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攻略天仙姐姐开始 第195节
贺尘望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于没有喊出来。
他心里明白,必须给她一些时间,来消化刚刚听到的那个寡廉鲜耻的要求。
杨蜜今晚的表现,比昨晚同一片海滩上听到类似话的刘艺菲,要镇静许多。
这是贺尘认为的,实际上,他看不到走远的杨蜜两颊淌下的清泪。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不知结果是悲伤还是喜。
张信哲经典情歌里的歌词,很符合杨蜜如今的心境,不同之处在于,她对他的动心,不止一点。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油嘴滑舌说话冲人肺管子的天津嘎小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金茂府之夜,自己被丈夫出轨消息击倒,被他趁虚而入那次?
2015年大年初五,自己被突如其来的孤独感攫取,主动留下他陪伴那次?
还是小米线生病,他请来李大夫妙手回春,自己做出一个母亲的报答那次?
也许都有吧,这肯定是个润物无声的过程,即使当事双方也说不清,量产造成的质变,到底是哪一刻开花结果的。
凭心而论,贺尘长得帅,有才华,事业蓬勃向上,为人幽默风趣热心肠,孝敬父母长辈,对朋友两肋插刀,还有一般人难以企及的长处,方方面面来看,都是个无可挑剔的对象。
很少有女人深度接触之后,会不喜欢这个表面孩子气内核却是真男人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即使是阅人无数的杨蜜,也没见过第二个贺尘,他是个花样百出的可恨包裹着骨子里的可爱的异形,天生就是吸引女人的那类。
在若干忽然臆想的瞬间,杨蜜多次被自己冒出来的念头吓到:贺尘好像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每次冒出这样的念头,她都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杨蜜,要点儿脸,你是大蜜蜜,不是花痴少女!
但每次真的冷静下来再想,杨蜜都会得到一个令她自己感觉荒唐可笑的结论:他确实很不错。
如果日历上不存在2015年5月26日,到如今杨蜜和贺尘的关系会走到哪一步,真的说不好。
反正绝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可是,那一天是真实存在的,那天的事情在杨蜜心中造成的震撼和伤害,一直被她用坚硬和冷漠包得严严实实,从未展露过半点。
她那天才知道,这竟然是一场三个人的电影。
说实话,如果电影的另一位女主角换了任何一个别人,杨蜜说不定反倒会被激发起无穷的好胜心:我选中的男人,你也敢惦记?
看老娘碾压了你个自不量力的小婊砸!
可她偏偏是刘艺菲,是整个内娱唯一让杨蜜毫无必胜把握的存在。
杨蜜不是怕输,她的性格就是永不服输,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持之以恒的极限压榨自己,就算对手是刘艺菲,她也绝对敢义无反顾的与之正面对决。
哪怕是和她一对一徒手格斗,她也绝不会怂。
当然结果…就别提了。
可这件事不是争角色、比票房、拿代言、抢C位。
这次的标的物,是个男人。
她们两个都喜欢,并为之难以自拔的男人。
这不是输赢的事,是只要争了,无论结果都是两败俱伤的死局,她,刘艺菲,都压根儿丢不起那个人。
所以,杨蜜经过很长时间痛苦的纠结,来马尔代夫之前,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无比的决定。
她决定,从这场三个人的电影演员表上,删去自己的名字。
做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无疑是痛苦的,但她让稍稍感到平衡的是:她百分百能肯定,刘艺菲内心的挣扎,绝不比她轻松。
这场闹剧,就像舞剧《红楼梦》里那段缠绵悱恻的宝黛钗三人舞,美丽,优雅,如梦似幻,却注定是个无言的结局。
懵懵懂懂的走着,不知不觉,杨蜜回到了节目组租赁的那座豪华别墅近前,她定定神,整理一下衣服,从容向着大门走去。
远远的,她看到门前高大的椰子树下,有个人一动不动伫立在树冠下,似乎在入神的想着什么。
杨蜜继续走近,当看清了那个人的面貌时,止住了脚步。
那人扭过脸看着她,唇边扬起淡淡的笑容。
“真巧,我睡不着,正想找人一起喝酒,有兴趣吗?”
杨蜜一瞬不瞬的回看她:“我房间里有红酒,你习惯加冰吗?”
第299章 酒逢知己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点着两根硕大的蜡烛,昏黄摇曳的光影下,棕红色酒液挂在水晶高脚杯杯壁上,闪烁出迷幻的色泽。
刘艺菲轻轻吸吸鼻子:“罗曼尼?康帝?”
杨蜜面色沉稳:“朋友送的。”
刘艺菲不再说话,端着酒杯起身走到海景落地大窗前,静静凝视远方的海平面。
杨蜜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睡衣,扬声道:“你慢慢喝,我换下衣服。”
刘艺菲悠忽回头,嘴角的笑意有些俏皮:“不怕我偷看吗?”
杨蜜轻哼一声,自顾自宽衣解带,开始换睡衣。
刘艺菲端着酒杯从窗边走过来,坐在杨蜜旁边的椅子上,安静的看着她。
看到杨蜜脱去开衫,脱去背心,再脱去文胸,连最后的残留也一并脱去,才把睡衣穿上,刘艺菲语气里有惊讶,还有淡淡的…惊喜。
“你也习惯裸睡?”
