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庙里供奉自己开始成神 第446节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是好人?或者说他们做了一些坏事?”江淮的反应速度极快,立刻明白了王勉话中的意思。
然而,王勉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建筑物:“这条河中的龙眼之所以被这些东西镇压,镇江龙棺又能被刻意安排在龙眼处,一直镇压着龙气,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地方秉持天地龙脉而生。一旦短时间内龙气外泄过于严重,有可能会影响到此地的风水大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地方属于至阳之地。而至阳之地,无外乎阴阳相生相克。所以,至阳之地必有至阴之物!”
江淮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说之前王勉的话还让他有些云里雾里,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了王勉所知道的一切。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座分为上中下三层的建筑物,联想到三夹山村自古以来守护这里、维护这个秘密的使命,似乎隐隐约约地猜到了这件事背后的真相。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墓葬,而是专门用来镇压某些至阴之物的场所。而这个建筑物,则是利用了风水五行的方法,借助龙脉之气来压制那些至阴之物?”江淮沉声说道。
然而,他的心中仍然充满了疑惑:“可是,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说这个地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阴谋?难道有高人在此地设置了这样的阵法,还会有什么不妥吗?”
王勉叹了口气,他知道江淮的疑惑并非无的放矢。毕竟,他所了解的信息实在太过有限,而真正进入石门、看到石门后面场景的人,只有他自己。
王勉在石门的背后究竟目睹了什么?又是怎样的场景,以及他所揭示的真相,竟能让他瞬间变得如此异常?这始终是江淮心头挥之不去的疑惑,如同迷雾般缭绕不散。
王勉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他缓缓开口:“你的想法,确实颇具想象力,但我必须告诉你,有时候,你的想法未必就是事实。你或许认为这座建筑物的存在,是为了镇压至阴之物,这样的行为自然被视为正义。然而,你有没有设想过,如果我告诉你,这座建筑物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解除对河底那些镇压植物的束缚,进而影响龙气,那么他们的目的,本身就充满了邪恶,你又会作何感想呢?”
江淮的心脏猛地一颤,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王勉的话语,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让人三观为之震撼。
“什么?你是说……”江淮欲言又止,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王勉轻轻点了点头,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在石门背后所见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加邪恶。当我踏入那片空间时,我从未预料到,那里会是如此一番场景。说出来,你或许会觉得难以置信,甚至震惊不已,但这一切,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王勉的语气沉重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
随后,王勉将他所见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这一刻,他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淮的心田,掀起滔天巨浪。
这或许是王勉与江淮之间,交流最为深入的一次。江淮听得格外认真,每一个细节都未曾放过。同时,这也是对他的三观造成冲击最为猛烈的一次。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一切认知都被颠覆。
“当我初次见到这座建筑物时,其实并没有太多想法。”王勉继续说道,“毕竟有你在场,你对阴阳之术颇为精通,我本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当我看到石碑上的那些文字时,一切都改变了。”
江淮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投向建筑物正前方的石碑。
那石碑上的符号,如同鬼画符一般,既无规律可循,又难以轻易解读。
那些符号看似杂乱无章,仿佛随意涂鸦,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些刻痕,简直无法被称之为文字。或许随意用脚踹几脚,所呈现出的图案都会比这上面的图像更加生动。
然而,王勉此刻却称这些图案为文字,显然,他能够读懂其中的奥秘。
江淮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勉,那你的意思是说,这石碑上雕刻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看不懂的文字或者鬼画符,而是一种已经失传的文字?”
王勉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你可曾听说过鬼国?”
江淮的嘴唇微微颤动,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然而,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关于鬼国的任何记录。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王勉见状,微微低头,缓缓说道:“鬼国,是存在于商朝时期的一个政权。那个时候,鬼国也曾繁荣一时,然而,后来因为在战争中站错了队,最终被灭国。”
“传说鬼国的国度建立在人间与音界的交叉点上,那个地方又被称为鬼谷,因此,鬼国的名字也由此而来。”王勉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遥远而神秘的时代。
“鬼国精通灵魂占卜,对阴阳之处也有着颇高的造诣。后来,随着与外界的接触,鬼国才在某些野史中留下了一些只言片语。然而,说到底,鬼国的历史在很多时期都不愿意被承认其存在。”
江淮听着王勉的讲述,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明白王勉为何会突然提起鬼国,但这个建筑物显然与鬼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转念一想,江淮又觉得这一切太过荒谬。
且不说商朝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千年的历史,就单单看这个建筑物本身的历史痕迹,也绝对不可能绵延如此久远。
更重要的是,据老村长所说,整个村子搬迁过来的历史也不过区区几百年,这与鬼国的历史遗留问题似乎并不搭边。
王勉似乎看出了江淮心中的疑惑,他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和你提这些,主要是为了让你明白一个大的背景。鬼国当中曾经盛传着一种鬼术,这种鬼术本身被视为邪恶。而掌握这种鬼术的人,为了获取更多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一步步走向了不归路,最终变成了因斯传说中出现的鬼王。”
王勉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江淮心中的迷雾。他恍然大悟,原来王勉说了那么多,最后的铺垫竟然是在这里。
江淮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整件事情梳理清楚。他渐渐明白了其中的因果关系,以及他们所面临的严峻形势。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身后的这座建筑物,其实是一种比较古老的祭祀台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江淮沉声问道,“而有人别有用心地将它建在这里,就是为了利用山川河流以及整个河底沸腾的龙气,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从而打开人间和鬼界的通道,呼唤鬼王?”
