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65节
警察局长戴夫·米勒,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是卡特赖特一手提拔起来的打手,掌管着匹兹堡的暴力机器。
财政主管汤姆·奥马利,一个精瘦、秃顶的会计师。
他掌握着市政厅的钱袋子,也掌握着无数企业的税务把柄。
竞选经理斯科特·里德,一个年轻的策略家。
他们看着坐在桌后的卡特赖特。
市长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阴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坐。”卡特赖特说。
三人依言坐下,他们感受到了气氛的异样。
往常的市长总是喋喋不休,充满了官僚式的傲慢。
但今天,市长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华盛顿抛弃了我们。”
卡特赖特的第一句话就让三人的脸色变了。
“摩根菲尔德那只老狐狸也打算看戏。”
卡特赖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扔在桌上,但他没有点燃,只是把玩着手里那把锋利的雪茄剪。
“先生们,局势很清楚,我们的退路断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男人。
把手伸进抽屉,拿出了一本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笔记本,轻轻地丢在了办公桌的桌面上。
“啪。”
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像是一声枪响。
米勒局长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个本子上,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旁边的财政主管奥马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斯科特·里德则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不需要卡特赖特开口。
他们瞬间读懂了卡特赖特拿出那个黑色笔记本的潜台词:这艘船如果沉了,船长绝不会独自溺死。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恐,也看到了同样的领悟。
他们原本以为卡特赖特已经是一头掉了牙的老狮子,可以随时抛弃。
但现在他们发现,这头老狮子的爪子依然锋利,而且正死死地扣在他们的咽喉上。
更可怕的是,这个他们在私底下嘲弄的市长,此刻展现出的那种破釜沉舟的狠劲,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这个疯子能赢。
跟着他干,或许会死;背叛他,现在就得死。
卡特赖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
恐惧是一把双刃剑,逼得太紧,狗急了也会跳墙,人急了就会鱼死网破。
他需要的是一群敢于去咬人的猎犬,而不是一群时刻想着反咬主人的疯狗。
卡特赖特身体后仰,整个人陷进阴影里,紧绷的面部线条稍微柔和了一些。
“但是,先生们。”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我也不是那种喜欢拉着兄弟们一起陪葬的人。”
“我们在一起共事了八年,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也记得你们的功劳。”
他伸出手,把那个黑色的笔记本重新拿了回来,并没有打开,而是扔回了抽屉里。
“哐当”一声,抽屉关上了。
这声响让对面三个人的肩膀同时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不要你们创造奇迹,我只要你们去拼命。”
卡特赖特的目光在三人脸上巡视,给出了最后的承诺。
“动用你们手里所有的资源,去打这场仗。别管规矩,别管后果,只要能赢。”
“如果你们尽了全力,最后我们还是输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把火,只会烧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我会让你们干干净净地离开。”
“但前提是……”
卡特赖特的身体前倾,眼露凶光。
“我要看到你们的牙齿上,带着那个小子的血。”
“市长,那我们该做什么?”米勒局长沉声问道,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虽然那里没有枪。
卡特赖特把雪茄剪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从今天起,忘掉华盛顿的规矩,忘掉媒体的评价,忘掉所谓的法律程序。”
“我们这四个人,只有一个目标。”
“摧毁里奥·华莱士,不惜一切代价。”
卡特赖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三人面前。
他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逐一扫过这三个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卡特赖特的声音响起,“你们想明天一早就让警车开进南区的工地,拉响警笛,把那些工人吓得尿裤子。你们想立刻冻结复兴委员会的账户,让里奥·华莱士发不出下一周的工资。你们想把那些早已编造好的脏水,泼遍匹兹堡的每一张报纸。”
米勒局长咧嘴一笑,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战术。
“难道不该这样吗?那个小子骑在我们头上太久了,我们得让他知道,这地方到底是谁说了算。”
“蠢货。”
卡特赖特冷冷地吐出了这个词。
米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坐在这张椅子上,而你只能是个警察局长。”
卡特赖特走近米勒,手指几乎戳到了这位警察局长的鼻子上。
“你以为现在派几辆警车去骚扰一下就能解决问题?还是你觉得冻结他几天的资金就能让他屈服?”
“里奥·华莱士已经证明了他不是一个普通的街头混混。”
米勒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这么嚣张下去?”斯科特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卡特赖特深吸了一口气。
“不。”
“我们要彻底摧毁他,但不是用那种添油战术。”
卡特赖特走回桌边,拿起那把锋利的雪茄剪,在手中重重地合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我们要打一场歼灭战。”
“我要你们把所有的弹药,所有的手段,所有的资源,全部集中起来。”
“我不允许你们今天去查消防,明天去查税务,后天去搞舆论抹黑。那样只会让他有时间喘息,有时间去寻找我们的破绽。”
“我要的是同步。”
卡特赖特盯着面前的三个亲信,语气森然。
“我要把整座大山的重量,在一瞬间全部压在他的脊梁骨上。”
“就算他真的是个百年不遇的政治天才,在这样的重压之下,在没有任何喘息机会的窒息中,他也一定会慌乱,一定会出错。”
“只要他走错一步。”
“那他就死定了。”
三人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男人,感受到了那种属于老派政治动物的压迫感。
他们用力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老板。”
“先去吧,等我的安排。”
三人起身离开。
当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时,卡特赖特走到酒柜前。
那里摆满了昂贵的红酒和威士忌,都是为了招待摩根菲尔德那种大人物准备的。
他弯下腰,打开了酒柜最底层的一个上了锁的小柜子。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瓶。
那里面装的是烈酒,辛辣、浑浊、度数极高。
这是他曾经在匹兹堡最乱的街区当区议员时,每天晚上喝的东西。
那时候的他,凶狠,狡诈,充满生命力。
他拧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火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一直烧到胃里。
剧烈的灼烧感让他咳嗽了两声,但随即,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那种作为一个掠食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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