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开,魔改电影的神 第26节
至于刚刚拍完电视剧不久的杨密会如此热衷,可能就需要问她自己了。
“来!”
“三、二、一。”
“开始!”
随着许老师清晰的口令下达,一阵风突然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掀起裙摆的一角,层层叠叠的红绸像燃着的火焰般轻轻颤动。
下一秒,所有人同时抬脚向前,红色绣鞋稳稳落在地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轻响,裙摆随动作向后扬起,又缓缓垂落,露出裙裾下隐约可见的白色衬里,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行进过程中,她们脊背挺得笔直,肩头微微下沉,手臂自然垂在身侧,指尖轻轻蜷起。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裙摆在风中一次次扬起又落下,如同跳动的心脏,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偶尔有风卷着发丝贴在脸颊,无人抬手拂去,只是目光平视前方,明明没有聚焦,却透着一股向死而生的决绝。
整齐的脚步声在教室里回荡,与裙摆飘动的簌簌声交织,镜面墙将这一片红无限延展,呼吸随着步伐轻轻起伏,红色在空旷的教室里愈发浓烈,却又因她们微微紧绷的下颌、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添了几分破碎的凄美,像一场无声的告别,悲壮又绵长。
路程不长,仅仅两分钟就走完了全程。
周墨安没有说话,眯着眼睛,目光在一排大红色的背影上扫过,他正在脑海中构建正式拍摄时的画面。
以当前情况来看,杨密等人的训练卓有成效,哪怕忽略掉表情,也能从脚步、呼吸频率和身姿动作中感受到悲壮凄美之感,已经达到拍摄要求了。
“许老师,她们里面穿衣服了吗?”
周墨安的声音在教室内突然响起,一如既往的沉稳平和,可其中的内容却让所有人陷入了僵直。
别说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许老师和杨密等人了,就连屠亦然看向周墨安的眼神都变得非常诡异。
娱乐圈嘛,有些事肯定存在。
但现在的场合不对啊,人数太多了,想瞒都瞒不住。
“周导,你说的再明白一点,许老师和她们理解不了。”
屠亦然轻咳一声,打破了凝滞的氛围,给周墨安递去台阶的同时,还在不断的使各种眼色。
如果周墨安没有合适的理由,今天的事故明天就会成为圈内人津津乐道的故事,
还是伴随着类似人渣这些词汇的故事。
这个时候周墨安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色一黑,迎着许老师那种看变态一样眼神,嘴角挂起一抹苦笑。
“《来时路》里有一场戏,需要将罩在外面的红色长裙迅速脱下,扔在空中,露出穿在里面的白色丧服。”
“在期待和失望之间进行的感情切换,红和白就是大喜大悲。”
周墨安开口解释了一下,声音很大,足够所有人都能听到,娱乐圈能实锤的事情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捕风捉影,他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万一把名声搞稀烂呢。
听完周墨安的解释,许老师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激起一阵阵的波涛。
真是吓死她了,还以为被北电上下寄予厚望的周墨安是个新型变态呢。
“我懂了,她们在红色长裙下面都穿了白色里衣,我之前就好奇你们的衣服为什么只有外面一件,原来是为了拍戏啊。”
许老师帮忙解释了一句,让整件事情变得合情合理。
“我去帮她们看看,应该不难。”
撂下一句话,许老师迅速向杨密等人的位置走去,她大概构思了一下周墨安描述出来的画面,确实很惊艳,
一阵手忙脚乱后,最后的验收开始。
教室中的空气骤然凝固,下一秒,十多人同时抬手,指尖勾住大红裙摆的侧缝,猛地向两侧拉开,绸缎摩擦的轻响里,外层红裙如折翼的火鸟般腾空扬起,数十片浓烈的红在风中舒展、翻飞,遮住了半面天光,刺得人眼眶发烫。
飘落的红裙还在空中打着旋,内里素白的衬裙便暴露在光线下,与漫天红绸形成刺眼对比。
有人抬手时指节泛白,有人扯动裙摆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都没有半分犹豫。
扬起的红裙渐渐坠地,堆叠在脚边如凝固的血痕,她们垂手而立,脊背依旧挺直,却没了先前的沉毅,肩头微微垮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裙边缘,目光落在满地红绸上,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
每一个静止的姿态里,都裹着化不开的凄凉,连呼吸都似带着死寂的重量,让空旷的教室满是无声的悲戚。
第31章 老子拍的不是鬼片
清晨六点
平遥古城还浸在淡淡的雾气中时,明清街尽头的古戏台已亮起了片场灯。
身为导演和男主角的周墨安攥着分镜本站在戏台对面,眼前就是的监视器,四周是忙忙碌碌的剧组工作人员。
“导演,设备已经调试完毕,随时都可以开机。”
摄影组组长从架好的ARRI Alexa Mini LF摄影机后面伸出头,对着周墨安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身边的各种镜头错落分布,对准戏台中央和观众席,跟焦员正蹲在轨道旁,反复校准焦点环确保画面锐度。
“好,所有人准备干活。”
周墨安拿起对讲机,沉稳的声音传到剧组每一个角落,自己则是快步上前,对戏台进行最后的检查。
《来时路》注重意境,所以说画面和场地的美感最为重要。
站在戏台前面,周墨安仔细面前美术组用一天时间进行改造的戏台,有种别样的美感。
暗红色的榆木台柱上缠绕着三层水红色乔其纱,纱帘下摆缀着细铜铃,台口两侧的木质雕花道具都被朱砂红漆刷过,与戏台顶部的描金藻井形成冷暖对冲。
一众年轻灯光师在老周的指挥下进行布光,四盏2.5K聚光灯从戏台的四角处斜射向中央,在红色薄纱上打出渐变光效,又在台板上投下交错的纱影。
于此同时,两盏柔光箱则架在戏台两侧的耳房,弱化硬光边缘,以便让刘亦妃的轮廓光更显柔和。
确定戏台和灯光都没问题后,周墨安拿着对讲机继续开口。
“演员进场,走一遍戏。”
随着周墨安一声令下,身穿古装的演员们开始进场,刘亦妃的红色绣金色暗纹长裙最为显眼,她在戏台上缓缓走动,在摄影师的指导下进行走位。
“从上场门沿台板中线走三步,停在纱帘正下方,转身时右手轻扶纱帘,镜头会给背影特写。”
“之后再往左挪半米,让聚光灯刚好打在你发梢,形成光晕。”
“……………………”
刘亦妃按照指令调整姿态,副摄影手持索尼摄影机跟拍,记录走位参考素材。
七点整,正式开拍。
“啪!”
