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436节
林允宁的手指停在了鼠标上。
“我收到确切消息,当选总统的科学顾问委员会(PCAST)正在拟定一份顾问名单。你的名字在非常靠前的位置。”
林允宁愣了一下。
“我?”
林允宁看了一眼窗外被风雪扯得笔直的星条旗,“教授,我是拿华夏护照的华夏公民。进白宫给美国总统当顾问?FBI的背景审查能过吗?这不合规矩吧。”
“你会作为‘外籍’顾问,非正式编制,更多是新总统重的一种政治姿态。”
劳拉解释道,“奥巴马想要重塑美国对科学的尊重,尤其是在气候变化和新能源领域。你是目前全球最年轻、最具影响力的科学家,而且你手里的热二极管技术和AI算法,正是他们感兴趣的。
“这是一个信号,允宁。他们需要你站台,而你也需要这个护身符。
“想想杨森制药,想想之前你们公司被FDA的审查。
“如果你有了这个身份,以后这种麻烦会少很多。”
林允宁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着屏幕上那条2.1 sigma的曲线。
这就是现实世界。
你想要探索宇宙的像素,首先得搞定地球上的这一摊子破事。
没有资金,没有政治庇护,没有话语权。
你的实验室连电费都交不起,你的样品会被海关扣押,你的论文会被政治审查。
“好吧。”
林允宁吐出一口气,“我会去的。几点?”
“晚上七点。记得穿得正式点,别穿你那件连帽衫了。”
劳拉笑了笑,“另外,我会把你安排在普利兹克家族的那一桌,他们对你的量子计算项目很有兴趣,也许会拿出真金白银投资你。”
挂断电话。
林允宁把手机扔回乱糟糟的文件堆里。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他重新看向屏幕。
全息噪声。
既然统计学上救不了这个2.1 sigma,那就只能从物理机制上下手了。
如果时空真的是全息的,那么这种微观的“像素化”一定会在宏观流体中留下痕迹。
不仅仅是粒子对撞。
在极端的湍流中,在黑洞的视界附近,甚至在……
林允宁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抓起一支黑色签字笔,扯过一张打印废纸的背面。
N-S方程(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这是描述流体运动的基本方程。
但在普朗克尺度下,如果空间不再是连续的平滑流形,那个微分算子?/?t还能成立吗?
他快速写下一行公式:
?u/?t +(u·?)u =-?p +ν?2u
如果他的预言是正确的,那么当空间步长 dx趋近于普朗克长度 l_p时——
这个方程应该会崩塌,或者产生奇点。
或者说,它需要一项修正。
一项来自量子引力的、非线性的粘滞项修正。
林允宁的手速飞快,笔尖划破了纸张,发出“沙沙”的急促声响。
他在尝试引入一个非对易的几何项,来强行修正N-S方程。
但写到一半,笔尖停住了。
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推不下去了。
现有的流体力学框架是建立在连续介质假设上的。
这就好比你想用一把切蛋糕的塑料刀去解剖原子。
手里缺工具。
缺一把能挖开连续时空表象,直达离散本质的数学铲子。
“需要新的数学……”
林允宁盯着纸上那个未完成的残缺公式,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既然地球上没有这种数学工具。
那就自己造一把。
……
第324章 穿燕尾服的物理学家(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南环区,以太动力总部。
会议室的铝合金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把芝加哥冬日下午那惨白如骨的阳光挡在外面。
投影仪的散热风扇因积尘而发出高频的啸叫。
空气里混合着焦灼的黑咖啡味,以及维多利亚身上那股混合了薄荷与烟草的冷冽气息。
桌面上扔着一封信。
信封是那种廉价的再生牛皮纸,边角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右上角盖着深蓝色的印章:
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Commerce(美国商务部)。
落款是BIS——
Bureau of Industry and Security(工业和安全局)。
“这不是罚款,这是通知。”
维多利亚·斯特林陷在人体工学椅里,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她今天没穿那套标志性的吸烟装。
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阿玛尼职业套裙,多了几分女人味儿,看起来像个刚从华盛顿K街走出来的职业说客,但脸色比窗外的冻土还要冷。
“BIS的人启动了‘244条款’审查。理由是我们收购德国耶拿陶瓷厂的交易,可能涉及‘国家安全技术转移’。”
“啪。”
维多利亚把钢笔往桌上一扔,笔尖戳在实木桌面上,在清漆上留下一个小白点。
“Bullshit.那家厂子做的是民用耐火喷嘴,之前快破产的时候怎么没人提国家安全?
“现在我们刚拿下来,又把产能拉起来,他们就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游过来了。”
林允宁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个信封。
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这只是前菜。”
方雪若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只黑莓Bold 9000。
她的拇指飞快地在全键盘上按动,发出密集的“得得”声,像是在弹奏一首急促的进行曲。
她头也没回,语速极快:
“我们用Aether Investment精准做空,加上之前几笔收购和这次的光源喷嘴,已经触碰到了某些人的神经。
“BIS只是那把刀,握刀的人在国会山,或者在五角大楼的E环。”
“能用钱解决吗?”
克莱尔·王穿着牛仔热裤,盘腿坐在那把价值两千刀的赫曼米勒椅子上,嘴里嚼着草莓味的口香糖,“我们又不缺钱。雇全美最贵的律师天团,跟他们耗。”
“天真,你真以为山姆大叔是跟你讲法律的?”
维多利亚嗤笑一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雪茄,但在看到墙上的禁烟标志后又烦躁地塞了回去,把烟盒拍在桌上,“克莱尔,这是政治,不是商业诉讼。
“他们手里有‘国家安全’这张牌,一旦他们把以太动力列入‘实体清单(Entity List)’,所有的美国供应商——英特尔、英伟达,甚至给我们提供Office办公软件的微软,都会在一夜之间切断服务。
“到时候,你那堆昂贵的GPU集群就是一堆废铁,因为你连操作系统都更新不了。”
克莱尔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住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呼呼地吹着热风,让人感到一阵燥热。
这是纯粹的无力感。
就像你在物理实验中设计了最精密的装置,却发现基础常数被上帝偷偷改了一位。
“所以,我们需要护身符。”
林允宁开口了。
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前两天我跟劳拉教授通过电话。
“她说得对。单纯的商业逻辑在这里行不通了。我们得让华盛顿觉得,以太动力是‘自己人’,或者至少是‘不可或缺的伙伴’,而不是威胁。
“过几天跨年夜,在芝加哥大学有个酒会,奥巴马和他的幕僚团队也会去,他们想让我加入总统科技顾问委员会(PC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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