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65节
Limit ( g_ij ) as t -> T_singularity
“但是,如果我们不把奇点看作是‘坏点’,而是看作是代数簇上的一个分歧点(Ramification Point)呢?
“在我的‘林氏纲领’里,几何流的演化对应着数论中伽罗瓦群表示的变形。在这个框架下,度规的退化,其实是对应的L函数出现了极点。”
丘成桐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接过林允宁写下的草稿,盯着那几行将微分几何与代数数论强行“焊接”在一起的符号,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L函数的极点……”
丘成桐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把几何问题转化成算术问题……有点意思。这让我想起了朗兰兹当年的那些疯狂想法。不过,你这个桥搭得比他更‘硬’。”
旁边的姚期智笑着插话:
“不仅是数学。允宁,我看你这个‘稀疏注意力机制’,本质上就是在大规模图计算中寻找最短路径的变种。
“如果在硬件层面上,专门设计一种非冯·诺依曼架构的芯片来跑这个算法,效率还能提升。”
“姚先生慧眼。”
林允宁点头,“确实,我现在正让团队在FPGA上做这方面的尝试。未来的计算,一定是算法定义硬件。”
几人正聊着,门外突然传来了笃笃的脚步声。
很沉,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某种韵律上,伴随着拐杖触地的清脆声响。
屋内的谈话声瞬间停滞,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身形虽然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可怕,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深邃与威严。
杨振宁。
林允宁立刻站了起来。
“杨老。”
他快步迎上去。
杨振宁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如炬地锁在林允宁身上。
“上次在普林斯顿,只有匆匆一面,那时你还是个试图挑战权威的挑战者。”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有着千钧的分量,“今天再看,你已经是个物理世界的构造者了。听说你来清华园,我就特意过来看看。
“昨天你在燕大的报告,讲‘时空即纠错’。好大的气魄。你是想把我的杨-米尔斯场,也给‘纠’进那个全息网络里?”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数学和计算机的探讨,那么现在,物理学的“神”入场了。
这不仅仅是前辈对晚辈的提问,这是两种物理哲学的碰撞——
对称性与纠缠,谁才是宇宙的底层?
林允宁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下。
面对这位活着的传奇,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但眼神中依然闪烁着对真理的执着。
“杨先生,规范场论描述了力的相互作用。但在普朗克尺度下,这种相互作用可能会遇到算符排序的困难。”
林允宁在纸上写下了杨-米尔斯场的作用量公式:
S =-1/4 * Integral( Tr(F_uv * F^uv))
“我在想,如果空间本身不是连续的,而是由纠缠熵‘编织’出来的。那么规范场就不再是定义在空间上的场,而是……纠错码的一种‘伴影’(Shadow)。
“就像全息投影。我们看到的粒子,其实是边界上信息流动的全息像。”
杨振宁盯着那个公式,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仿佛在审视着宇宙的底牌。
“全息……”
老人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五十年前,我们在做规范场的时候,追求的是对称性(Symmetry)。我们认为对称性决定了相互作用,那是物理学美的极致。
“现在,你告诉我,对称性也许只是纠缠的一种次生表现形式?
“这很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如果能在数学上自洽……”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压迫感十足地看着林允宁:“但是,你怎么解释非阿贝尔群的非线性项?在你的那个p进数几何里,它们还能保持规范不变性吗?
