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诊所的欢乐日常 第96节
“那会儿周围小动物多,你才把花生土豆红薯埋下去,第二天就发现全被翻出来了,没办法,种地的人家只能晚上在这边守着,直到出苗。”
这几年发展旅游业种地的人少了,外加有其他手段防护,不用在播种的时候必须守在土地边上了,这个木头棚子荒废了下来。
好在骨架还在,修一修还能用。
村干部招呼了一声,半小时后,村里人就带着工具主动过来帮忙,还在木头棚子后面用树枝竹子圈了一块地,方便小雪豹活动。
两间棚子,一间给雪豹母子住,一间阿刚住。三餐就由阿姐做好送过去,挂在前面树上让他自己去取就行。
不是担心雪豹伤人,是怕小雪豹和人类接触太频繁容易失去应激性。
林深在这里住了几天,到正月初三才回去。
下山的时候就接到了亚安他们打来的电话,知道刚子已经找到后,亚安他们才退了定好的机票,留在那边继续度假。
来的时候坐的梁哥的车,回去的时候他本来打算去镇上赶车到县城,再买动车票回去,结果一大早李茉白就出现在他面前。
“梁哥和阿瑟他们还有其他事情分不开身,反正我一个人闲着没事儿干,就干脆来接你了。”
很想去看看小雪豹,但她知道分寸,就在坡下隔得老远的用镜头“爱抚”了一会儿,半小时后,收起相机,“走吧,林医生,我拍好了。”
林深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山上,突然问她想不想去山上拍猞猁。
“猞猁?当然想!”
“下午准备好补给,明天早上我们去山上逛一圈,如果能遇到就拍,遇不到就直接下山。”
他说这话可不是一时兴起,主要是黑头说的,那只公猞猁似乎就停留在离村子不远的地方。
林深不太清楚那头公猞猁停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是冲着雪豹母子来的还是其他原因?另一头带崽的母猞猁呢,它俩分开生活了吗?
疑问很多,没了解清楚前,林深觉得自己走了都不放心。
听说他们要上山去找那只猞猁,村里的巡山队员说要跟着去。
一行四人,没打算在山上过夜,去猞猁停留的地方看一看,确定对方没问题就可以回撤了。
有黑头带路,找到那只公猞猁很简单,而对方似乎也不畏惧他们,趴在一块石头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几个,几分钟后,还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爪子上,一条腿耷拉下来,吊得老长。
“叔,这头山猫子会不会就是年前来村里偷鸡的那只?”年轻一点的巡山队员突然拍了拍脑袋,“它停留在这里,该不是打算没吃的就进村吃自助餐吧?”
远远的看了一会儿,让李茉白拍了照,一行人原路返回。
回到村里才不到三点,他和李茉白商量了下,直接开车回城。
从村里到城里,两人换着开,足足开了五六个小时才到家。
放下行李去跟梁老先生打了个招呼,没说几句,老先生见林深困得不行,让他赶紧回家休息。
洗完澡出来直接上床就睡了,直到第二天中午快一点了才醒。
梁哥和阿瑟他们几个人坐院子里喝茶,小声聊天,看到林深起来,梁哥才放开嗓门招呼他过去吃东西。
“知道你小子肯定累得不行,中午就没叫你。这是茉茉给你打包回来的饭菜,热一下先对付几口,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林深搓了把脸,说出去吃啥,不如叫人送两套火锅食材,就在院子里吃还舒服点。
阿瑟他们几个小伙子觉得也不错,这里地方大,说话也不用担心吵着人。
林深去厨房热饭菜的时候,阿瑟跟了过来,问林深愿不愿意帮一只流浪狗做手术。
“啥手术?绝育?”
“不,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我这里只有几张照片,是我朋友拍的。那条狗有点怕人,而且看上去很凶,我朋友他们在犹豫要不要去救它。”
说着就把他手机直接递给了林深。
接过来一看,林深眼睛都大了一圈。
这狗的肚子大到有点夸张了。而且除了肚子外,其他地方枯瘦如柴。
“这条狗肚子是不是大得很夸张?我朋友最初以为是一条怀孕的狗,后来发现它是一条公狗。”
林深放大照片仔细看了会儿,确定这大肚子狗是有腹水。
那狗看上去真的很凶,因为除了肚子哪儿都瘦,看上去就特别狰狞,露出的牙黑黄黑黄的,眼带凶光,不是专业的救助员估计都不敢靠近。
“我朋友的确不是专业的,但他们几个经常玩户外,有一把子力气,动作也敏捷。主要我这边想咨询下有没有必要救助它。另外就是怕在救助过程中挣扎太厉害,让它身体出现不可挽回的伤害。”
林深把手机递回给他,点头,“你想的没错,这条狗大概率是腹水,但什么原因引起的不清楚,得检查了才知道。看它整体情况,一时半会儿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这狗在哪里,要不我带人过去帮忙?”