打板声响起,《来时路》第1场1镜1次正式开拍,摄影机开始运转。
站在戏台上的刘亦妃抬手轻撩垂落的红色薄纱,足尖点着台板的木纹走向,开口唱起《辞九门回忆》的戏腔部分,戏曲声混着铜铃轻响,透过无线麦克风传进录音设备。
周墨安盯着监视器,半晌后眉头微皱,突然抬手叫停。
“灯光组把右侧柔光箱再调低15度,演员转身时纱帘的阴影挡到侧脸了。”
听到周墨安的话,摄影师和灯光师立刻调整设备,场务则是用测光表测量光比,确保面部照度维持在500lux。
第二次拍摄开始,跟焦员随着周墨安的走位匀速推动跟焦环,摄影机在电动轨道上缓慢前移,捕捉她垂眸演唱的侧影。
台下群演按照调度入场,穿着各色古装的人影在镜头前往来穿梭。
这些人影在镜头前表演出人生百态,落座、听戏、聊天、饮酒、起身、退场,人影穿梭间,唯有台上的悲苦戏声和第一排的挺拔背影始终存在。
“我记得来时路,却再也回不去了。”
《来时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用两个人的悲剧映照出一群人的悲剧,再用一群人的悲剧反应出时代的悲哀。
雪崩之下,没有一粒雪花能反抗命运。
随着时间推移,场务逐渐根据太阳高度调整反光板角度,展现出一种“就算光明来临,也无法抹掉悲哀”的凄美质感。
上午十点,阳光斜照进戏院,灯光师撤下聚光灯,改用自然光结合反光板补光,让大红色的裙摆泛起柔和的珠光。
群演在逐渐减少,按照分镜设计分批离场,摄影组切换成长焦镜头,压缩空间感,让台下的空旷更显突出。
当太阳升至最高点,光影垂直投射在台板上时,副导演喊出“最后一组镜头”,此时台下只剩一位身着玄色衣服的男演员坐在前排,背对着镜头,身姿挺拔。
摄影机从全景缓慢推至中景,刘亦妃的背影隐在飘动的红色薄纱后,长袖随唱腔轻扬,台下的玄色身影纹丝不动。
随着曝光再降低半档,让阴影部分保留下很多细节,突出凄美之感。
最终,随着刘亦妃最后“只留三寸土种二月花”一句唱腔落下,摄影机定格在她转身时被薄纱遮住一半的侧脸,与台下始终未动的背影形成十分鲜明的对称构图。
一上午的拍摄,刘亦妃没有露全脸、周墨安没有转身,来来往往的观众演出了世间百态,却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傍晚收工时,周墨安一个人坐在监视器前面,静静的观看素材,整整一天的拍摄,刘亦妃嗓子都唱哑了,最后能用的素材只有几分钟。
这也就是短片,戏台还是个重要场景,否则拍摄的难度还是进一步加深。
“老墨,画面真的很好看,但我怎么有点害怕呢?”
刘亦妃嘶哑的嗓音传来,语气很弱,其中还有点被吓到了的感觉,刚才表演的时候完全正常,可是在看到影片时,刘亦妃总感觉后背发凉。
画面很美,意境悲戚,能迅速将人带入一种悲伤、落寞、孤寂的情绪中。
仅仅一段无声的画面就能做到这些,确实会让人产生一种害怕的感觉,要是再加上悲伤的戏腔,感染力只会更加强大。
听到刘亦妃这话,周墨安脸色一黑,心中的悲伤情绪一扫而空,转头看向刘亦妃。
“老子拍的不是鬼片。”
“你平常上课的时候不拉片吗?这叫感染力,用来调动观众情绪,让他们融入到影片之中,不是让人害怕的。”
周墨安喷了刘亦妃一句,这位还真是一个破坏气氛的好手,以后谁跟她谈恋爱谁倒霉。
“去去去,一边玩去。”
看着眼神躲闪的刘亦妃,有一堆正事要忙的周墨安挥手,将正在吐舌头的刘亦妃赶走。
此时此刻,卖萌没用。
第32章 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
时间来到五月中旬,娱乐圈的纷纷扰扰越来越多,但完全影响不到《来时路》的拍摄,在周墨安的倾力执导下,短片的拍摄进度喜人。
虽然周墨安向原作《识途》中塞了很多私货,才有了今日的《来时路》,但二者在拍摄手法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比如说二者的核心场景都需遵循“疏可走马、密不透风”的原则。
如此一来,周墨安的工作量大大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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