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01节
因为我们的眼睛跟不上。
大脑的神经元放电也是一样!
之前的40赫兹波形刺激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它太“硬”了,太“同步”了。
它强行要求大脑里几百亿个神经元像阅兵一样“齐步走”。
但大脑不是军队。
大脑是一个高度复杂的、非线性的动态网络。
神经元之间的连接有先后,有权重,有延迟。
信号 A传递给 B,和 B传递给 A,在几何路径上是不一样的!
“非对易……”
林允宁喃喃自语,瞳孔中倒映着漫天的烟火,“这就是非对易性(Non-commutativity)。”
在这个微观的、复杂的流形上,A到B不等于 B到A。
先穿袜子再穿鞋,和先穿鞋再穿袜子,结果截然不同。
威滕在邮件里质疑的“因果律破坏”,和刚才孟筱兰大脑的“过载”,本质上竟然是同一个问题!
都是因为他在处理问题时,把时空(或者神经网络)当成了平滑的、可以随意交换顺序的欧几里得几何。
但真实的世界,无论是普朗克尺度的时空,还是大脑皮层的网络,都是非对易的!
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不需要改变能量的大小,而是要改变——几何结构。
“如果把坐标不再看作点,而看作算符……”
林允宁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个公式像瀑布一样流过,“如果把脑波不看作波,而看作流形上的测地线流(Geodesic Flow)……”
他要把那个“刚性”的方波,拆解成无数个带有相位差的微波,让它们顺着神经元原本的连接路径去“流淌”,而不是去“冲击”。
柔化边界。
引入非对易性。
这就是修正的方向!
不只是那个脑波发生器,也是暗流体在高能状态下的完整理论。
“我想到了!”
林允宁猛地转过身,抓住沈知夏的肩膀,眼神狂热得吓人,“夏天!我想到了!不是波形的问题,是几何的问题!我要改算法,要把非对易几何引进去!”
沈知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一愣,但随即也笑了。
这才是她熟悉的允宁哥。
那个只要抓住了梦想的尾巴,就会发光的少年。
“神神叨叨的,”
沈知夏帮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戴好,“又活过来了,林大科学家?”
“活过来了!我现在就要回去验证一个新想法!”
林允宁激动地甚至想现在就掏出电脑。
“嗡——嗡——嗡——”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刚刚燃起的兴奋。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允宁皱了皱眉,接通电话。
“你好,请问是林允宁先生吗?”
对面传来一个急促、冷淡且极其职业化的女声,背景里是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
“我是。你是谁?”
“这里是西北纪念医院(Northwestern Memorial Hospital)急诊科。”
护士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林允宁所有的热血:
“您的朋友方雪若女士,二十分钟前在办公室晕倒,刚刚被救护车送来。
“她处于昏迷状态,您是她在手机紧急联系人列表里的第一位。请您立刻赶来医院。”
……
第248章 非对易几何(求订阅求月票)
寒风呼啸的露台上,林允宁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沈知夏看出了他脸色有些不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雪若姐在办公室晕倒了,现在在西北纪念医院急诊。”
林允宁挂断电话,飞快地说道,“医生说是昏迷,具体的还得过去看了才知道。”
沈知夏微微一愣,随后立刻伸手帮林允宁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顶,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中带着让人安心的镇定:
“别慌。雪若姐平时经常健身,底子好,不会有大事的。我看她最近脸色是不太好,估计就是太累了。你快去看看,她在这边没亲人,除了咱们也没别的朋友,这时候身边不能没人。”
她推了林允宁一把:
“快去开车。我先回去看着我妈,要是那边情况不好,或者需要人手轮换,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干妈那边有事你也记得联系我。”
林允宁点了点头,没有废话,转身冲进了楼梯间。
……
二十分钟后,西北纪念医院(Northwestern Memorial Hospital)。
林允宁把那辆二手的沃尔沃XC90停在急诊门口,甚至没顾上锁车,就冲进了分诊台。
他在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想象过最差的情况——平日里叱咤风云的CFO此刻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插满管子。
但当他推开单人留观室的门时,看到的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方雪若并没有穿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而是依旧穿着她那件剪裁考究的银灰色真丝衬衫,肩上披着香奈儿的小西装外套,左手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右手却拿着黑莓手机,运指如飞地打字。
她的脸色确实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里射出的精光,简直比外面的密歇根湖还要冷。
站在她床边的是个年轻的实习护士,正试图伸手去拿那个手机,一脸的委屈和不知所措。
“Sara是吧?”
方雪若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并没有丝毫虚弱,反而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压迫感,“如果你敢碰我的手机,我的律师会在三十分钟内起诉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以及侵犯商业机密。
“这台手机里有一笔五千万美金的汇款正在等待授权。如果因为你的‘好心’导致这笔钱被卡在税务局的服务器里过夜,产生的所有利息损失都会算在你头上。
“现在,退后,让我把这封邮件发完。”
小护士的胳膊悬在半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显然没见过这么横的病人。
“咳咳。”
林允宁推门而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快步走过去,先是对着快哭出来的小护士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抱歉,Sara小姐。我是她的朋友。她是个工作狂,最近脑子稍微有点……嗯,过热。你先去忙别的吧,我来看着她,保证让她休息。”
小护士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林允宁一眼,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林允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有些无奈地看着床上那个依旧在噼里啪啦按手机的大姐大。
“大夫说你是严重低血糖,加上生理期,还空腹喝了四杯黑咖啡。”
林允宁叹了口气,“雪若姐,你是想把自己献祭给资本主义吗?为了我给你那点股份,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少贫嘴。”
方雪若白了他一眼,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舞,头也没抬,“苹果那边的五千万预付款流程卡在税务审核上,IRS(国税局)那帮吸血鬼想把这笔钱算作当期收入征税。我必须今晚把架构调整好,走离岸账户避税。只要钱不到账,我就不能休息。”
林允宁看着她眼底那抹浓重的青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方雪若根本不缺钱,她这么拼,纯粹是为了让以太动力的现金流更健康,为了让他那个烧钱的“显卡集群”计划能顺利落地。
他没再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楼下便利店买的橘子,慢慢剥开。
“雪若姐,听我的,还是先花点时间,赶紧找个助理吧。”
林允宁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磨刀不误砍柴工,你是CFO,不是会计。这种税务表格的事情,不应该还要你自己亲自填。”
“你以为我不想?”
方雪若哼了一声,接过橘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让她皱了皱眉,但精神稍微好了一些,“那帮猎头推荐的都是什么废物?
“我要的是总裁特助,是能帮我挡子弹、处理机密文件的人,不是只会订咖啡、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瓶。
“昨天面试那个MBA,长得娇滴滴的,跟来选美似的,简历写得也漂亮,结果连特拉华州和伊利诺伊州的企业税法差异都搞不清楚。这种人招进来,是想让我去坐牢吗?”
林允宁把剩下的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手:
“因为人家只是来应聘助理的,不是来当CFO的,要不稍微降点标准吧,或者是找个听话的、底子干净的慢慢带,总比累死强。”
“我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给人当保姆擦屁股……”
方雪若话还没说完,放在被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史天乐。
方雪若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直接就要挂断。
“别挂,是我告诉他的。”
林允宁眼疾手快,按住了她的手,一脸无辜,“刚才来的路上我想着你进医院了,总得通知家属一声……”
“林允宁,你就是个叛徒!早知道我就让新竹那个小丫头当我的紧急联络人了。”
方雪若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无奈地接通了电话,语气瞬间切换到了那种不耐烦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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