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被这个假道士学到真本事了 第138节

　　她显得很兴奋，自来熟地介绍起来：“你好，我叫苏晓，这是我哥哥苏宸。我们是去西京的，我去西京大学报到，学的可是考古哦。我哥是去出差，顺便‘监督’我。”她说着，俏皮地朝旁边的哥哥做了个鬼脸。

　　名叫苏宸的男子睁开眼，淡淡地看了自己妹妹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好好坐着，系好安全带。”

　　“知道啦，苏总！”苏晓吐了吐舌头，但还是乖乖坐好，系上了安全带，不过脑袋还是偏向张陵这边，显然对那本《搜神志异》很感兴趣。

　　张陵对苏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能感觉到这个苏宸身上有股商界精英的锐气，但并无恶意，便也放松下来。

　　“现在确实不一样了。”张陵顺着苏晓的话说道，重新翻开书，“很多古籍里的记载，现在看来可能都是真的。比如这书里说的‘五仙之道’。”

　　“五仙？是哪五仙啊？”苏晓立刻被勾起了兴趣，身体不自觉地又往这边倾了倾。

　　张陵觉得这女孩性格活泼，也不讨厌，便指着书页解释道：“根据这本书的说法，仙分五等，天仙、地仙、神仙、人仙，还有最末等的鬼仙。”

　　“天仙修的是大道至理，逍遥物外；地仙与山川同寿，驻世长生；神仙受功德敕封，掌管权柄；人仙以力证道，战力强横；至于鬼仙，则是舍了肉身，专修阴神，虽然入门容易，速成也快，但前途有限，弊端很多。”

　　“哇！听起来好厉害！”

　　苏晓听得两眼放光，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座位上，撅着嘴抱怨道：“可惜啊，这些跟我都没关系。我没有灵根，资质检测为零！十二大道院，从南庭道院到北冥道院，我全都报名试了一遍，结果全都被刷下来了！连最低标准的边都没摸到！”

　　她掰着手指头，一脸懊恼：“南庭道院说我‘经脉闭塞，灵气绝缘’；蜀山剑阁说我是‘千古难遇的修仙废柴’；连最温和的青城丹宗都委婉地表示我可能更适合去读个医科大学……真气人！”

　　看着她那夸张的表情和语气，张陵忍不住笑了。这姑娘性格倒是开朗，换做一般人，连续被所有道院拒绝，恐怕早就郁闷不已了。

　　“修仙一途，确实讲究资质根骨。”张陵合上书，温和地说道，“灵根就像是钥匙，能打开吸收灵气的大门。没有钥匙，门就打不开，这是先天所限。”

　　苏晓的小脸更垮了，嘟囔道：“你也觉得我没希望了啊……”

　　张陵笑道：“那倒未必。古籍有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凡事都有一线生机。灵根固然重要，但并非唯一。心性、悟性、机缘，同样不可或缺。”

　　“有志者，事竟成。修仙自有缘法，强求不得，但也无需妄自菲薄。就算没能进入道院系统学习，只要心诚，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心诚则灵嘛。”

　　这番话，张陵并非完全是在安慰。他身负仙缘，对人道气运的理解远超常人。他能感觉到，苏晓虽然毫无灵根，但心思纯净，精神活跃，这种心性在某些特殊的修行法门上，或许反而是一种优势。只是这样的法门，在当今时代恐怕比天灵根还要罕见。

　　苏晓原本黯淡的眼神，因为张陵这番话又重新亮了起来。她展颜一笑，如同阳光破开乌云，用力点了点头：“嗯！这话我爱听！谢谢你啊！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我叫张陵。”

　　“张陵……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苏晓歪着头想了想，没想起来，便抛在脑后，兴致勃勃地问：“那你也是去西京吗？你是修士吗？看你懂的这么多，是不是哪个大道院的高材生啊？”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张陵有些失笑，正要回答，旁边的苏宸却再次睁开了眼睛，淡淡地开口：“晓晓，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张陵能感觉到，这位“妹控”哥哥似乎对自己提起修仙话题引得妹妹更加兴奋有些不满，也可能是在警惕自己这个陌生人的身份。他笑了笑，对苏晓说：“你哥哥说得对，飞行时间还长，休息一下吧。”

　　苏晓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听话地“哦”了一声，乖乖坐好。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说：“你别介意，我哥就这样，整天板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他就是个老古板，觉得修仙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苏宸显然对于妹妹对他的评价感觉到不悦，忍不住辩解说：“我不是古板，是务实。修仙？不过是古代方士骗人的把戏罢了。这世上哪有仙人？谁亲眼见过？我见过一些所谓的‘奇人异士’，确实有些超出常理的手段，但和现代科技的力量比起来，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戏法。”

　　若是换个场合，张陵或许会与他辩论几句，但此刻他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理解苏宸的想法，在普通人看来，修士的能力确实匪夷所思，而现代科技的威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即便是强如他或者徐福，也不敢说能正面硬撼成建制的军队和那些大杀器。

