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41节
“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乘务长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显然Linda已经通报了“那个看丝袜的怪人”。
“麻烦给我一杯香槟。”
林允宁心情大好,完全不在意对方的眼神,“庆祝一下。”
“好的,请稍等。”
看着空姐离开,旁边那个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金表胖子终于忍不住了。
“小兄弟,可以啊。”
胖子凑过来,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刚才那一手‘丹尼尔’问得专业,把人家洋妞都整不会了。咱们华夏爷们儿就是要有这股子钻劲儿!”
林允宁哭笑不得,也懒得解释:
“就是随口一问。”
“认识一下,鄙人姓王,王伯通,做外贸的。”
老王自来熟地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XX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烫金字体闪闪发光,“这次去美国是考察市场的。小兄弟在哪发财?看你这一身行头,留学生?”
“在芝加哥读书。”
林允宁接过名片,礼貌地点点头。
“读书好啊,读书有出息。”
老王晃了晃手里的香槟,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不过光读书死脑筋也不行,得学会投资。我这次去加州转了一圈,那是真开眼。那边的别墅,以前上百万美金,现在跌了不少。
“中介跟我说,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抄底机会。美国经济多强啊,这一波回调肯定是为了以后涨得更高。我打算在那边搞两套,以后给儿子当婚房。
“小兄弟,你如果有闲钱,也赶紧入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老王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手边的一份全英文财经报纸。报纸的头版上,赫然印着关于贝尔斯登(Bear Stearns)旗下两只对冲基金倒闭的新闻。
红色的下跌箭头触目惊心。
但在老王这种充满了抄底热情的投机者眼里,那都是打折的价签。
林允宁抿了一口香槟,看了一眼那份报纸,又看了看满面红光的老王。
2007年的夏天。
次贷危机的海啸已经在深海形成,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扑向海岸线。
而像老王这样的人,正兴高采烈地站在沙滩上,看着退去的潮水,以为自己发现了遍地的黄金贝壳。
“王总。”
林允宁放下酒杯,指了指报纸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单词——CDO(担保债务凭证)。
“如果在大海啸来临前去海边捡贝壳,那捡到的可能不是贝壳,是尸体。”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哎呀,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胆子小。富贵险中求嘛!美国政府能让房价崩?不可能的!”
林允宁淡淡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个人的声音在其中微不足道。
他不是救世主,既救不了华尔街,也救不了和老王一样往火坑里跳的人。
他只能捂好自己的钱袋子,顺便用物理学,去敲打一下那些同样傲慢的审稿人。
……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正在下降,即将抵达沪上浦东国际机场……”
广播声响起,机舱内的灯光重新亮起。
林允宁收起小桌板,发现手里的草稿纸已经写满了。
他从前面的椅背口袋里抽出两个清洁袋(呕吐袋),把它们摊平在膝盖上,继续奋笔疾书。
周围的乘客都在忙着整理行李、换鞋、填写入境卡。
只有这个坐在商务舱的年轻人,像个疯子一样,在一张张印着“Sick Bag”字样的纸袋上,疯狂地书写着关于宇宙最深奥秘的公式。
Holographic Entanglement Entropy...
Discrete Geometry Flow...
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涵盖了从AdS/CFT对偶到离散几何流的完整逻辑链条。
这不是呕吐物。
这是打向大洋彼岸那些傲慢脸庞的巴掌。
随着飞机起落架轰然触地,巨大的惯性让林允宁手中的笔尖在纸袋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正好给最后的公式画上了一个句号。
完成了。
飞机滑向廊桥。
林允宁第一时间打开手机。信号满格。
他没有急着下机,而是对着那几个写满公式的清洁袋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
打开邮箱,新建邮件,收件人:Emmett Carter ([email protected])。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
正文只有一句话:
【This is not a delusion. This is the low-energy effective field theory proof of the Holographic Principle. Send it to the editors. Tell them, if they reject it, it is Nature's loss, not ours.】
(这不是妄想。这是全息原理的低能有效场论证明。发给编辑部。告诉他们,如果不发,是《Nature》的损失,不是我们的。)
点击发送。
林允宁把那几个珍贵的清洁袋折好,郑重地放进背包夹层。
这将是他踏上揭开宇宙奥秘之路的珍贵手稿。
他站起身,背上包,随着人流走出机舱。
沪上夏日特有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一种熟悉的、久违的尘土味道。
那是战场的味道。
林允宁拉了拉背包带子,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反击,开始了。
第209章 硬着陆与红烧肉(求订阅求月票)
从浦东机场转大巴。
再换乘县际中巴。
当林允宁双脚终于踩在春江县客运站的水泥地上时,一股带着湿气的热浪就毫无保留地糊在了脸上。
不同于芝加哥那种干燥凛冽的风,江南小城的夏天是粘稠的。
空气里混杂着尘土、柴油尾气、路边摊劣质食用油的焦香,还有即将下雨前的土腥味。
林允宁扯了扯黏在身上的T恤,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肺部抗议这种糟糕的空气质量,但这才是人间的味道。
那种飘在万米高空推导时空颗粒的虚无感终于落地了。
“滴滴——”
两声短促又极其神气的喇叭声。
一辆擦得锃亮、黑得反光的桑塔纳2000极其风骚地停在了他面前,距离他的脚尖只有不到十公分。
车窗降下,露出林建国那张熟悉的脸。
老林今天显然是刻意收拾过的。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还特意穿了一件只有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的鳄鱼牌Polo衫(虽然鳄鱼头朝向有点可疑),
“上车。”
林建国推门下来,一把抢过林允宁手里的背包扔进后备箱。
没有那种电影里痛哭流涕的拥抱,也没有嘘寒问暖。
他只是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目光在林允宁明显结实了不少的肩膀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别过头,硬邦邦地憋出一句:
“还行,长高了点,没晒黑。”
说完,他径直钻回驾驶座,“愣着干嘛?外面热,赶紧上来。”
林允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一股强劲的凉风瞬间把他包围。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空调开到了最大档。
要知道,以前老林开车,那是恨不得把窗户全摇下来兜风也舍不得开空调的,美其名曰“自然风养人”,实际上就是心疼那百公里多出来的两升油。
“这是去新家的路?”
林允宁看着窗外有些陌生的街景。
“是呀。”
林建国握着方向盘,腰板挺得笔直,语气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以前那个老破小我们不住了。你上次汇回来的钱,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又加了点,直接在‘锦绣花园’买了一套一百三十平的,带电梯,还是江景房。”
车子驶过一条宽阔的新柏油路。
“看见没?这路刚修的,双向六车道。”
林建国像个导游一样指点江山,“那边老百货大楼拆了,说是要盖个什么烧瓶冒(shopping mall)……好像是这么念吧?反正现在春江发展快得很,家里什么都好,你在外面别瞎操心。”
林允宁靠在椅背上,听着父亲絮絮叨叨的“工作汇报”,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些话的潜台词其实只有一句:
儿子,你爸还没老,这个家还撑得住,你在外面尽管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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