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72节
“这几个可以看看”
林允宁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他不需要只会做题的答题机器。
他需要的是那种敢于行动,想到就去做的行动家。
他打开邮件客户端,把这四个人的邮箱拉进一个群组。
正文只有三行字,对应三道开放性试题:
[Math]在2+1维的陈-西蒙斯场论中,如何利用威滕的纽结不变量来描述拓扑简并基态?
[Physics]设计一个思想实验:如何在不破坏量子态的前提下,区分一个黑洞和一个拥有相同质量的“毛球(Fuzzball)”结构?
[CS]在一个算力受限(如FPGA)的系统中,如何实现一个非确定性图灵机上的O(n)排序算法的近似解?
限时:48小时。
点击,发送。
合上电脑,林允宁抻了个懒腰,听着颈椎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
日内瓦国际机场。
九月的瑞士,空气凉爽。
刚走出航站楼,就能看到一群举着标语牌的人聚集在广场边缘。
标语上用多国语言写着:
“LHC = Doomsday Machine!(LHC=末日机器!)”
“Stop Creating Black Holes!(停止制造黑洞!)”
几个年轻人拿着大喇叭,喊着关于微型黑洞会吞噬地核的理论。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面无表情地维持秩序。
“看来我们很受欢迎嘛。”
克莱尔推了一下墨镜。
她已经在林允宁的指示下,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
黑色的小西装外套,但里面是一件剪裁大胆的丝质内搭,既符合CERN的着装礼仪,又保留了她个人的锋芒。
“这种‘欢迎’,最好还是少一点好……”
林允宁拉着行李箱,快步穿过人群。
CERN(欧洲核子研究中心)总部位于日内瓦郊区的梅林。
接待他们的是LHC计算与数据网格(WLCG)的负责人法比奥·塞比斯博士,以及CERN网络安全主管克劳斯·布劳恩(Klaus Braun)。
塞比斯曾经在林允宁的毕业演讲上出现过,是个热情的意大利人。
他发际线很高,语速极快。
而布劳恩则是个典型的德国工程师,板着脸,穿着笔挺的灰色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林先生,欢迎。”
塞比斯握了握林允宁的手,“你来的正好,我们也许需要你的帮助。ATLAS探测器的触发系统在模拟运行中出现了严重的拥塞。
“我们知道你在稀疏数据处理上有独到的见解。”
“我们会尽力的。”林允宁点头。
“这位是?”布劳恩目光审视地看向克莱尔。
“克莱尔·王,我的同事,负责底层架构优化和数据处理。”
“林先生,我尊重你的学术成就。”
布劳恩推了推眼镜,语气生硬,“但根据CERN的安全条例,任何外部人员接入核心技术网络(TN),都需要经过背景审查和授权。
“我们不能给一个没有备案的人开放Root权限,哪怕她是你的同事。”
“布劳恩博士,我理解你的顾虑。”
克莱尔表现得相当专业,并没有因为布劳恩的态度而生气。
她笑眯眯地从包里掏出一台贴满贴纸的MacBook,“但我不需要接入你们的控制网。我只需要查看昨天那一批拥塞数据的日志文件。那是公开数据,对吗?”
布劳恩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只读权限。我会给你开一个沙盒账户。然后尽快完成你的背调审查。”
拿到临时工牌后,两人进入了ATLAS控制中心。
巨大的屏幕墙上显示着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克莱尔坐在分配给她的终端前,并没有立刻开始优化触发器。
她加载了几个自己编写的脚本,开始遍历日志中的异常心跳包。
半小时后。
“Boss,”
克莱尔摘下耳机,脸色有些凝重,“你看这个。”
林允宁凑过去。
屏幕上显示,负责监控低温冷却系统的SCADA(数据采集与监视控制系统)网络,虽然与外网物理隔离,但有一台编号为LHC-CRYO-04的工程维护终端,在过去一周内有间歇性的异常流量。
“这是西门子PVSS系统的维护端口?”
林允宁调出日志,问道。
“对。为了方便夜班工程师远程调试,有人在这台机器上装了一个双网卡。”
克莱尔指着屏幕,“虽然走了VPN,但这就相当于在物理隔离的墙上打了个洞。只要有人攻破了那个工程师的终端,就能跳进控制网。”
林允宁立刻找到了塞比斯和布劳恩。
“我们需要立刻切断那台维护终端的外部连接。”
林允宁指着架构图上的漏洞。
“那是必要的维护通道。”
布劳恩皱起眉,“现在是开机前的关键时刻,工程师需要24小时监控低温系统。那台终端有最高级别的加密锁,不可能被攻破。”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克莱尔插话,“PVSS的旧版本固件有一个已知的RPC漏洞,上个月刚在黑客论坛被披露。”
“我们有最先进的防火墙。”
布劳恩有些不耐烦,“林先生,我们请你来是解决数据拥塞的,不是来教CERN怎么做网络安全的。
“现在更改网络拓扑需要理事会批准,至少要走两周的流程。”
塞比斯有些为难地看着林允宁:
“林,布劳恩是对的。时间太紧了。CERN面临的政治压力很大,各国政要都在盯着。
“还有三天就是9月10号的试运行,我们不能在这时候停机维护。”
林允宁看着两人。
他知道在大型官僚机构里,流程和deadline(截止日期)往往比潜在的风险更重要。
“好吧。”
林允宁点点头,“但克莱尔会写一个监控脚本,挂在那个端口的镜像流量上。一旦有异常指令,我们会知道。”
布劳恩犹豫了一下,最终妥协:
“只能挂在镜像端口,不能干扰主路。”
……
三天后。
2008年9月10日,上午9点。
控制大厅里挤满了人。
除了科学家,还有各国的记者和官员。
今天,是这台大型强子对撞机的第一次试运行。
“注入束流1……”
“磁体同步……”
大屏幕上,两个代表质子束的光点在27公里的隧道中完成了闭环。
绿色的状态条亮起。
“循环成功!”
欢呼声爆发。
香槟被打开,人们互相拥抱。
尽管只是质子流跑了一圈,不会产生什么有价值的数据,但这说明了这台耗资上百亿美金的庞然大物没有任何问题。
塞比斯激动地满脸通红,冲过来握住林允宁的手:
“成功了!触发器完美!数据流非常顺畅!”
布劳恩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甚至对克莱尔点了点头。
林允宁喝了一口苏打水,看着欢庆的人群,心里的弦稍微松了一些。
也许。
是自己多虑了。
……
9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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