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被这个假道士学到真本事了 第163节

　　“他在用那些‘彼岸’计划受害者的残余神识作为能源！”张陵的声音冰冷。

　　“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陈岩青关闭视频，“总部已经紧急调派了三支特遣队前往，但……”

　　他欲言又止。

　　“但什么？”

　　“但那片海域出现了强烈的空间扭曲现象。”陈岩青神色复杂，“任何试图靠近的舰船和飞行器，都会莫名其妙地偏离航线。我们有三艘侦察船已经失联了。”

　　张陵沉默片刻：“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陈岩青看向张陵，“张道长，我知道你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需要休息……”

　　“我需要一艘船。”张陵打断他，“不需要太大，能载我到那片海域附近就行。”

　　陈岩青愣了一下：“你要独自前往？”

　　“人多了反而不好。”张陵说，“如果塞拉斯真的在那里，他的手段你们已经见识过了。普通队员去，只会增加无谓的伤亡。另外，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你说。”

　　“在我出发后，立刻疏散海岸三百公里内的所有居民。”

　　陈岩青毫不犹豫地说：“好，我立刻安排。”

　　过了一会儿，他又打了通讯过来，说：“船已经准备好了，是最新的灵能快艇，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八十节。”

　　“足够了。”

　　一小时后，海面。

　　张陵站在快艇甲板上，看着前方越来越浓厚的雾气。这片雾很诡异，泛着淡淡的蓝光。

　　快艇的仪表盘开始失灵，指针疯狂摆动。导航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

　　张陵关闭了所有电子设备，仅凭神识感知方向。他能感觉到，前方百里处，有一股庞大的能量在汇聚。

　　快艇继续前行，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米。海面异常平静，连一丝波浪都没有，死寂得可怕。

　　突然，前方雾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它呈标准的圆形，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幽蓝的光芒。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塔，塔身完全由某种半透明的晶体构成，内部可以看到无数数据流在奔腾。

　　最诡异的是，岛屿周围的海水不是蓝色的，而是墨黑色，并且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塞拉斯的新基地——一个完全由数据能量和灵能构建的“现实版彼岸”！

　　就在这时，岛屿方向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欢迎来到‘新伊甸’，张陵道长。”

　　“我知道你会来。”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毕竟，我是用你最在意的东西，把你引过来的。”

　　张陵心中一紧：“你说什么？”

　　“看看这个。”

　　岛屿中央的高塔突然投射出一道光幕。光幕中，出现了一个让张陵瞳孔骤缩的画面——

　　那是南庭道院！而且是从内部视角拍摄的！

　　画面里，谭森正在院子里练剑，杨业品在打坐，赵小虎在打扫庭院...道院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可见。

　　“你什么时候...”张陵的声音冷了下来。

　　“从你离开道院的那一刻起。”塞拉斯轻笑，“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追踪程序’——当然，不是在你身上，而是在你斩灭我那一部分意识时，我反向植入到你法器中的。”

　　张陵立刻检查人皇幡，果然，在幡面的一个极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微小的数据节点。

　　“别费心去除了，那只是一个信号发射器。”塞拉斯说，“真正的好戏，在这里。”

　　画面切换，变成了道院的地下室。那里，不知何时被放置了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箱子表面，有一个全知之眼的标志。

　　“认识这个吗？‘神骸殖装-原型零号’，我专门为你的徒弟们准备的礼物。”塞拉斯的声音充满恶意，“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箱子就会打开，里面的纳米殖装会自动寻找最近的生物体寄生...”

　　“你敢！”张陵周身气势暴涨，快艇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

　　“我敢不敢，取决于你。”塞拉斯慢条斯理地说，“现在，上岛来。我们好好谈谈。如果你拒绝，或者试图破坏这座岛...你的道院，你的徒弟，就会成为‘新伊甸’的第一批居民。”

　　光幕消失了。

　　张陵站在快艇上，海风吹动他的道袍。前方，那座人工岛如同巨兽般匍匐在海面上，等待着他的进入。

　　他没有犹豫，操控快艇向着岛屿驶去。

　　靠近岛屿时，张陵才发现这座人工岛的规模远超想象。直径至少五公里，边缘处不是沙滩，而是光滑的金属斜面。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细小的数据节点，像萤火虫般闪烁。

　　快艇在岛屿边缘停下，一个舱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一条通往岛屿内部的通道。

　　张陵走下快艇，踏入通道。通道内部完全是未来科技风格，银白色的墙壁上流动着数据流，头顶是柔和的冷光源。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直径超过五百米。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无数光带构成的复杂结构——那是放大版的“全知之眼”，只不过这只眼睛是睁开的，瞳孔处是一个旋转的黑洞。

　　塞拉斯就站在眼睛下方。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外形。他的身体由液态金属和数据流构成，不断变换着形态——时而像人，时而像一团乱码，时而像某种不可名状的几何体。只有那张脸，还勉强保持着塞拉斯的轮廓，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数据漩涡。

　　“你终于来了。”塞拉斯开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电子音，而是混合了无数人声的诡异合唱，“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张陵，这才是进化的终极形态——纯意识体，不受肉体的束缚，与数据海洋融为一体！”

　　张陵面无表情：“你找我，就是为了炫耀这个？”

　　“当然不是。”塞拉斯“笑”了，那张液态金属脸扭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我是来邀请你，加入我们的。”

　　“加入？”

　　“对。”

　　塞拉斯张开双臂。

　　“看看这个世界，张陵。混乱、无序、低效。人类被脆弱的肉体束缚，被愚昧的情感左右，被可笑的道德约束。修行？那不过是这套落后系统中的一个bug而已。”

　　他指向大厅四周。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画面：战争、饥荒、疾病、贪婪、仇恨...人类的种种丑恶，被赤裸裸地展示出来。

　　“但我们可以改变这一切。”塞拉斯的声音充满诱惑，“用数据优化情感，用算法规范道德，用技术强化肉体。我们可以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没有痛苦，没有疾病，没有死亡，每个人都按照最优路径生活、修行、进化...”

