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被这个假道士学到真本事了 第86节

　　“不知道啊，前面两关看他很厉害啊。”

　　“前面你两关跟这个完全不同好不好，依我看，张陵这就是被卡住了！”

第104章 文考（下）

　　在周明率先通过考核，享受着众人惊叹目光之后，大殿内另外两处也几乎同时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是凌霜和石破天！

　　凌霜的答卷上，字迹清丽工整，她以“冰”为切入点，阐述了水在极致低温下由至柔凝结为至坚之冰，化柔为刚的过程，并引申至法力凝聚与形态变化的玄妙，逻辑清晰，见解独到，符合龙宫考核的标准。

　　石破天则另辟蹊径，他从体修的角度出发，论述了“水”在体内气血运行中，既可如涓涓细流滋养经脉，亦能在爆发时如江河决堤般提供磅礴巨力，将水的刚柔特性与肉身修行紧密结合，虽然文笔略显粗犷，但道理扎实，同样获得了认可。

　　两人顺利过关，并未引起太多意外，毕竟他们的天赋和背景摆在那里。周明虽然有些不爽风头被分走了一些，但看到前方张陵依旧“毫无进展”，他的心情很快就又重新明媚起来。

　　而此时，身处焦点中心的张陵，确实遇到了麻烦。

　　他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玉质桌面，发出轻响。

　　“水之形，至柔亦至刚……”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直指水属性法则的本质。他修炼的是雷法，对水属性道术的了解确实不深，满打满算，接触修真界、进入江州道院内院才多久？

　　让他像周明那样引经据典，或者像凌霜、石破天那样从自身道途出发阐述玄理，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这不能怪我偏科啊……”

　　张陵心里也有点无奈，底蕴这东西，确实需要时间积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已经陆续有几人或是侥幸、或是凭借真才实学通过了考核，灵纸泛起白光。

　　也有人垂头丧气，灵纸毫无反应，显然未能获得认可，被无形的力量请离了座位，失去了资格。

　　大殿内的人数正在逐渐减少。

　　周明看着张陵依旧空白的灵纸，脸上的得意之色越来越浓，几乎要掩饰不住。他甚至开始和旁边通过考核的人低声交谈，语气中充满了对张陵的揶揄：“看来，光有运气和蛮力，在这种考验真才实学的地方，是行不通的。”

　　杨业品和赵小虎在一旁干着急，却又无能为力，这种文考他们俩也是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劈入了他的脑海！

　　不是道法典籍，不是修炼心得，而是……科学！

　　他想起了之前曾经陪着老爸看的一档工业科普节目，里面详细介绍过一种极其厉害的切割技术——水刀！

　　节目里怎么说来着？

　　天下至柔莫过于水，但当水被加压到极其恐怖的程度，然后从一个极细的喷嘴中以超音速喷射出来时，就能形成无坚不摧的切割流！

　　什么钢板、合金、陶瓷、甚至钻石，在水刀面前都如同豆腐一般！

　　至柔之水，化为至刚之刃！

　　这个例子，简直完美地诠释了“至柔亦至刚”！

　　而且，这并非空想，而是已经被现代科技验证的事实！

　　“道术……应该也可以讲科学的吧？”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张陵心中升起。

　　既然龙宫考核的是对“水之形”的理解，那么，这种基于物理规则的现象，难道就不是一种“形”吗？难道就不是对水之刚柔变化的深刻揭示吗？

　　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

　　张陵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提起符笔，蘸墨，落笔。他没有写任何玄奥的道法术语，也没有引经据典，而是用一种近乎直白的方式，将“水刀”的原理描述了出来：

　　“把最柔软的水，用巨大的压力压缩，逼着它从一个特别细的小孔里用比声音还快的速度喷出来。这时候的水流，看起来还是水，但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把看不见的锋利刀子，刀锋指到哪里，连金属和石头都挡不住，能把钢铁切开，把玉石割断，没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是它破坏不了的。”

　　“这时候的水，本质上还是流动的水。但这时候的水连最硬的东西都能切断。所以水的柔和刚之间转变，关键不在它本身是什么东西，而在于它的速度有多快、它的力量有多集中、它的势头有多猛。”

　　他写下的文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深奥的哲理，只有对一种物理现象的描述和由此引发的思考。然而，就在他最后一个字落笔的刹那——

　　“嗡！”

　　他面前的灵纸，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泛起柔和的白光，而是骤然爆发出了一道璀璨夺目、尊贵无比的金色光芒！

　　这金光如此耀眼，瞬间将整个经纶阁都映照得金碧辉煌，甚至连凌霜、石破天、周明等人答卷上的白光都被彻底掩盖了下去！

　　“？？？”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金光？怎么会是金光？

　　张陵自己也吓了一跳，看着那金光闪闪的考卷，心里咯噔一下：‘靠！这什么情况？别人的都是白光，到我这儿怎么就变金色了？这是过关了还是玩脱了？触发什么特殊机制了？不会是答案太离谱，被判定为扰乱考场了吧？’

　　然而，就在此时，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端坐在主位上，一直保持着威严平静姿态的那位文臣虚影，在看到这金色光芒的瞬间，竟然猛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那万古不变的平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激动，甚至是狂喜！

　　他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张陵的书案前，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绝世珍宝一般，双手捧起了张陵那张散发着金光的考卷。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水刀”二字以及后面的描述上，高声赞叹：“水刀？！此等奇思妙想，简直闻所未闻，前所未有！并未收录在我龙宫万千水属道术典籍之中！”

　　“以至柔之水，行至刚之事！无需形态固化，无需属性逆转，仅凭‘速’与‘聚’，便可化腐朽为神奇，成就无物不斩之利刃！”