“远倒是不远,就在国际机场再过去十公里左右,我朋友老家村子里的流浪狗。”
林深三两口吃完饭,答应阿瑟如果需要他随时可以出发。
第153章 咱诊所添丁进口了
开着阿瑟的车,带上器械和药物,一群年轻人连夜赶过去救狗。
费用是阿瑟的那几个哥们凑的,说如果能救就救,不能救这钱原路退回就行。
开了两辆车,还把小梁和小刘也给带上,让这俩孩子亲身经历一下动物救援。
这边都是统一规划的农村集中建房,一样的外型,一样的面积,规划整齐的道路,档头上还有警务站和文化站。
阿瑟朋友的家就在第二排中间那栋。
“我们这边离县城不远,平时来村里租房子的人也不少。这边去县城骑电瓶车也就二十分钟左右,路也挺好走的,所以有些年轻人在城里租不起房就在我们这边租了。而且我们这里周围都是果园,打零工也方便。”
阿瑟朋友带着他们绕到最后一排房子倒数第二栋,站门口喊了一声“二妈”,几分钟后,一位短发中年妇女跑下来。
“就是你们来看狗子哇?来嘛,跟我来,小心点。”
这位嬢嬢领着他们往果园走,一边走还一边数落那两个丢弃小狗的租户。
那对小情侣很少和其他人搭话,每次出去都是两人一起,小狗就跟着他们的车跑。
“他们基本都是点外卖,狗就吃他们剩下的,有时候我看不过去就把家里的剩菜剩饭给喂一点。”
小情侣是提前说好退租的,又是半夜走的,嬢嬢只粗略检查了下房间设施,并没有注意他们没把狗带走。
“那条小狗最初肚子只是一点点大,我还问过他们,说是长胖了。我就觉得不对哈,哪儿有长胖只长肚子哪哪儿都不长的喃。”
但毕竟是人家的狗,嬢嬢并没有往心里去。直到他们搬走的第三天,隔壁大哥过来问那对小情侣的狗是不是送给她养了,嬢嬢才晓得那两个温丧把狗丢在了路边她家果园里。
农村里面的狗没有城里金贵,嬢嬢就想着留下就留下嘛,反正都是剩菜剩饭喂的,也不费神。
“哪哈儿晓得这狗居然是个病狗,要不是三娃子回来看说情况不对,我都没反应过来。”
说话间就到了看守果园的小板房那里,一只肚子大的出奇,浑身却只看到骨头的狗目露凶光的站在门口,直到看到嬢嬢,才放松了警惕,开始摇尾巴。
在嬢嬢的帮助下,给狗下了药,把它放倒后,林深给做了检查。
没有做化验之前并不能肯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触诊至少能初步辨别它是否存在其他没看出来的病症。
“先给它抽腹水吧,你们看,从肚子到肛门这一片都肿得发亮了,再晚两天就只能给它收尸。”
一般来说狗腹水最常见的是心源性腹水,最顽固的是肝性腹水,预后最差的就是恶性腹水了。
林深在几个小伙子的帮助下取了样准备连夜回去化验,另外还用便携超声仪初步进行了检查,猜测大概率是低蛋白性腹水,后续经过治疗,康复治愈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当然,要确诊并不能只靠腹部超声,还得进行其他检验后才能确定。
可这条狗除了嬢嬢谁都摁不住,他在征求了嬢嬢的同意后,决定暂时把狗子留在果园。
“我们今天给它抽一些腹水,但不可能一次性抽干净。另外会给它进行静脉滴注,时间大概一个小时。阿瑟说你接受过一点急救训练,会取针吗?”