杨蜜扭过脸:“2006年在《神雕侠侣》剧组,你问过我同样的话。”
刘艺菲微微一怔,默然。
那年的她十九岁,已经是迷倒众生的天仙姐姐;那年的杨蜜二十岁,还远不是如今美艳摄人的大蜜蜜。
时间过得真快,十年转瞬即逝,现在,她二十九岁,她三十岁,都早已褪去了所有的青涩,那一对在片场互相为对方打伞的少女,各自走过无数荆棘之后,在马尔代夫海边的这栋豪华别墅里,顶峰相见。
她一直是她,但她早已不再是她。
刘艺菲从回忆里走出,笑了笑:“我把李教练也请到马尔代夫了,因为我不想耽误瑜伽课,你呢?有兴趣再上几节双人课吗?”
杨蜜默不做声叠好衣服,放在一边的柜子上,走回来坐到刘艺菲身边,拿起自己的酒杯呷了一口:“咱俩谁找她把机票钱要回来?”
刘艺菲眨眨眼,旋即领悟,吃吃笑道:“咱俩这算什么?英雄所见略同?”
杨蜜没有笑,认真的看着刘艺菲,话语缓慢而清晰:“我刚刚在海边碰到他了。”
刘艺菲敛起笑容,目光盯在手中的酒杯上,不做声。
“我已经说清楚了,祝他和你比翼齐飞,称心如意。”
刘艺菲抬头迎着杨蜜的目光,眼内有星光坠落。
“谁告诉你的,我和他比翼齐飞,就会称心如意?”
杨蜜好像被海风吹得有些着凉,性感的绵羊音里鼻音比平时更重:“咱俩之间用不着绕弯子,我没兴趣掺合这种狗血剧情,我不否认,我确实喜欢他,但他还没到让我喜欢得放下尊严,和别人共享的程度。”
她顿了顿,仰头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尤其那个人居然还是你?”
刘艺菲静静看着她半晌:“如果不是我,是别人,你还会这样决定吗?”
杨蜜迎着她的注视,一字一顿:“换了除你之外的任何人,这个问题都会是同样的答案。”
刘艺菲耸耸肩:“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我居然是你的独一无二?”
“你是他的独一无二,不是我的。”
杨蜜放下酒杯,从衣帽架上的小包里取出香烟和打火机,点燃一支,走到刚才刘艺菲站立的落地大窗前,遥望同一片月下海景,许久没有说话,只有淡淡的烟雾从挺翘的鼻梁下舒缓散出。
“上这个节目,是因为我欠他一个人情,我这人最讨厌欠人情,任何人情都讨厌,录完这个节目,我和他就两清了,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刘艺菲走到杨蜜身边和她并肩而立,望着漆黑的远方,细声轻叹。
“蜜蜜,如果没有他,你还会是我的朋友吗?”
杨蜜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蜜蜜。
她已经记不得,上次刘艺菲这样称呼她,是什么时候。
那遥远得仿佛是上世纪。
其实,那仅仅就是……
“艺菲,咱们很多时候没有选择的,你没有,我也没有。”
她的话信息量很大,但偏偏,刘艺菲捕捉的是看起来最无关紧要的那个。
“你刚刚叫我什么?”
杨蜜扭头看去,只见刘艺菲目光里似有调侃的味道,不禁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竟不自觉的微微一红。
“刘包子,果然跟天津人接触久了学不了好!”
刘艺菲看着杨蜜咬着下嘴唇恨恨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是大声,直到笑出了眼泪,笑到蹲在了地毯上,活生生把杨蜜给笑麻了,忙不迭过去拉她。
“你吃错药啦?犯什么病呢?回头被人家听见了算怎么回事?告诉你,刘艺菲深夜发癫狂笑,单是这句话就能上热搜!”
刘艺菲止住笑:“标题不全吧?应该是'刘艺菲深夜在杨蜜房间发癫狂笑',热搜上就上,反正有你陪着,谁怕谁?”
“去你的吧,我才不陪你上这倒霉热搜呢,赶紧把这瓶酒喝完,回你房间睡觉去!”
杨蜜从地上拖起刘艺菲拉回床边的椅子上,拿起酒瓶先倒满她的酒杯,又给自己满上:“整晚上净说些疯疯扯扯的,一句正格的没有!来吧,cheers!”
刘艺菲止住笑,认真的看着杨蜜,举起酒杯:“cheers。”
接下来的一小时,两个人谁都怎么说话,只是你来我往不停的“cheers”来“cheers”去,她们的酒量都很大,一瓶价值几十万的红酒很快见了底,杨蜜想都没想,俯身从行李箱里又取出一瓶。
“敢不敢再来?”
刘艺菲凑过去看看标签,微醺着歪头:“1869年拉菲干红岂有放过的道理?来呀!”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半,两瓶合计价值人民币一百四十万的顶级奢华红酒已经变成了两个咕噜噜滚动的空瓶子,杨蜜看来是喝到位了,坐在沙发上捂着脑门闭着眼,嘴里含混不清的呢喃。
“我困了,我得睡觉,你快走。”
刘艺菲躺在地毯上昂起头,吃力的指着她:“什么…困了,你、你明明就是、就是醉了。”
“谁说我醉了?要不是没酒了,我非得、非得…”
杨蜜的嘴明显已经不完全受大脑中枢神经控制,“非得”了半天,也没非出个所以然,身子一晃倒在沙发上,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的向一起闭合,看上去随时都可能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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