　　但这并不意味着修士弱小。一个懂得运用智慧、隐藏在暗处的修士，其危险性远超想象。就像张陵自己，如果他愿意，并且不顾后果，他有的是方法让一座千万人口的大城市陷入混乱甚至毁灭。只是他遵纪守法，心怀底线，不会那么做罢了。

　　张陵没说话，苏晓却坐不住了。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谁说世上没有仙人？现在没有，难道以前也没有吗？”

　　她说着，竟然直接伸手从张陵那里拿过那本《搜神志异》，飞快地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你看！这本书里就记载了好几位先秦时代的仙人！最有名的就是张良和始皇帝！他们两位可都是成了仙的！”

　　她谈起这些，两眼放光，语气激动：“书里说了，当年始皇帝一统天下，派遣方士徐福出海寻找仙山，实际上徐福最后真的成功带回了‘鬼仙’的成仙之法！而留侯张良，为了阻止始皇帝走上邪路，亲自策划了刺王杀驾！虽然历史上记载刺杀失败了，但张良也成功夺走了一部分功法，后来留下了天师道的传承呢！这些都是有记载的！”

　　苏晓不愧是考古系的新生，对这类历史秘闻如数家珍。她说的这些，与张陵之前看的“五仙”记载以及他亲身经历对抗徐福的事情，隐隐都能对上，让他心中微动。

　　苏宸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着脸：“神话故事，野史杂谈，如何能当真？如果始皇帝真的成了仙，那秦朝怎么会二世而亡？晓晓，你已经是大学生了，要学会用科学的眼光看待问题。能量守恒、质能方程，这些才是宇宙的真理。所谓的修仙，违背了最基本的物理规律。”

　　“你强词夺理！”苏晓气得脸蛋通红，“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多了去了！以前的科学家还说原子是不可分割的呢！哥你就是个科技原教旨主义者！”

　　“我不是原教旨主义者，我只是相信实证。”苏宸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里对自己妹妹的固执也透着一丝无奈，“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除非有确凿的证据摆在我面前，否则我无法相信这些超自然的存在。”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在飞机上争论起来。一个引经据典，坚信古老传说中隐藏着真相；一个坚持科学理性，认为一切都要讲求证据。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引得旁边几位乘客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苏晓说不过哥哥，又急又气，猛地一拉旁边看戏看得哭笑不得的张陵：“张陵，你来评评理！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仙人？始皇帝最后是不是真的成了鬼仙？”

　　张陵突然被卷入“战局”，看着苏晓那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苏宸，心中只觉得好笑。他一个刚刚跟千年鬼仙打过交道、身负天命的正牌修士，坐在这里听两个普通人争论世上有没有仙人，这感觉着实有些奇妙。

　　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苏晓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所以，按照书里的说法和你的推断，始皇帝最后是得偿所愿，飞升成了鬼仙？”

　　“不不不！”苏晓晓连忙摇头，像只拨浪鼓，“书中并没有详细记载始皇最终成仙的具体过程，但却提到了一些线索！据说龙族当年对始皇暗中多有辅助，还尊称他为‘祖龙’呢！而始皇成就的，也不是徐福带回来的那种低级的鬼仙。”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根据一些隐秘的记载，始皇在最后一次东巡时，实际上已经完成了某种关键的蜕变。他采用了一种叫做‘尸解’的方法假死，然后秘不发丧，暗中以整个大秦的国运为赌注，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仪式！最终，他修成了更厉害的‘神仙’，成功让天门开启，举霞飞升，位列仙班了！”

　　“神仙？”张陵心中一动，立刻回想起刚才在书中看到的关于神仙道的描述——功德敕封，司职天道。

　　“龙族投资……龙子身份……”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张陵的脑海，“难道，龙族当年对始皇的辅助，也是一种‘扶龙庭’的秘术？”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龙族掌管江河湖海，行云布雨，与人间王朝气运息息相关。投资一位能够一统天下、开创前所未有局面的帝王，借助其王朝气运来提升自身或者达成某种目的，这在修行界并非没有先例。原来在两千多年前，龙族就已经玩过这一手了！

　　至于始皇最终成就的“神仙”道，结合书中描述和苏晓晓的猜测，也就不难理解了。

　　神仙道走的是“功德敕封”的路子，需要积累庞大的功德或者拥有足以让天道“认可”的功绩。

　　始皇帝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开创了延续两千多年的中央集权制度框架……

　　这等功绩，其影响之深远，所带来的“功德”或者说“文明愿力”，绝对是浩瀚如海！

　　以此为基础，被天道认可，敕封为“神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神仙虽然受天条束缚，需要履行职责，但其地位和能够调动的力量，远比躲在阴沟里、靠着吞噬鬼魂和恐惧存活的“鬼仙”要强太多了！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想通了这些，张陵不禁在心中轻轻叹息一声。

　　看来，这神仙之道，虽然看似取巧，却也并非易事。需要莫大的机缘和功绩。如今天下承平，法制健全，想要复制始皇那条路，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可以选择，张陵绝不会去走最弱、隐患也最大的鬼仙之道。看看徐福就知道了，修炼了两千年，躲在暗处汲汲营营，搞了那么多阴谋诡计，结果最后连自己这个修行没几年的“小年轻”都打不过。不是徐福不努力，而是这条路上限实在太低了！

