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为全职系食神 第176节

　　“就是，厨神怎么了？还不是得按规矩来。

　　咱们这大赛，咖啡、茶、调酒，哪一样是炒菜能比的精细活儿，我看啊，八成是知道自己水平不够，临阵退缩了，又不好意思明说，故意拖着不来，让我们干等，显得他多忙似的。”

　　“架子大呗，”小周接话，语气更加不忿，“津城赛区第一又怎样？

　　全国赛卧虎藏龙，他那点野路子，在真正的专业大师面前就是个笑话。我听说他之前还因为味觉问题闹得沸沸扬扬，谁知道是不是炒作。估计是怕露馅，不敢来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等待的焦躁和对这位迟迟未到的厨神的不满宣泄得淋漓尽致。

　　签到处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其他选手早已完成签到，熟悉场地去了。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冷酷地跳动：11:45。

　　“烦死了，再等十五分钟，十二点准时收摊，天王老子来了也按弃权处理！”小林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下了最后通牒。

　　小周没说话，但紧绷的表情和不断看向时钟的眼神，表明了他的默认。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着。

　　【11:50】

　　【11:55】

　　【11:58】

　　小林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收拾桌上的笔和名牌卡。

　　“我看就是不会来了，白耽误我们功夫，走吧小周，准备撤……”

　　话音未落，展厅入口那沉重的玻璃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

　　一个身影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

　　坐在轮椅上的人穿着略显宽大的深灰色外套，身异常单薄，仿佛那外套下只剩一副摇摇欲坠的骨架。他一手死死捂着嘴，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捂住嘴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从指缝里闷闷地透出来，每一声都撕心裂肺，牵动着整个身体都在痛苦地颤抖。

　　他的脸色在展厅明亮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近乎透明的苍白，眼下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青黑，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与之相反的是推轮椅的人，面色红润身形宽大，在初春寒意未退的时令，便穿上了短袖，可见其火力之旺。

　　傻小子睡凉炕，纯靠火力旺。

　　推轮椅的那人目光准确地锁定了那两个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和他身后平板屏幕上刺眼的倒计时。

　　墙上的电子钟，鲜红的数字在瞬间变化：11:59。

　　小周和小林彻底僵住了。

　　“您好，我这里是饮品比赛，不是医学讲座，二位要求医找错地方了。”小林善意的提醒道。

　　门口的二人置若罔闻，轮椅滚动声嘎吱嘎吱作响，直到走到二人面前，停下。

　　“我是陈繁，我来签到的。”陈繁抬起脑袋看向二人，捂着嘴说道。

　　其实现在的陈繁，只是看上去比较虚，他现在基本可以说大病初愈，基本正常的行走已无碍。

　　但何协，杨荼月，徐梦月等人坚决要有一个人陪同陈繁，并用轮椅的推着他，否则说什么也不愿陈繁单刀赴会。

　　签到处的小林小周听到坐在轮椅上的人自报家门是陈繁，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冲击让小林和小周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只剩下震惊和一丝无措的羞愧。

　　陈繁用尽力气，强压下又一阵涌到喉咙口的呛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

　　他松开捂着嘴的手，手背上还留着清晰的留置针胶布痕迹和一片淤青。

　　然后，他伸出那只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了签到笔。

　　笔尖悬在签到表的上方，微微颤抖。

　　“麻烦帮我找一下我在哪里。”陈繁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啊？哦！哦！”小周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在一堆A4中翻找，结结巴巴地念道：“陈……陈繁，在......这里，签这里！”

　　他指着表格上最后那个空白的位置，指尖都在抖。

　　陈繁深吸一口气，这动作似乎又引发了一阵胸腔的闷痛，他眉头狠狠一皱，牙关紧咬，额角的冷汗瞬间又多了一层。

　　“你没事吧陈繁？”身后赵林山担忧的说道。

　　陈繁挥挥另一只手。

　　悬在签到表上方的手以一种近乎凝固的姿态，将笔尖落在了纸上。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签名并不如想象中龙飞凤舞，甚至因为虚弱和手的颤抖而显得有些歪斜和用力不均，但一笔一划，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

　　当他终于写完最后一笔，力竭般松开手指，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面上时。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无声地一跳：12:00。

　　“签……签好了。”小周看着平板屏幕上瞬间从“未签到”跳转为“已签到（12:00:00）”的状态，长长地，不受控制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我真该死啊！

　　他这副模样，哪里像是耍大牌？

　　分明是刚从病床上硬生生拔掉针头，跨越了两千公里，一路与死神赛跑，才拼死赶到了这里！

　　陈繁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无力的瘫软在轮椅上。

　　小林和小周完全慌了手脚，之前的傲慢和不屑早已被眼前的景象碾得粉碎，只剩下手足无措的关切和一丝后怕。

　　“陈...陈选手，您没事吧？”小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结巴，“左边有临时休息室。”

