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被这个假道士学到真本事了 第165节

　　这是一个标准的生物实验室，占地面积超过两千平米。但此刻，实验室里一片狼藉——所有的设备都被破坏了，资料被焚毁，培养槽被打碎，里面的生物组织流了一地。

　　张陵在实验室里缓步走着，神识仔细扫描着每一个角落。突然，他在一个破碎的培养槽底部，发现了一点异常。

　　那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薄片，上面蚀刻着极其微小的符文。如果不是张陵的神识足够敏锐，根本发现不了。

　　他蹲下身，小心地将金属薄片捡起。

　　“这是……”陈岩青凑过来。

　　张陵没有回答，而是将一丝灵气注入薄片。薄片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在半空中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全息影像。

　　影像中，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白骨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周围，跪拜着数百名身穿黑袍的人影。祭坛上方，悬浮着一个复杂的法阵，法阵中心是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

　　陈岩青倒吸一口凉气。

　　影像很短，只有五秒钟，而且没有声音。但最后画面定格时，张陵看到了祭坛后方石壁上刻着的一行字——

　　“血月升时，黄泉开门。”

　　影像结束，金属薄片化作飞灰。

　　张陵缓缓站起身，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立刻联系总部。‘真知之眼’在准备打开黄泉之路。”

　　“什么？！”陈岩青脸色大变，“黄泉之路？”

　　“没错。白薇薇说的‘盛大仪式’，恐怕就是一场大规模的血祭。他们要用活人的生命和灵魂，强行打通阴阳两界的屏障。”

　　“而且从祭坛的规模和那颗心脏的能量波动来看，他们要献祭的人数，恐怕不会少于万人。”

　　整个实验室陷入死寂。

　　万人的血祭。

　　打开黄泉之路。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这是一场可能引发阴阳失衡、导致人间浩劫的灾难！

　　“必须阻止他们！”陈岩青握紧拳头，“张道长，你能推算出仪式的地点和时间吗？”

　　张陵闭上眼睛，脑海中飞快运转。金属薄片上的符文、祭坛的样式、那颗心脏的跳动频率、石壁上的刻字……

　　“血月……”他喃喃道。

　　突然，他睁开眼：“三天后！农历七月十五，子时！”

　　陈岩青立刻反应过来：“鬼节？！那天晚上会有月食……血月当空！”

　　“黄泉属阴，开门需极阴之地。神州大地上，符合条件的地方不多……”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划，灵气勾勒出一幅神州地图。几个光点在地图上亮起：酆都、罗酆山……

　　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邙山。”

　　“邙山？那里是自古以来的墓葬区。”

　　“通知总部，立刻疏散邙山周围百里的居民。”张陵转身向外走去，“我先去。你们随后赶来。”

　　“张道长！”陈岩青叫住他，“你一个人太危险了！白薇薇和保罗博士肯定在那里布置了重重陷阱！”

　　张陵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金芒：“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先去。”

　　他顿了顿，轻声道：“有些路，总要有人先走。有些关，总要有人先闯。”

　　话音落下，人皇幡再次展开，载着他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东海天际。

　　陈岩青看着张陵消失的方向，说道：“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通知所有能调动的力量，以最快速度向洛阳集结！”

第173章 九幽黄泉大阵

　　云州边境，原始丛林深处。

　　保罗博士停下脚步，望向身后沉默的白薇薇。

　　白薇薇说：“神骸战士全灭了。”

　　保罗博士皱眉：“全部？那边这么快就败了？”

　　白薇薇说：“不是败了。是瞬间全灭。十二个改良型神骸殖装战士，在三秒内被彻底汽化，连再生反应都没能触发。”

　　她苦笑道：“博士，我一直以为，随着我的蛊术精进和您的新技术，我们已经拉近了与张陵的差距。现在看来差距反而更大了。”

　　保罗博士沉默地操作着平板电脑，调出刚才战场传来的最后影象片段。画面很模糊，只能看到十二道金色光剑从天而降，然后是彻底的静默——连数据流都中断了。

　　保罗博士喃喃道：“人皇幡的太阳精华，理论上确实能克制神骸殖装的再生能力。但要做到这种程度的瞬间湮灭，需要将太阳精华的温度凝聚到六千度以上，并且维持在一点五秒以上，才能彻底焚毁殖装的纳米核心。张陵对能量的控制，已经妙到毫颠。”

　　“这代表他不仅修为高深，对‘道’的理解也远超常人。能量控制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在‘使用’力量，而是在‘成为’力量本身。”

　　正说话间，保罗博士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突然自动开机。

　　屏幕亮起，但没有显示任何操作界面，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几秒钟后，黑暗中浮现出塞拉斯·吴的面容，但比之前更加模糊。

　　“计划失败了。”

　　塞拉斯的声音从平板中传出，那声音像是很多人同时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混杂成一种诡异的和声。

　　保罗博士神色如常：“失败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如果张陵那么容易对付，他就不是张陵了。”

　　“你倒是看得开。”塞拉斯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十二个改良型殖装战士，三个月的资源投入，就为了试探他的一招？”

　　“值得。”保罗博士推了推眼镜，“现在我们知道了他真正的实力上限，也测试出了人皇幡‘天火’的威力和限制。下次，我们会准备得更充分。”

　　屏幕上的塞拉斯沉默片刻：“我已经完成了数据化转化。现在的我，意识分散在全球七千三百个服务器节点中。只要网络不灭，我就不死。”

