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57节

　　林允宁收起了所有的疲惫，郑重地点头，“我也有些想法，想带回国内落地。无论是超导的应用，还是新材料……有些种子，还是种在自己家地里最放心。”

　　告别了师长，林允宁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正想找个地方歇会儿，却若有所感。

　　周遭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稀薄了一些。

　　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允宁转过身。

　　几米开外，几个黑衣保镖不知何时已经清理出了一小块真空地带。

　　在那个真空的中心，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高领衫、牛仔裤的男人。他瘦削、甚至有些憔悴，但那双圆框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手术刀。

　　史蒂夫·乔布斯。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或是敬畏、或是好奇的目光，径直走到林允宁面前。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乔布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方体——那是再过几天才会在全球发布的iPhone 3G。

　　他把手机举到林允宁面前，手指在漆黑的屏幕上重重一点。

　　“宁。”

　　乔布斯的声音低沉，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现实扭曲力场般的压迫感，“刚才你的演讲里有一点我很感兴趣。你说，‘大脑不喜欢被强制，喜欢被引导’。

　　“现在的手机交互也是一样。屏幕是死的，图标是死的。我们在用手指戳戳点点，这太原始了。”

　　他举起手里的iPhone，像是举着一块未完成的玉石：

　　“下一代，或者是下下一代iPhone，我希望里面住着一个硅基大脑。

　　“不是那种只会检索关键词的傻瓜程序，而是一个能听懂我说‘我想吃寿司’，然后直接帮我订好位子、安排好路线的助手。

　　“我听李飞飞说，你的Aether Reader已经能读懂论文了？”

　　“能读懂，但离‘听懂人话’还有距离。”

　　林允宁看着这位科技界的暴君，“史蒂夫，目前的算力塞进手机里，电池会爆炸的。我们需要云端，还需要更精简的算法。”

　　乔布斯眯起眼睛，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那是商业价值数十亿美金的五秒钟。

　　最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伸出了那只瘦骨嶙峋却充满力量的手：

　　“那是工程师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乔布斯盯着他，“只要方向是对的，硬件会追上来的。把你那个阅读器做个API接口，我想让iOS团队和你的人聊聊。名字我都想好了，也许叫……Siri？”

　　林允宁笑了。

　　这就是乔布斯。当所有人都在为多点触控欢呼时，他已经在思考如何让硅基芯片通过图灵测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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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乔布斯离开，林允宁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仗。

　　他躲到一棵巨大的橡树后面，刚想松开那个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一个身影却像幽灵一样从树后闪了出来。

　　马丁·塞利格曼。

　　这位辉瑞的高管满面红光，显然刚才有不少投资人围着他打听AD-02的消息。

　　“林！！”

　　马丁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颤抖怎么也掩饰不住，“IND（临床试验申请）批了！而且……而且触发了‘同情用药’（Compassionate Use）条款！”

　　林允宁的手指僵在了领带结上。

　　周围的喧嚣、名利场的浮华、乔布斯的野心……在这一瞬间统统退潮。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马丁，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

　　“FDA那边的口风松了。鉴于AD-02在毒理实验中的完美表现，加上目前阿尔茨海默症无药可治的现状，他们同意启动‘同情用药（Compassionate Use）’程序。”

　　马丁把那张薄薄的纸塞进林允宁手里，指着下面的一行小字，“他们允许我们在I期临床开始的同时，对极少数符合特定基因型的重症患者进行试用。

　　“我们核对过了，孟筱兰女士的基因型……完美匹配。

　　“她是第一批名单上的001号，不用等漫长的三期临床。”

　　林允宁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那上面盖着的不仅仅是一个红色的印章，那是生命的通行证。

　　他重生回来，搞学术、开公司、斗资本、甚至去触碰宇宙的禁区……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谢谢。”

　　林允宁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热，“马丁，你和辉瑞的这份情，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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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密歇根湖畔。