　　“然后呢？”张陵打断他，“所有人都变成你这样的怪物？”

　　“怪物？”塞拉斯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说我是怪物？看看你自己吧，张陵！你手持人皇幡，自称守护人道，可你守护的是什么？是人类的脆弱？是文明的缺陷？是那些注定要被淘汰的劣等基因？”

　　大厅中突然出现数百个全息投影，每一个都是张陵熟悉的人——谭森、杨业品、赵小虎、陈岩青……

　　“我可以让他们都获得永生。”塞拉斯说，“只要将他们的意识数据化，上传到‘新伊甸’。在这里，他们不会老，不会病，不会死，可以永远修行下去。”

　　“那不是他们。”张陵一字一句地说，“那只是你的复制品。”

　　“有区别吗？”塞拉斯反问，“如果复制品拥有完全相同的记忆、性格、能力，甚至连他们自己都认为自己就是‘真品’，那他们和真品有什么区别？”

　　张陵沉默了。

　　“你看，你动摇了。”塞拉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张陵的迟疑，“承认吧，张陵。你内心深处也知道，人类现在的形态，不是终点。修行者追求长生，追求飞升，不也是在寻求‘进化’吗？我只是找到了一条更高效的路。”

　　他向前一步，液态金属身体流淌着幽蓝的光芒：“加入我们。以你的修为和道心，如果数据化，一定会成为‘新伊甸’中最强大的存在。我们可以一起重新定义‘生命’，重新规划‘进化’，重新书写这个宇宙的规则！”

　　“够了。”张陵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承认，你的话有迷惑性。完美的世界，永恒的生命，高效的进化，听起来很诱人。”

　　塞拉斯脸上露出期待。

　　“但是，”张陵话锋一转，“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人类之所以是人类，不是因为完美，而是因为不完美。”

　　“我们会犯错，会犹豫，会痛苦，会死亡。但正是这些‘缺陷’，让我们拥有同情，拥有勇气，拥有在绝境中依然不放弃希望的力量。”

　　他指向周围那些全息投影：“你可以复制他们的记忆，但复制不了他们在困境中的坚持；你可以模拟他们的性格，但模拟不了他们面对选择时的纠结；你可以计算他们的最优路径，但计算不出他们在未知面前的勇气。”

　　“这些不完美的、无法量化的、充满矛盾的东西才是‘人’的核心。才是‘道’的真谛。”

　　塞拉斯的脸色沉了下来：“所以，你要拒绝？”

　　“我拒绝。”张陵斩钉截铁。

　　“那就别怪我了。”塞拉斯的声音彻底冰冷，“既然你不愿意加入新世界，那就和旧世界一起被淘汰吧！”

　　他抬手一挥，大厅四周突然打开数十道舱门。从舱门中，走出了密密麻麻的张陵的复制品！

　　每一个都和他一模一样——同样的道袍，同样的面容，同样的气质，甚至连手中的神霄剑都毫无二致！

　　“这是我在‘彼岸’中收集的你的全部数据。”塞拉斯冷笑，“战斗风格、功法特性、思维模式……我复制了一百个‘张陵’。让我看看，真正的你能不能战胜这一百个完美的‘自己’？”

　　一百个复制品同时动了。

　　他们施展出张陵擅长的所有招式——神霄剑诀、人皇幡影、紫瞳龙睛……

　　大厅中瞬间被剑光、幡影、瞳术填满！

　　张陵被围攻了。

　　他挥剑格挡，剑气纵横，但对方对他的招式了如指掌，每一次攻击都被精准预判。更可怕的是，这些复制品之间配合默契，如同一个整体，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没用的，张陵。”塞拉斯悬浮在半空，俯视着战局，“这些复制品拥有你的全部数据，他们知道你下一招会出什么，知道你每一个习惯动作，甚至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怎么可能赢？”

　　张陵没有说话，只是在密集的攻击中艰难支撑。

　　一剑刺来，他侧身闪避，但另一个复制品已经等在了他闪避的位置。他挥幡格挡，第三个复制品的剑已经到了他后背……

　　短短三分钟，张陵身上已经添了七道伤口。虽然都不致命，但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道袍。

　　“放弃吧。”塞拉斯说，“加入我们，你就不用承受这种痛苦了。”

　　张陵依然沉默，只是眼神越来越亮。

　　他在观察。

　　观察这些复制品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太完美了。

　　这些复制品的招式衔接完美无缺，配合天衣无缝，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指向他的破绽。但正是这种完美，暴露了他们的本质。

　　他们没有“意外”。

　　没有那种临阵突破的灵光一闪，没有那种绝境反击的疯狂，没有那种...人性中的不确定性。

　　又一个复制品一剑刺向他的咽喉。这一次，张陵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