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文豪？不，是扮演系文豪！ 第192节

　　“我们人类的这一生，在祂们眼里其实是线性的，也就是说一切其实早都已经是被安排好的，就宛若半年之前的你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碰见，他们可以从一条线性的时间轴上，从半年之前就得知今天我们会在这里碰见，不止于半年之前，五年之后，十年之后，乃至于五十年之后.......”

　　“我们所做的一切，其实在他们眼里，全部都清晰可见.......”

　　说实话，站在老谋子的角度来看，当江流同他做出那一番自我介绍：

　　“其实我是个精神病。”

　　老谋子顿时笑了，直接就不信：

　　“精神病人怎么可能写得出来平凡的世界......”

　　可是，直到他同江流沟通，在深入了解完彼此的世界观之后。

　　他一改刚才的态度，这才后知后觉的确定：

　　“这小子，真是个精神病！”

　　你就看这小子说出来的这些话，什么三维、什么四维、什么唯心主义，什么唯物主义，这些东西......

　　那是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该说不说。

　　虽然江流这个人的确是有点儿癫，但貌似他说的这些话......

　　其实还是有点儿道理？

　　就比如说【二维生物理解不了三维的世界，同理，三维生物理解不了四维的世界。】江流有关于高维生物的看法就非常有趣，印证了哲学家尼采说过的那句话：

　　“你可以说你不知道，但是你不能否定它的存在。”

　　即便江流所输出的这些观点，的确是有一定的道理，但作为导演的老谋子，依然有着自己的看法：

　　“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你的感觉......”

　　“你怎么能证实你的感觉是对的？准确来说你怎么能证明有谁给了你这种感觉？”

　　也就是老谋子正想质疑：

　　“我认为你的观点过于草率.......”

　　江流接下来的一席话，令得他瞬间明悟：

　　“不用很远，只倒退一百多年，你对着一个当时顶尖的物理学家说你拿着一个没有巴掌大、没一本书厚的东西就可以跟远方的人通话，而这要靠围着地球转的卫星和你手机里那个跟指甲盖一样大小的卡片；你可以坐在一个小屏幕前跟千里之外的陌生人交谈，亦或者看地球另一端的球赛只需要按下电视遥控器，而且还不需要任何连接线......”

　　“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你一定是疯子！因为那超出当时任何学科的范畴，并且处在不可理喻的行列，对吗？”

　　听闻江流这番话，老谋子在脑海里不停思索：

　　“所以，你是想说......”

　　“你的这些观点因为太过超前，所以不被这个时代的人所理解？”

　　江流颇为欣慰，用一种睿智的眼神看向老谋子：

　　“孺子，可教也......”

　　这一个下午，江流和老谋子聊了很多。

　　从人生观，到世界观。

　　从价值观，到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

　　看着两人滔滔不绝宛若相见恨晚的模样。

　　这一刻，澄阳大学文学社社长高心蕾，只能用一个词汇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如履薄冰！

　　不敢相信！

　　她也没有想到，江流竟然能和张毅谋这样的国际大导演扯上关联？

　　犹记得刚刚，也就是下午些的时候，江流来到她的咖啡厅，说要在这里接待一个朋友，那时候的高心蕾还没太当真：

　　“接待就接待呗，你特意找我说一声干什么......”

　　可是，当她看见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导演张毅谋走进了她这间小小的咖啡厅，她顿时就是一整个震撼：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犹记得08年奥运会的时候，高心蕾还在开幕会上看到过老谋子的亮相，在高心蕾这样普通人的心中，大导演张毅谋就好比于神一般的存在。

　　如今，亲眼看着这样一位【神】在毫无防备之际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令得高心蕾相当之震撼：

　　“这是真的吗？”

　　“我不敢相信......”

　　在震撼之余，看着正和老谋子交谈正欢的交流，高心蕾不禁感慨：

　　“这江流的交际圈，也太广了吧.......”

　　任谁能想到，一位大一新生，不仅能和张毅谋这样的国际大导演扯上关联，甚至于两人还能坐而论道，瞧见张毅谋皱起眉头开始疯狂思索，以至于摇头晃脑的模样：

　　“这对吗？”

　　“这不对。”

　　“它不能说不对，又好像有点对......”

　　宛若都已经把张导说魔怔了一般，瞧见他这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沉默良久。

　　高心蕾这才颇为无奈的从嘴里喊出一句：

　　“这江流，是真的有点东西.......”