王勉赞许地看了江淮一眼,点了点头:“和聪明的人交谈,就是能省去很多麻烦。你在短时间内就理清了其中的头绪,实属难得。”
“我在石门背后所见的大致就是如此。”王勉继续说道,“石门的背后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而正中央的位置就是举行法师的祭坛。祭坛的正中央,有着十分充沛的龙气在沸腾,显然,这个祭祀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
江淮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忧虑。他回想起之前系统与自己神明画押,接手阴阳客栈的情景。
那时,他就已经隐隐感觉到,这背后或许还有其他的安排。
然而,江淮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的真相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许多。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时间留给我们的已经不多了。”江淮沉声说道,“一旦龙气全部被他们所用,很有可能整个仪式会顺利进行。一旦打开了人间与鬼界的通道,到时候阴阳不分,建立在兔子当中的阴阳客栈,也将会首当其冲。”
不错,兔子本身就屹立于阴阳两界之间。
第510章 老村长
江淮之所以会安排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为自己效力,全是因为他利用了阴阳本源的力量。
然而,江淮万万没有料到,一旦真如王勉所言,那个仪式顺利进行,打开了阴阳之间的通道,放出了鬼王,那时候,无论是阴界还是阳界,都将会陷入一片动荡之中。
“你是如何断定时间已经所剩无几的呢?”江淮眉头紧锁,提出了心中的疑惑,“毕竟,这座建筑已经在这里矗立了上百年,如果他们真的想借助这里的龙气举行祭祀,恐怕早就达成目的了吧?”
王勉的回答简洁明了,他随手挥了挥手,脸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龙气,乃是天地灵脉所产,这种东西必须存放在特定的容器里,才能短暂保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石门背后的祭坛中央,有一个完全由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罐。龙气一旦汇入其中,就会被保留下来,进而被压缩。他们应该是想利用容器本身的这种制约之力,来打破束缚,冲破阴阳两界之间的屏障,从而打开鬼门,释放鬼王。”
王勉的推论显然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尤其是他作为惟一一个进入过石门背后,并亲眼目睹过那里场景的人,他的话自然具有一定的分量和可信度。
江淮听了,不禁陷入了沉思,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显得有些郁闷:“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条河流中龙气的外泄,以及这段时间在三夹山村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诡异事件,其实都和这件事有关?”
王勉没有直接回答,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沉默着。
江淮还想继续追问,突然,河面上传来了动静。原本平静的河面,此刻竟然悄然出现了四五个巨大的漩涡。这些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竟然将整个河面的水流都搅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也在刹那间变得乌云密布。大片的乌云堆积在三夹山周围的上空,看上去竟然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马天翔见状,心中一紧,也顾不上王勉和江淮正在谈论什么,连忙快步走到两人身边:“我说二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天气还好好的,怎么咱们刚出来没多久,就要大变天了?”
他焦急地环顾四周,突然指着河面喊道:“王勉,江淮小哥,你们快看,这河面上又有动静了!想必是那个水龙王已经坚持不住了,所以河面上又开始出现变化了!”
马天翔站在江淮和王勉之间,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查看河面上的异变。此刻,他心中也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有些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旁边的王勉:“王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明白?”
然而,王勉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默寡言,只是淡淡地看了马天翔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马天翔自讨没趣,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他和王勉毕竟共同经历了很多事情,对彼此的性格也早已了如指掌。如果真的要生气的话,估计他早就被王勉气死了。
见王勉不愿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马天翔也只好作罢。他蹭了蹭江淮的位置,试图从江淮那里得到一些答案:“江淮小兄弟,关于你之前让我给整个村子的村民们都安排每人身上贴三张平安福的事情,我可是办得妥妥当当。这件事情你也可以去问老村长。可是这河面上……”
马天翔显然是在试探江淮的口风,希望能够得知整件事情的真相。
然而,江淮却紧紧地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走,我们下山。”
众人终究还是下了山。老村长因为年迈体弱,被抬着回了村。
刚来到村口,一直等在村子口的柱子就看到了被抬着的老村长,他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
“阴阳先生,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村长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们不会还对他动手吧?”柱子焦急地喊道。
“再说了,这段时间村子里发生的各种事情和老村长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可千万别折腾他这把老骨头了!”柱子显然很袒护老村长。
旁边的马天翔冷冷地瞥了一眼柱子,没好气地说道:“我说柱子小兄弟,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对老村长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老村长这纯粹就是跟我们爬山累了,然后想要休息一会儿。我们把他从山上抬下来都没说什么,你却反倒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完这句话,马天翔将老村长的腿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用手指了指柱子:“你不想让我们碰,胖爷我还不伺候了呢!你自己抬着你们的老村长,赶紧回村去吧!”