　　“妙啊！真是太妙了！此论别开生面，直指水力运用之另一重天地！蕴含无上玄机！”

　　鲛人文臣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看向张陵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这金色的光芒，显然并非考核出错，而是意味着张陵的答案，其创新性和对水之道的理解深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可能超越了龙宫原有的认知范畴，故而引发了最高等级的认可异象——金光耀世！

　　整个经纶阁，一片死寂。

　　张陵看着激动不已的文臣虚影，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看来，学好数理化，走遍修真界都不怕，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水刀是现代科技的产物，在工业上的运用已经非常成熟了。但是这龙宫都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个时代了，它所处的那个时代，没有水刀这玩意儿啊！其他人的答案都是顺着脉络来的，对于它来说当然不稀奇。

　　但是张陵跟它讲科学！

　　这就很新奇了！

　　周明脸上的得意和笑容彻底僵住。

　　凭什么？他写的那些是什么鬼东西？“水刀”？加压？喷射？这跟道法有什么关系？这也能行？还他妈是金光？

　　凌霜和石破天也面露惊容，看向张陵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凭借深厚的底蕴和独特的见解过关，已是难得，但张陵这完全跳出传统框架的答案，竟然引来了如此异象和鲛人考官的盛赞！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虚影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恢复了威严的神态，朗声宣布：“笔试环节到此结束。未通过者，请离场。”

　　话音刚落，殿内那些灵纸依旧空白或毫无反应的修士，身下顿时涌现出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水流，如同传送带一般，将他们平稳而迅速地“送”出了经纶阁大门。

　　转眼间，大殿内变得空旷起来。

　　“现在，演法开始。”

　　鲛人考官的目光首先就落在了周明身上，因为他是最早交卷的，“方才你们在考卷上写下了答案，此刻还请亲自示范一次，以彰显学以致用。周明，你既言‘惊涛拍岸，此乃至刚’，便由你先行演法，展示这‘磅礴汇聚’之刚力。”

　　周明瞬间傻眼了：“啊？笔……笔试之后还得殿前演法？！”

　　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叫苦不迭。

　　他几时认真钻研过那种纯粹追求刚猛破坏力的水属道术？

　　偏偏他刚才为了抢风头，第一个交卷，现在好了，枪打出头鸟！

　　众目睽睽之下，周明骑虎难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大殿中央空处，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法力，双手猛地向前推出，使出了他记忆里最“刚猛”的一招——

　　“排山倒海！”

　　只听他一声大喝，身前确实涌现出了一股水流，规模倒也像个小浪头。但这浪头软绵绵、虚飘飘，别说排山倒海了，连在地上打个湿痕都显得有气无力，扑到几步远就偃旗息鼓，化作一滩水渍。

　　“……”

　　大殿内一片寂静。

　　鲛人考官眉头紧皱，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鄙夷之色，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软弱无力！”

　　这四个字像四把尖刀，狠狠扎在周明心上，让他满脸通红，羞愤欲死。

　　接下来轮到凌霜。她写的是“流水至柔，坚冰至刚”。只见她神色平静，纤手轻抬，周身寒气弥漫，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在她身前凝聚、冻结，化作一面厚实、光滑、闪烁着寒光的冰盾。

　　鲛人考官微微颔首，随手一招，一柄由水凝聚而成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他挥刀便朝着冰盾砍去！

　　“锵！”

　　一声脆响！冰盾表面被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冰屑飞溅，但盾身整体依旧稳固，并未破碎，成功挡下了这一击。

　　鲛人考官点了点头，评价道：“刀剑难伤，造诣不俗。”

　　凌霜暗暗松了口气，退到一旁，这关总算过了。

　　接着是石破天。他笔试的答案核心与周明类似，都是强调“汇聚而磅礴”。但不同的是，他拥有周明远远不及的强悍实力！

　　只见石破天低吼一声，调动起那身如同洪荒凶兽般的磅礴气血和法力，双拳猛地向前一推！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凝练无比的高压水炮般的恐怖冲击波，悍然爆发！狂暴的气流瞬间在大殿内疯狂卷动，吹得几人衣袂猎猎作响，甚至连远处书架上的玉简都微微震颤起来！这一击的威势，远超周明那花架子不知多少倍！

　　鲛人考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再次点头：“天生神力，根骨不凡。”

　　终于，轮到了张陵。然而，张陵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作。

　　“糟了……水刀的原理我知道，可那是科技啊！怎么用道法实现？压缩？怎么压缩？喷射？用什么喷射？法力怎么转化成高压？这……这完全没头绪啊！”

　　张陵心里叫苦，这演法环节，他怕不是要交白卷，拿个零分了？那刚才的金光岂不是成了笑话？

　　鲛人考官见状，非但没有催促，反而露出了和颜悦色的表情，主动开口询问道：“张陵，你身上是否有一宝物，名为阴镜？”

　　张陵一愣，连忙点头：“是，晚辈确有此物。”

　　他心中诧异，这鲛人考官怎么知道的？

　　鲛人考官脸上笑容更盛，继续提示道：“方才参加笔试之人中，有另一人身怀阳镜。阴阳二镜，本为一体，名为八卦阴阳镜。此宝有‘万象演法’之玄妙功效。你若能借来阳镜，使阴阳合一，再注入法力，便可依照你心中所思所想，推演、甚至直接施展出你构想中的术法。必可助你顺利演法。”

　　张陵闻言，顿时惊喜万分！还有这种好事？他连忙转身，看向场外焦急观望的杨业品，喊道：“业品！你的阳镜借我用一下！”

　　杨业品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张陵是百分百信任，立刻掏出那面散发着温润阳和之气的金色镜子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