小伙子点头,林深给他留了些棉签和宠物用绷带后,就开始着手给狗子抽腹水。
嬢嬢的家人怕他们看不清楚,还专门从屋里牵了根线出来,又用竹竿架了个户外灯,把这一小片地方照得亮如白昼。
一切搞完用了三个多小时,最后林深把药给狗子挂上,叮嘱小伙子一定要注意及时取针,过程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他打电话。
忙完一行人又急急忙忙的往回走。
回去只有一辆车,阿瑟带着林深和两个小孩,还有另一位得回去当牛马的兄弟连夜往回赶。
检查结果是好的,狗狗主要是低蛋白血症造成的腹水,后期按照标准流程进行治疗即可。
其实生活在农村的狗体质一般都比较强悍,之所以生病后大部分会死亡,主要是因为农村很少有人愿意花钱为狗治病。
城市里的宠物犬动辄几千的治疗费,放在农村你想都别想。可能现在的年轻人还愿意为家里的猫猫狗狗花钱,老人的话就别说了,他们自己生病都不舍得去看医生,还给猫狗看病拿药做手术?
好在小伙子在县城边缘找到了个兽医院,加上连续几天喂食跟狗子搞好了关系,现在狗子也愿意被他带着骑车了。
兽医院的医生技术好不好不知道,但基础的抽腹水和输液还是能搞定的,加上有林深的连线指导,治疗了三次之后,狗子的水肿情况明显有了好转。
身体没那么痛苦,加上吃的东西也上了心,等到一个月后林深再去看它,小狗的体型跟之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看人的眼神里也没了凶狠。不过它还是躲着林深走,似乎知道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后续的治疗方案我发给你,你拿去和兽医沟通下,平时注意饮食,别给它吃太多剩菜,重油重盐对它身体伤害很大的。我们诊所有专门的救助狗粮,每个月你过来给它拿二十斤。应该是不够吃的,不过加上你嬢嬢喂的饭菜也差不多了。”
收拾好东西,林深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个小朋友跑了过来,怯生生的问林深能不能帮他看看他家的小猫。
旁边有个大点的孩子脱口而出:“你家猫还没死啊?”
看到小孩儿瞬间包上了眼泪,那个大孩子连忙捂住嘴巴跑走了。
林深一听,这有故事啊,半蹲下来平视小孩儿,“可以啊,叔叔帮你看看小猫。它在哪儿呢?”
小孩儿连忙拉着林深的手往家里跑,到他家门口,就听到一声声猫叫,还有孩子妈妈抱怨的声音。
“妈妈,妈妈,我请了医生叔叔来给猫猫看病。”小孩儿推门跑进去的同时,一个背着更小一点孩子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林深站在门口,女人皱眉叹气,“来看嘛,这猫简直把人折腾死了。”
林深跟着女人进了院子里自己搭建的一间小屋,里面堆放的杂物很多,门边上有一个狗窝改做的猫窝,里面垫了张婴儿护理垫,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躺在上面。
“看嘛,就是这只猫。是我大儿子从外面捡回来的。捡来的时候它爪子被捕鼠夹夹住了,而且应该是自己挣扎很久,把皮肉都撕破了。”
林深看了一眼,就是普通的田园猫,看花色,应该是网上炒得很凶的彩狸。
通常来说,三花是花色,狸花猫是品种,而彩狸也就是有三种颜色的狸花猫,并且四肢有清晰的鱼骨纹或者斑纹,彩狸严格来说也是三花。
这只小家伙看上去有点邋遢,加上受伤部分被小孩儿家里人自己处理治疗过,药水跟药粉混在一起,把毛都黏成一缕一缕的了。
林深蹲下来仔细看了下,小孩妈妈在旁边解释了这猫的情况。
“我公公给它喂了头孢,还给它伤口撒了云南白药粉。它那个爪子自己坏了,昨天各家就把坏掉的甩脱了,然后晚上就开始发烧。我公公又给它喂了药,但是今天看起来就不太行了。”
林深一量体温,果然在发烧,看了下断掉的脚掌位置,看似已经愈合,但实际上还在溃烂流水,明显是感染了。
从女人话里就知道他们不可能会为了这只猫支付太多药费,能救下它给它喂药照顾它,已经比很多人都好了。
小孩儿蹲边上抹眼泪,问林深猫猫能好不。
“我不敢保证,不过小猫没有其他的问题,我给它清创上药重新包扎下,然后留点药,让你爷爷每天给它喂两次,一周后我来给它换药,如果能撑下来就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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