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娱:我的好妹妹遍布全世界 第13节
“这里面有常卫的事儿?”张易谋愣了一下,反问道。
张嚟再次无语,好一会儿才确定张易谋不是在开玩笑,于是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我听说楷歌会跟着进组,我们是他同学,如果求他一下,是不是也能参与到剧组当去。哪怕只是推推轨道车,扛扛器材,也能涨涨经验。”
这话说得对。
“老谋子,难道你真甘心一辈子干摄影?”张嚟斜眼看着张易谋,轻声道:“你拍的那些照片虽然入围了【四月影会】的展览,但是那又如何,顶多被人夸几句拍得不错。当导演才是正途!”
张易谋没想到张嚟也想改行当导演,犹豫了几秒钟问道:“问题是人家楷歌愿意带我们吗?”
“我们可是同学,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嘛。”张嚟并不觉得有什么难的,“楷歌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你态度软些,说点好话就行,他是一个极其感性的人。”
这点说得倒是准确。
大一的时候竞选班长,别人都是精心准备了各种演讲稿,又许诺各种好处,只有他上去激昂慷概地朗诵了一首诗。
老师夸他朗诵得特别好,然后把他淘汰了。
这点倒是跟他多年后竞选奥运会总导演的行为,如出一辄。
“行,那我们去找楷哥。”张易谋思索了一下,然后放弃了可怜的自尊,还是要替未来的工作考虑。
正当张易谋匆匆爬完饭,要跟张嚟去找陈凯歌的时候,正主带着几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艺谋,张嚟,你们在这儿啊。”
陈楷歌年轻的时候长得确实一表人才,气质也相当突出,身边簇拥着好几个人,颇有大哥风范:“走,喝酒去。”
张易谋:“啊?”
张嚟这人一向直来直去,开口问道:“不是说去北影厂那边找你爸吗?你说了要带我们去剧组见见世面。”
陈楷歌面色微微一白,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别聊这个了。”边上的田二壮有些颓丧地说道:“陈叔直接给否决了,连带着我们也挨了一顿批评。”
他家世其实比陈楷歌还好,但是人比较佛系,也不喜欢在外面扯上家里。
边上的吴梓牛叹了口气,接话道:“陈老爷子说我们心浮轻躁,还没学会走就想飞了。”
“不是吧,楷歌可是他亲儿子!”张嚟有些不大理解。
几人心情郁闷,所以才想找个地方喝酒。
“我还要看书,我就不去了。”张易谋见好事泡汤了,自然不想耽误学习。
吴梓牛不满地抱怨道:“都没地方施展才华,学习,还学个屁啊!”
“哎,你们都在这里啊。”
就在这时候,一道宏亮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大文豪来了!”
“哟,又发表了什么大作?”
“不是去北影厂写本子了嘛,难道被赶出来了?”
几人扭头一看,发现是78届最年轻的大学生,人称“大文豪”的黄文彬。
这个“大文豪”,是去年陈楷歌看到黄文彬写的稿子,随口调侃出来的,说他“十几岁就想写名作你当你是大文豪啊”,从那之后,“大文豪”就成了黄文彬在燕京电影学院里的绰号,有时候连老师都会这么叫他。
“没有,写的本子已经过了。”
黄文彬下了车,扶着车把,冲几人说道:“这不要开拍了嘛,我回来问问易谋哥,有没有兴趣去剧组实习。”
“你能决定这么大的事情?”田二壮有些不大相信。
黄文彬笑着解释道:“我特意问过导演了,他已经点头同意了。”
“那你怎么就带上老谋子,那我们呢?”吴梓牛笑着调侃道:“我们才是同班同学啊,老谋子是摄影系的。”
“你们不是跟楷歌关系好嘛。”黄文彬有些奇怪地说道:“导演是他父亲,让楷哥回家央求一下,你们不就都能进组了嘛。我只能带一个,肯定带易谋哥啊。”
几人心里顿时一惊,纷纷扭头看向陈楷歌。
这话说出来,陈楷歌的脸瞬间无比苍白,尴尬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7章 张国力与王刚(求收藏和追读)
晚上满月升过她的山墙,
又经过她的窗户落回,
躺进摆在桌子上的水中。
——谢默斯·希尼,1979年《饮水》,诗集《野外工作》
……
“哼!”