　　陈繁艰难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赵林山面露担忧的陈繁走开，临走前问道。

　　“还有什么手续要办吗？”

　　小林小周连忙摇头挥手，示意没有了。

　　两人没有再看那两个工作人员一眼，也没有力气再说什么。

　　只留下身后签到处，两个面面相觑、脸上还残留着震惊与羞愧的工作人员，以及墙上那已经变成12:01的、冷漠的电子时钟。

　　空气里，似乎还回荡着他压抑不住的，令人心颤的咳嗽声。

　　两人没有去休息室，而是直接回到主办方规定的酒店，这里陈繁才能得到最好的休息。

　　刚拐过电梯间的弯，迎面快步走来一位穿着笔挺西装，胸前佩戴着大赛组委会工作牌的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记事本的年轻助手。

　　男子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轮椅上的陈繁身上。

　　“陈繁，厨神先生！太好了，终于等到您！”男子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惊喜，几步上前拦在了轮椅前，主动伸出手，

　　“我是大赛组委会执行委员，刘明。您在津城分赛区的表现实在太精彩了，三项全能，总分第一，真是为津城赛区大大增光啊！”

　　陈繁正被一阵咳嗽撕扯着喉咙，勉强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不方便握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嘶鸣。

　　赵林山见状，眉头一拧，粗声粗气地代为回应：“嗯，谢谢。”

　　刘明略显尴尬地收回手，但笑容不减分毫，仿佛没看到陈繁的痛苦状态，自顾自地热情说道：

　　“是这样的，厨神先生，我们今晚七点，在国际会议中心一号宴会厅有一个隆重的开幕式暨选手欢迎晚宴。

　　按照惯例，我们会邀请一位在分赛区表现特别亮眼、有代表性的选手上台发言，分享一下参赛心路历程，激励一下其他选手。您津城赛区总分第一的成绩和厨神的身份，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他顿了顿，充满期待地看着陈繁：

　　“组委会一致推选，想邀请您作为选手代表，在开幕式上做五分钟左右的讲话！这可是难得的荣誉，也是向世界同行展示津城风采的好机会，您看……”

第175章 没病走两步

　　话音未落，一阵更剧烈的咳嗽猛地从陈繁胸腔里爆发出来，他痛苦地弓起身子，用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喘息。

　　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在轮椅上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脸色由白转青。

　　“咳咳咳……嗬……嗬……”那声音嘶哑沉闷，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赵林山脸色骤变，立刻俯身用力拍打陈繁的后背，急声道：

　　“老陈！老陈，缓缓喝口水。”

　　他手忙脚乱地去翻随身带的包，完全顾不上理会旁边目瞪口呆的刘委员。

　　刘明和他身后的助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看着陈繁咳得撕心裂肺，几乎喘不上气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厨神的意气风发？

　　分明是个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重病号！

　　好不容易，陈繁的咳嗽稍稍平复了一些，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向刘明委员，眼神里带着疲惫和歉意，声音微弱得如同气声，断断续续：

　　“刘委员......咳咳，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但您看见了......我这身体实在撑不住”他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的痒意，

　　“讲话恐怕力不从心抱歉辜负组委会信任。”

　　赵林山一边拧开保温杯给陈繁喂水，一边没好气地抬头，说道：让开道儿，我们得去休息！”

　　刘明被赵林山说的面红耳赤，看着陈繁那副随时可能再次倒下的模样，哪里还敢再提什么讲话的事。

　　他连忙侧身让开，脸上挤出尴尬又带着歉意的笑容：

　　“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陈先生身体这么不适。您快好好休息，开幕式讲话的事就当我们没提过，您安心养病，安心准备比赛，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们组委会。”

　　赵林山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跟在助手后面，留下刘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对助手叹道：

　　“唉，这身体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露脸机会，本来想着让这位厨神来讲话，来活跃活跃气氛的。”

　　他掏出手机，开始紧急联系备选的发言人选。

　　轮椅上的陈繁，在短暂的喘息后，再次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直到赵林山推着陈繁走进酒店房间，房门被重重关上。

　　陈繁才从轮椅上起来，伸着懒腰在不大不小的房间内来回踱步。

　　“屁股都快坐麻了。”

　　赵林山把轮椅推到一边，包放到门口的柜子上。

　　“老陈，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参加一个开幕式的讲话又不是难事。”

　　赵林山坐到床边。

　　“哥们这叫演技好，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看样子没啥大事了，但要是久站还是有点费劲，再说了这个答应了，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两天，比赛才是头等大事。”

　　正当两人闲聊时，门外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