柱子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当他抬头看到头顶上方乌云密布的天空,又看了看那已经不再平静的河面,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阴阳先生在村民们心中还是有着一定的地位的。
一旦阴阳先生都不愿意管这件事情了,那整个村子的安全可就再也得不到保障了。
柱子只好抬起老村长的腿,和江淮一起快速地向着村子里走去。
村子里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天气变化,此时都纷纷站在自家门口,远远地向左邻右舍打着招呼。
由于马天翔之前交代过,三天之内身上的平安福绝对不能轻易摘掉,所以村民们也不敢轻易往外跑。
当他们看到老村长是被抬着回到自家房间的时候,心中都不禁产生了担忧。
其中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彪形大汉,壮着胆子跑了过来。
结果刚来到堂屋,就和准备出去的柱子撞了个满怀。
两人各自向后退了几步,柱子身材瘦小,在这猛然一撞之下,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的。
“嘿,大壮,你不好好待在家里,跑出来溜达啥呀!哎哟,你这一撞,我感觉我的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柱子揉着屁股抱怨道。
大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里屋。
“我刚才也是太着急了,所以才不小心撞到了你,柱子小兄弟。咱们村长这是咋回事啊?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们……”大壮话还没说完,就被柱子急忙打断了。
柱子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的江淮。
“这事儿不是咱们能管的,还是赶紧回家去吧。我虽然也不知道老村长为啥会变成这样,但你看看阴阳先生那脸色,就知道今天这事儿肯定不简单。”柱子压低声音说道。
大壮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山里人,没什么文化,但可不傻。他听了柱子的话,觉得挺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跟着柱子离开了村长家。
刚走出村长家没多远,天空中就隐隐约约传来了雷声。与此同时,整个村子里突然刮起了一股狂风。
村子里有几家搭建在外面的小茅草屋,屋顶瞬间就被狂风掀翻了,这使得整个村子此刻显得更加诡异。
王勉轻轻抿着嘴唇,目光紧紧盯着江淮的背影,似乎希望江淮能在这个时候想出个主意来。
然而,江淮却始终保持着沉思的状态,一句话也没说。
“江淮小哥,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看那河里的水龙王,似乎是压不住河底的龙气了。这龙气一旦再次从河底蔓延上来,恐怕会带来更大的灾难。要不咱们把老村长弄醒,让他通知村里的人,赶紧收拾东西撤退吧!”马天翔焦急地说道,他毕竟还是一片好意。
江淮却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事情要是真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那可就太好办了。”
说完这句话,江淮转过头来看了看王勉。
“王勉,我希望你能和我去一个地方。马天翔,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村里的人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任何人都不要出来。”江淮神色严肃地说道。
“江淮小哥,你是想……”马天翔似乎不太明白江淮为什么会这么安排,但还是开口问道。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淮那双冷冽的眼睛给打断了。
马天翔心里也清楚,现在江淮可能正在谋划一件大事。自己在这种时候问得越多,反而可能会让整个计划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于是,他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
“那好吧,那我就留在村子里,让村里的人都不要乱走。至于剩下的事情,就只能交给你和王勉了。”马天翔看了看旁边的王勉,最终还是妥协了。
江淮和王勉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转身往外走。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阴沉得可怕,乌云仿佛就悬在人们的头顶,距离人们只有一步之遥。一阵又一阵轰隆隆的雷声,以及不再平静的河面,似乎都在预示着接下来将会有一场巨大的浩劫降临。
王勉又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样子,因为该说的事情都已经和江淮说得很明白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如何处理,就只能让江淮来拿主意了。
两人一路走到了河边,江淮掏出了之前在离开村长家时,从马天翔口袋里拿出来的捆尸锁。他对着河边猛抽了三下,河面上的漩涡立刻就迅速地旋转起来。紧接着,从河中央的位置浮现出了一个庞大的躯体。
水龙王看上去状态似乎更糟了,只见他无力地低着头,缓缓地游到了河边。他抬起一双眸子看向江淮,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