　　弱啊，实在是太弱了。

　　苏晓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吓人：“我报考西京大学的考古系，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离始皇陵近！说不定哪天就有机会参与到考古工作中，揭开这个千古之谜呢！”

　　苏宸在一旁听着妹妹这番“高论”，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宠溺和无奈：“晓晓，你的想象力可以去写小说了。考古工作讲究的是严谨的科学发掘和实物证据，不是靠猜谜和幻想。”

　　“哼！等着瞧吧！”苏晓不服气地扬起下巴，“总有一天，事实会证明我是对的！”

　　张陵看着这对有趣的兄妹，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心中却对苏晓的推测有些刮目相看。这女孩虽然天真活泼，但直觉和联想能力却相当敏锐。始皇陵内有异状，这是他通过仙缘感应到的。而苏晓则是完全基于历史和传说的推断。

　　他没有再参与讨论，而是重新拿回《搜神志异》，靠在椅背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是在心中默默推演此行的种种可能。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西北大地平稳飞行。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海，窗内则是现代科技与古老传说交织的有趣场景。张陵知道，等待他的，绝不会只是一次简单的寻药之旅。始皇陵的秘密，神仙的道路，还有那可能存在的关乎千古一帝的真相，都将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上，缓缓揭开序幕。

　　苏晓见张陵不说话了，以为他累了，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便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戴上耳机看起了考古纪录片。苏宸则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起公司的邮件，只是偶尔会抬眼看一下旁边的张陵，目光之中带着警惕与戒备。

　　他可不希望妹妹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走得太近。

第150章 绿茶的后悔

　　出云国，江户，安氏祖宅

　　夜色深沉，江户郊外一座占地广阔的传统宅邸静静地矗立在半山腰。

　　从外面看，飞檐斗拱，枯山水庭院打理得一丝不苟，透着古老世家的底蕴。

　　但若是有修行在身的人靠近，便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座宅院周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森寒气，连夏夜的虫鸣到了这里都变得稀疏微弱。

　　宅邸内部，传统的榻榻米房间，精致的浮世绘屏风，一切看似典雅，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烛火摇曳的光芒在拉门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线香味，却压不住那股子腐朽和阴冷气息。

　　这里不像是活人长居的宅院，反倒更像是一座精心装饰过的陵墓。

　　此刻，宅邸最深处的密室内，气氛凝重。

　　十几个穿着黑色或深色和服、年龄不一的男女跪坐在蒲团上，他们是安家的核心成员。

　　主位上空着，那是属于徐福的位置，虽然他已经几百年不曾亲自坐在这里主持事务，但这个位置一直为他保留，象征着他在安家乃至整个出云阴阳道中至高无上的地位。

　　坐在主位旁边的那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者，名叫安晴海，是现在的家族大长老。

　　他颤抖着手，将一枚布满裂纹、彻底失去光泽的黑色魂玉轻轻放在面前的矮几上。

　　这枚魂玉与徐福的本命神魂相连，此刻碎裂黯淡，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老祖宗…陨落了。”

　　安晴海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什么？！”

　　“这不可能！”

　　“老祖宗神通广大，早已超脱生死，怎么会…”

　　密室中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徐福，这位活了两千多年的老祖宗，不仅是安家的缔造者和精神支柱，更是整个出云阴阳道能在暗世界中占据一席之地的最大靠山！

　　他的陨落，对安家族而言，不啻于天塌地陷！

　　“消息已经确认。”

　　另一个负责对外事务的长老，名叫安信永，他面色阴沉，沉声道，“是在神州昆仑秘境之中，被南庭道院的张陵镇杀。”

　　“张陵！又是那个张陵！”

　　“先杀月读大人，再灭百目、蛛母两位客卿，如今连老祖宗都……”

　　“此子与我安家，与我阴阳道，仇深似海！”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暴戾的情绪在部分族人心中升起。

　　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壮汉，名叫安武藏，是家族战斗部队的负责人。他猛地一拍矮几，震得上面的茶具哐当作响，他怒吼道：“血债必须血偿！集结家族所有力量，联系各方盟友，我们必须杀到神州去，让那个张陵和南庭道院付出血的代价！否则，我安家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他这一派系的人纷纷附和，叫嚣着复仇，密室内顿时杀气腾腾。

　　“武藏！你冷静点！”

　　负责家族商业和世俗产业的安文仁，扶了扶戴着的金丝眼镜，出声反对道：“报仇？拿什么报仇？南庭道院是玄门南宗魁首，执神州修真界之牛耳！那张陵更是龙宫传人，如今天榜第一，神州修真界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连老祖宗都败亡在他手下，我们这些人去，不是报仇，是送死！”

　　他环视众人，继续说道：“与这样的强者和势力为敌，是取死之道！太不明智了！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保存实力，如何应对老祖宗陨落后可能带来的各方压力！”

　　“难道就这么算了？”安武藏目眦欲裂，“老祖宗的仇不报了？我安家的尊严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