛到底有没有毛病。

　　这话师弟还真不好说，旁边防疫站兽医见状插了一嘴，“这个没长成之前都不知道。你也别担心，真不能生育，当成肉牛也是一样的卖钱。”

　　扎力嘟嘴，“可公牛和母牛的价格不一样的。”

　　来帮忙的年轻兽医心思一动，想要买下这头龙凤胎牛犊中的雌性牛犊。

　　光是龙凤胎这个噱头就很吸引人了，他再在网上开个直播间，就取名“看它生不生”，当成一个长期观察视频来经营，自己还可以借助这个写一篇论文，说不定下次考岗位编制还能派得上用场。

　　防疫站兽医其实也想要，但他不是本地人，没条件饲养。

　　最后扎力阿公跟来帮忙的兽医父子达成了协议，雌性牛犊到断奶后就卖给他们，价格按照市场价来，另外这牛母子需要的防疫看病什么的，他父子都包了。

　　为了不让本村那位兽医生气，小伙子的爸爸还主动打电话给对方，说自己儿子想要研究牛犊，自己跟扎力家达成的看病协议不涉及其他家畜。

　　对方也很明理，加上扎力家牛难产的事他也没帮得上忙，这事儿没他置喙的余地，人家给他打招呼说明人家做事地道，他要是为难，就是他不懂事了。

　　牛难产的问题解决完，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

　　林深需要把师姐的车连带师弟放到学校去，从学校出来可就没车回家了。好在学校周围虽然没有商业区，但小旅馆还是不缺的。实在不行，网吧包个通宵也行。

　　离开山路后，师弟开了剩下那段路，到学校门口，林深拎着自己的包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