　　“恭喜。”保罗博士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赛博飞升，人类进化的下一阶段。感觉如何？”

　　“感觉空旷。自由。但也孤独。人类的喜怒哀乐正在离我远去，我开始用概率和算法看待一切。昨天，我看到一个孩子在街上摔倒哭泣，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同情，而是计算他膝盖擦伤的面积和感染概率。”

　　白薇薇插话道：“这是进化的代价。想要超越凡人的局限，就必须抛弃凡人的软弱。”

　　“也许吧。”塞拉斯说，“不说这个了。下一步计划可以启动了。

　　白薇薇喃喃道：“邙山血祭。”

　　塞拉斯说：“只要成功，就能强行打开一条稳定的阴阳通道。如果我们掌握了连接阴阳两界的能力，如果我们能从黄泉中提取那种最纯净的‘死气’，如果我们能将生死两种力量融合，就能创造出真正的‘神’。不生不死，超越阴阳，永恒存在！”

　　白薇薇说：“但张陵已经察觉到了邙山的计划。三天后的鬼节，他肯定会去阻止血祭。”

　　“那就让他去。”塞拉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邙山的血祭，本来就是一个诱饵。”

　　保罗博士和白薇薇对视一眼。

　　“诱饵？”

　　“对。”塞拉斯说，“我故意泄露了邙山的信息，让特案局以为我们要在那里打开黄泉之路。但实际上真正的仪式地点，在另一个地方。”

　　屏幕上出现了另一幅地图。那是一个位于西南边陲的小城，城市周围被群山环绕，地形如同一个天然的祭坛。

　　“滇南，永昌古城。”塞拉斯说，“这里是古代滇国的祭祀中心，地下埋藏着九座青铜祭坛，能够形成‘九阴聚煞阵’。配合黄泉镜的力量，再加上我刚刚从网络上收集到的七十三万人的生命数据，足够打开一条比邙山稳固十倍的通道。”

　　白薇薇倒吸一口凉气：“七十三万人的生命数据？你从哪里弄到的？”

　　“医院、殡仪馆、基因检测公司……”塞拉斯轻描淡写地说，“现代人太不珍惜自己的隐私了。他们的病历、DNA序列、甚至临终前的脑电波记录，都可以在网上找到。虽然不如真正的灵魂献祭，但数据量足够弥补质量上的差距。”

　　保罗博士沉思道：“所以邙山那边……”

　　“交给‘永生会’的人去处理。”塞拉斯说，“他们会很乐意替我们吸引张陵和特案局的注意力。而我们，在永昌古城完成真正的仪式。”

　　他看向白薇薇：“薇薇，我需要你的蛊术来激活青铜祭坛。古代滇国的祭司用活人献祭，但我们可以用‘蛊’来代替——用亿万蛊虫的生命力，模拟生灵的血气。”

　　白薇薇点头：“可以。但要培育出足够数量的蛊虫，需要时间。”

　　“三天。”塞拉斯说，“三天后的子时，血月当空，阴气最盛。那是唯一的机会。”

　　屏幕开始闪烁，塞拉斯的脸变得模糊不清：“我的意识不能在一个节点停留太久，会被追踪。博士，薇薇，三天后永昌古城见。”

　　“记住，这次的计划不容有失。我们要将‘永生’从虚拟的‘彼岸’带回现实。届时，真知之眼将真正君临这个世界——不是作为恐怖组织，而是作为新人类的神。”

　　话音落下，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丛林中恢复了寂静，只有虫鸣和风声。

　　保罗博士收起平板，看向白薇薇：“你相信他吗？”

　　白薇薇沉默良久，缓缓道：“相信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们唯一的路。”

　　“张陵太强了。如果我们不变得更强，总有一天会被他彻底消灭。我不想死，博士。”

　　保罗博士拍了拍她的肩：“那就走吧。一公里外，永生会的人应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两人继续前行。密林深处，隐约可以看到几道身影在晃动。那些人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武器。

　　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手中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杖头雕刻着那只“无限之眼”的纹章。

　　“保罗博士，白小姐。”老者微微躬身，“在下永生会亚洲区负责人，司马徽。奉会长之命，特来迎接二位。”

　　保罗博士与他握手：“司马先生客气了。关于合作的事……”

　　“我们已经收到了塞拉斯先生提供的技术资料。”司马徽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意识数据化……真正的永生！会长非常感兴趣。只要你们能证明这项技术的可行性，永生会愿意提供一切你们需要的资源。”

　　白薇薇突然开口：“包括黄泉镜？”

　　司马徽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白小姐消息灵通。不错，黄泉镜确实在我们手中。但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法器，历代持有者都不得善终。”

　　“所以你们才需要我们的技术，不是吗？”保罗博士接过话头，“用数据化的意识来驾驭法器，就不必担心被反噬。这是双赢。”

　　司马徽沉吟片刻：“这件事我需要请示会长。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云州特案局的人已经开始在边境布防，再晚就走不了了。”

　　一行人迅速消失在丛林深处。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刚才保罗博士站立的位置。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手持罗盘，眉头紧锁。

　　“师兄，追踪蛊的信号在这里消失了。”一个年轻弟子报告。

　　道士收起罗盘，叹了口气：“又被他们跑了。通知云州特案局，目标已经出境，进入谌离国境内。”

　　与此同时，邙山。

　　张陵站在邙山之巅，俯瞰着脚下连绵起伏的墓葬群。这里是神州最大的古墓葬区，从东周到明清，无数帝王将相长眠于此，阴气积累了数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