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465节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防震防水的工程塑料箱（Pelican Case）。

　　“咔哒。”

　　两个锁扣弹开。

　　林允宁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部造型极其古怪的机器。

　　它像是一部手机，但比普通的手机厚了三倍不止。

　　通体漆黑，外壳是某种粗糙的工业塑料，上面布满了散热格栅。

　　顶端有一根粗大的、可以折叠的黑色天线。

　　键盘是全物理按键，屏幕很小，只有几行像素点。

　　没有任何品牌Logo。

　　“这是什么？上个世纪的大哥大？你买来作纪念的？”

　　林允宁拿起来，手感沉重扎实，像是握着一块砖头。

　　“这是铱星（Iridium）改装版卫星终端。”

　　维多利亚靠在书架旁，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不过这可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

　　“里面的加密芯片是特别定制的，跳频算法用的是美军淘汰下来的那套逻辑，但被那个人魔改过。

　　“理论上，除非NSA（国家安全局）动用超级计算机实时穷举，否则没人能监听这部电话。”

　　“那个人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林允宁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坐在椅子上摆弄着那部卫星电话，眼睛看着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笑了笑，指了指箱子底部的一张纸条。

　　“你不是要通信领域的人才么？

　　“我去日本之前，动用了不少老关系，甚至找了几个退役的五角大楼顾问，才挖出这个人的下落。

　　“他是前雷神公司（Raytheon）相控阵雷达项目的总工程师，也是微波通信领域的奇才。

　　“五年前，他因为私自改装公司设备去监听气象卫星，被开除了。之后就一直躲在内华达州的沙漠里，搞些没人懂的无线电实验。”

　　林允宁拿起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串数字，看起来像是个特殊的接入码。

　　1420405751

　　那是氢原子的超精细跃迁频率，也就是著名的21厘米线。

　　宇宙中最安静、也是最喧嚣的频率。

　　林允宁笑了：

　　“还真是个怪人，‘他’叫什么？”

　　“不知道。以前的同事叫他‘The Ear’（耳朵）。现在的化名是‘老乔’（Old Joe）。”

　　维多利亚把那串数字念了出来，“他这人精神不太正常，老是怀疑被人监听，这是和他之间唯一的联系方式。这部电话只能打通这一个号码。”

　　林允宁看着手里这块黑色的砖头。

　　他要搞高频交易，要搞比光纤更快的微波网络，就需要这种懂底层物理、懂硬件、甚至懂怎么绕过规则的怪才。

　　这也是他未来的布局之一。

　　“那就试试看。”

　　林允宁按下侧面的电源键。

　　绿色的背光屏亮起，没有开机动画，只有一行闪烁的光标。

　　更没有信号格。

　　卫星电话不需要基站。

　　他输入了那串数字，按下拨通键。

　　“滋滋——”

　　听筒里传来一阵像是来自宇宙深处的电流声，夹杂着某种高频的啸叫。

　　过了足足十秒钟。

　　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背景里有很大的风声，像是在旷野，又像是在风洞里。

　　“你……是以太动力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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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莫哈维的疯子与纳秒战争（求订阅求月票）

　　“你……是以太动力的老板？”

　　电话那头的声音夹杂在巨大的风噪里，像是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摩擦。

　　芝加哥的公寓书房里，林允宁握着那块黑色的“砖头”，眼神示意旁边的维多利亚保持安静。

　　“我是林允宁。”

　　“听着，小子。”

　　对方根本没有寒暄的意思，语速很快，带着一股长期独处者特有的那种不耐烦和神经质，“我不管你是从哪弄到这个频率的，也不管你是想做高频交易还是想给五角大楼当狗。

　　“如果你是来谈钱的，现在就挂电话。我不缺钱，沙漠里花不出去。

　　“如果你是来谈怎么把光速切成薄片的，我给你两天时间，后天下午两点，加州，莫哈维航空航天港，7号废弃机库。

　　“只能带懂行的人来。如果我发现你是带着律师或者会计来的，我会直接拿霰弹枪轰你们出去。”

　　“嘟——嘟——”

　　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信号中断。

　　那块黑色砖头重新变回了一块死物。

　　林允宁放下电话，看着一脸玩味的维多利亚。

　　“这就是你说的怪才？”

　　林允宁挑了挑眉，“脾气还真够大的。”

　　“天才都有点脾气。”

　　维多利亚晃了晃酒杯，“怎么样？去不去？”

　　林允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芝加哥漆黑的夜色。

　　“订票。”

　　他转过身，冷笑一声，“看看他的脾气配不配得上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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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

　　加利福尼亚州，克恩县。

　　这里是莫哈维沙漠的腹地。

　　一辆租来的深灰色Jeep牧马人正在58号公路上疾驰。

　　车轮卷起黄沙，拍打在底盘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窗外的景色单调得令人绝望。

　　除了耐旱的约书亚树，就是被太阳烤得龟裂的土地。

　　远处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像是一层透明的油膜浮在地面上。

　　车内冷气开到了最大，但依然挡不住那种无孔不入的燥热。

　　“咳咳……”

　　坐在后排的方雪若用真丝方巾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上方的把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原本的一丝不苟现在已经被颠得全是褶皱。

　　“维多利亚，你就不能找个正常点的地方见面吗？

　　“比如找个咖啡馆，或者酒店大堂？非要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废品收购站？”

　　方雪若看着窗外那些在热浪中扭曲的约书亚树，嫌弃地皱了皱眉。

　　维多利亚坐在副驾驶，戴着一副夸张的雷朋飞行员墨镜，胳膊肘搭在车窗框上，任由热风吹乱她那头精心打理的金发。

　　她嘴里嚼着口香糖，心情似乎不错。

　　“Honey，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维多利亚回头，冲着方雪若吹了个泡泡，“这里是莫哈维航空航天港，世界上最大的民用飞机坟场。

　　“而且，你指望一个被雷神公司开除、被五角大楼列入‘不安定名单’的疯子，会跟咱们去四季酒店喝下午茶？”

　　林允宁握着方向盘，没参与两个女人的斗嘴。

　　他眯着眼，盯着前方。

　　地平线上，巨大的金属残骸群逐渐清晰。

　　波音747、麦道DC-10，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军用运输机。

　　它们被拆掉了引擎，割掉了机翼，像是一群死去的巨兽，静静地趴在戈壁滩上暴晒。

　　这是一个充满了死亡气息，却又硬核得让人血脉贲张的地方。

　　“到了。”

　　林允宁打了一把方向，吉普车冲下公路，压过碎石路面，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正前方，一座巨大的半圆形机库矗立在热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