“如果这一点立不住,所谓的全息就是空中楼阁,你的宇宙大厦会瞬间崩塌。”
“能。”
林允宁回答得斩钉截铁,“因为在完美状空间(Perfectoid Space)里,弗罗贝尼乌斯映射(Frobenius Map)保证了群结构的刚性。
“它比实数域更‘硬’,容不得半点对称性破缺。”
杨振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许久,老人眼中的严厉逐渐化为一种极深的欣赏,甚至是动容。
“好一个‘刚性’。”
老人感叹道,“看来,物理学的地基,真的要动一动了。未来属于你们这些敢把数学工具用到极致的年轻人。”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到傍晚。
从几何拓扑聊到人工智能,从超导机理聊到国内的科研体制。
林允宁没有丝毫保留,把自己关于在苏州建立“以太研究院”的想法,以及对国内半导体和基础学科布局的建议,和盘托出。
几位大师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提出几点尖锐的修正意见。
虽然没有签署任何文件,但林允宁知道。
这一顿“下午茶”,为他日后在国内的科研布局打下了最坚实的地基。
……
走出工字厅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知了终于累得闭上了嘴,晚风也带来了一丝凉意。
林允宁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脑子嗡嗡作响。
那是时差和长时间高强度脑力输出后的透支感。
这一周密集的拜访,比他在实验室熬三个通宵还要累。
但那种来自前辈的托付感,又让他觉得无比充实。
他拒绝了清北校领导的晚宴邀请,坐上了回酒店的车。
BJ柏悦酒店,63层。
林允宁刷卡,走进了自己的行政套房。
他把领带一扯,也没开灯,借着窗外的微光,直接把自己扔进了落地窗前的沙发里。
屋里很安静,对面孟筱兰和沈知夏的房间门关着。
老人家作息规律,估计早就睡下了。
“哟,大科学家舍得回来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伴随着一股清新的水果香气。
林允宁睁开眼,只见沈知夏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盘腿坐在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色彩分层的特调果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其他人呢?”
林允宁有些意外,嗓子有点哑。
“史天乐那个夜店小王子非要尽地主之谊,拉着克莱尔她们去三里屯体验BJ的夜生活了。连Penny被硬拽走了。”
沈知夏翻了个白眼,把另一杯果汁递到他面前,“他们本来想拉我一起去,但我一想,我要是去了,谁给你这只累瘫的狗收尸?
“喏,特意给你留的‘回魂水’,刚榨的西瓜汁加了点薄荷,醒醒脑。”
林允宁接过杯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激灵了一下。
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感觉魂儿终于回到了身体里。
“怎么样?跟那帮老神仙聊得开心吗?没被杨老用拐杖敲脑袋吧?”
沈知夏调侃道。
“没敲脑袋,但是被扒了一层皮。”
林允宁苦笑一声,看着窗外,“跟他们聊天,每句话都得在脑子里过三遍,生怕露怯,比考试还累。
“不过值了,有他们撑腰,以后在国内想做点事,腰杆子也能硬起来。”
“行了,别硬撑了,看你那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沈知夏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长安街上流淌的车河,突然转过头,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对了,后天的火炬接力,你真行吗?”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允宁那虽然挺拔但稍显单薄的身板,眼神里全是那种发小特有的损劲儿,“第00X棒,那可是长安街最显眼的一段。要是跑不动了,或者手抖把火炬掉了,那可是在全国人民面前直播丢人。
“到时候我就把那一幕拍下来,发到你们那个什么《科学》杂志封面上,标题就叫‘跑不动的物理学家’。”
“看不起谁呢?”
林允宁一听这个就不困了,坐直了身子,把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沈教练,你是不是忘了高中那会儿谁被你拉着在操场上跑吐过?区区两百米,我还能爬过去不成?”
“行行行,你厉害。”
沈知夏举起手里的相机晃了晃,“反正到时候我就在路边蹲着。你要是跑得帅,我就给你拍张封面大片;你要是跑呲了,那这就是你的黑历史,我留着以后给你儿子孙子看。”
林允宁笑了。
他看着沈知夏那张在城市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
在这个名利场的中心,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博弈的世界里,只有在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面前,他才能彻底卸下那层“天才”的伪装,变回那个可以互相打闹、毫无顾忌的林允宁。
“放心吧。”
林允宁轻声说道,“为了不留黑历史,我也得跑好这一棒。”
上一篇:影视:开局从同过窗开始进步!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