　　......

　　《平凡的世界》影视化版权最终的成交价格是在五百万，这个价格不算高也不算低，属于是版权交易市场的中间。

　　有人可能会觉得这个价格偏低？

　　其实不然。

　　传统文学领域的改编ip其实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值钱，就比如说在后世红极一时的《流浪地球》，当初在售卖这部小说电影ip之时，大刘拿到手上的版税不到十万。

　　再比如盛极一时的《盗墓笔记》亦或者《鬼吹灯》，《鬼吹灯》的作者天下霸唱情况好一些，影视ip这一块前前后后拿到手的版税是达到了七位数，但《盗墓笔记》的作者南派三叔运气就很差了，想当初被人诓去签订版权合同之时，只不过拿到了区区五万块钱......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作为一部没有拿过奖，作者知名度一般，并且叙述类型偏向传统向的近代纪实文学，《平凡的世界》能卖出超过七位数的版税，这其实就算是一个比较令人惊喜的价格。

　　要知道，在1986年张毅谋从莫言手上买下《红高粱》的版权之时，也只不过才花了区区800块。

　　诚然，那个时候的物价和现在不太一样，那个年代800块的购买力和现在肯定不可同日而语，不过不论如何计算，那时候的八百块也绝对超不过现在的五百万。

　　在杂志上发表小说或者文章，有一个弊端，就是但凡在杂志上发表的小说亦或者文学作品，但凡被改编成电视剧亦或者电影，版税方面需要扣除给杂志社五成左右，这也就是所谓的——

　　见面分一半！

　　当然，知名作家会根据自己在圈子里的名气和粉丝基础量，和出版社洽谈有关于影视版权方面的分成，这个分成比例因人而异，每个人都不一样.......

　　但是！

　　江流在《十月》上发表《平凡的世界》之际，只不过是个高中生，那时候的他在文学圈子里能有什么名气？所有的合同，都只能按照普通作者的条例来签约.......

　　这就导致原本500万的版税，将会被《十月》硬生生扣掉一半，真正落到江流手上的版税也不过250万。

　　并且！

　　因为稿酬在税务方面被划分到【意外收入】，这两百五十万，还需要根据阶梯金额扣除20%到45%不等的个人所得税，在扣除种种个税之后......

　　原本500万的版税，真正下发到江流手上的稿酬，只有一百四十万上下。

　　“五百万的影视版权，数字听起来的确是很唬人，但到手实际只有一百四十万？”

　　教室里。

　　得知这一消息的江流也是颇为无奈：

　　“这扣税，确实是狠了点儿......”

　　有一说一，江流现在确实是能赚钱，不过相较于赚钱，他更能花钱。

　　在红城投的印刷厂，人数不多，只是一个小厂，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七八十号人。

　　可是......

　　这七八十号人也是要吃饭的！

　　房租水电，人员开支，这每笔工资加起来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好在《萌芽》出版社已经步入正轨，凭借着每期《萌芽》杂志的印刷，印刷厂基本可以维持正常的开支水电，再加上社长郑梓妍利用自身资源签下了业内几位身处于一线的知名作者，将他们的新书通通派发到出版社一齐印刷.......

　　开厂前期，非但没有亏本，甚至还隐隐有盈利的趋势？

　　万事开头难。

　　毫无疑问，这的确是开了个好头。

　　只不过，在江流看来，这还是稍稍差了一些？

　　“对于我这样的穷人来说，我一直坚信着一个原则......”江流收敛心神，收回目光，将视线投向身前的电脑屏幕，“出不捡钱，就等同于亏钱......”

　　也正是秉持着这个观念。

　　江流想要写出一本在国内爆火的畅销类文学读物，以此让印刷厂转亏为盈，虽然这种操作实施起来难度确实是很大，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不过老话说得好......

　　“没有梦想的人生，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江流定下的这开头第一炮，就是他酝酿已久，在‘龙场悟道’写出的通俗类伪心理纪实类文学读物——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严格意义上来说，实际这部作品不能被称之为‘小说’，他应该算是一本披着‘小说’外衣，讲述伪纪实访谈输出思想类的思想文学？

　　“这是一段有关于十三位精神病人的自述。”

　　“这是一场颠覆人类现代思想的宏伟盛宴......”

　　经由这些天的酝酿。

　　在江海脑海里，这部小说的大致框架已经基本成型，只见他缓缓在笔记本上敲下三行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