　　落日的余晖将湖面染成了熔金色，波浪拍打着岸边的防波堤，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冲刷着一天的躁动。

　　喧嚣散去，只剩下以太动力的自己人，在这里占据了一块安静的沙滩。

　　没有红酒和鱼子酱，只有从唐人街打包来的两箱羊肉串，和几箱冰镇啤酒。

　　大家在湖边的沙滩上铺了野餐垫。

　　维多利亚脱掉了那身紧绷的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马甲，毫无形象地坐在草地上抽雪茄。

　　克莱尔正在教方佩妮怎么用拍立得拍出那种复古的漏光效果；

　　埃琳娜和方雪若正在争论伏特加和红酒哪个才是人类之光。

　　“布兰登那家伙没来？”

　　程新竹捧着一杯奶茶，走过来坐在林允宁身边问道。

　　“没，他爸还在做复健。”

　　林允宁看着湖面上的夕阳，“不过他发了短信。说在电视上看到我了。还说谢谢以太动力那两千万，科恩家算是活过来了。

　　“等咱们去纽约，他要开那种只有他知道密码的酒窖请大家喝个痛快。”

　　“算他有良心。”

　　程新竹笑出了声。

　　沙滩边，孟筱兰坐在轮椅上，戴着那个特制的脑波调节器，神色安详，正看着湖面发呆。

　　“妈，好消息。”

　　沈知夏蹲在轮椅边，握着母亲的手，声音轻柔得像风，“那个药批下来了。医生说，过阵子就能用了。到时候，您就能记起更多事儿了，我也能少挨点骂。”

　　孟筱兰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她转过头，看着远处湖天一色的地平线，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夏天啊，那是长江吗？水真大……我想回家看看。”

　　沈知夏一愣，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背过身去擦。

　　“回，咱们回家看看。”

　　林允宁凑过去，帮老人把腿上的毯子盖好，“干妈，正好我也要回国讲课。咱们暑假就回去，回春江，吃小馄饨，我也想那口了。”

　　孟筱兰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好，小馄饨好。要多放辣油。”

　　安抚好老人，林允宁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

　　方雪若正站在不远处的栈桥上吹风，剪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林允宁走过去，和她并肩而立。

　　“辉瑞的消息我听说了。”

　　方雪若没有回头，看着远处芝加哥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恭喜你。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吧。”

　　“是啊，落地了。”

　　林允宁看着湖面，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但这只是个开始。雪若姐，接下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可能有点冒险。”

　　“你说。”

　　“我想在国内建立第二个研发中心。把最核心、最敏感的硬件研发，慢慢转移回去。”

　　林允宁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仅是AD-02的临床试验，还有埃琳娜的一些成果，以及后续的一些能源项目。

　　“美国这边的水……太浑了。

　　“金融危机虽然是个机会，但也意味着资本会变得更加贪婪和短视。而且，我有种预感，随着我们的技术越来越敏感，迟早会被某种‘国家安全’的理由锁在保险柜里。

　　“我不希望有一天，我的技术变成了我也控制不了的怪物。”

　　方雪若转过头，看着林允宁。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还有一丝赞赏。

　　“我就知道。”

　　方雪若笑了笑，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递给他，“看看这个。”

　　林允宁接过来，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标题。

　　《关于在苏州工业园区设立以太动力（亚洲）研发总部的可行性分析报告》以及《离岸基金架构调整与人民币基金设立方案》。

　　“你早就准备好了？”林允宁有些意外。

　　“我是CFO，如果连老板想什么都猜不到，那我还混什么？”

　　方雪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短发，语气干练，“趁着现在的金融海啸，美元资产在贬值，正是把资金抽调回国投资实业的好机会。

　　“而且，国内现在的招商引资力度很大，我们可以拿到最好的地皮和政策。劳动力也很便宜。

　　“这叫——狡兔三窟。也是为了让那帮华尔街的吸血鬼知道，我们不是离了他们就活不了。”

　　林允宁合上文件，看着眼前这个聪明的女人，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