陈楷歌感觉面子挂不住,对着黄文彬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哎,楷歌,你去哪儿?”田二壮立即叫嚷着跟了过去。
另外几个还没有名字的龙套也跟在了两人的后面。
最终导演系的同学都跟着陈楷歌走了。
主要是陈楷歌的人格魅力确实要比黄文彬要强,而且他还是大导演的亲儿子,迟早会有资源可以利用。
黄文彬在燕京没什么根据,无非就是个编剧而已。
还不到二十岁,在剧组多半也没有什么实权,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弃楷歌而跟他。
张易谋也有些迟疑,但他选择站在黄文彬这边。
“你真能把易谋带进组里?”张嚟同样瞪大眼睛,有些怀疑地看着黄文彬:“那可是陈大导演的戏,能行吗?”
黄文彬语气轻松地说道:“如果嚟哥你想去,也是可以的。”
“真的假的?那从今以后,我就叫你哥了!”
张嚟看着黄文彬好一会儿,忽然很江湖气地一拱手:“你就是我文哥,文哥请多带带我。”
“这我可受不起!”黄文彬连连摆手。、
“受得起!”张嚟却是一脸激动地说道:“能进陈大导的剧组,对我们的帮助太大了。有这一层履历,毕业后应该能分配到好一点的地方。”
张易谋对此倒是深有同感,他们本来就是小地方来的,又学了摄影专来,如果再分配到偏远地区,那这辈子都别想混出头了。
“大家都是同学,不用这样!”黄文彬认真地说道:“以后毕业了都会在这个圈子里混,肯定是要互帮互助的,一起进步的。”
“文哥这话说得来劲!”张嚟倒是霍得出去,已经叫文哥叫顺嘴了。
张易谋比黄文彬大了十岁,当然不可能像张嚟这么没脸没皮,但也表示了感谢:“阿彬,谢谢你!”
“不用谢。”黄文彬摆了摆手:“下午两点半,在北影厂大会议室还有试戏,你们到时候提前点到。”
“放心,绝对早到!”张嚟笑着点头。
黄文彬给他们交待完之后,先回了一趟宿舍,取了一些他以前抄写下来的稿子,然后回了北影厂。
……
北影厂。
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留着短须的白衬衣男子在门前走来走去。
他的眉头紧锁,眼睛时不时瞄向北影厂里边。
每次快走到岗亭处,又心生胆怯地退了出来。
如此反复,已经引起岗卫的警觉了,正打算上前先把这小子拿下。
“嘿,你来来回回地干什么呢?”
这时候,有个胖胖的眼镜青年骑着自行车到了这男子跟前,大声喝问道:“不会是特务,来打探情报的吧!”
高瘦男子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摆手:“不、不是,我怎么会是特务呢,我是个演员,成都铁路文工团来的。”
“成都?”
“铁路文区团?”
青年胖子的小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露出疑惑的神情:“就你?开什么玩笑,你长得獐头鼠目的,一看就是特务!”
新中国成立之后,不少国家和地区都在国内派谴了特务和间谍。
去年就抓获了好几个间谍和特务,其中比较出名的就是李洪枢和屠日炘。
这两人的经历都堪称传奇,前者是苏修的间谍,后面将功抵过,最后改名换姓地活下来了。后者是国党的特务,被以特务罪逮捕了,最终他被判处死刑。
高瘦年轻人连忙反驳道:“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说也算是一表人才,跟獐头鼠目半分钱关系没有。”
“你说你是成都铁路文工团,那你来燕京干什么?”
青年胖子的目光仍旧带着审视,“还在北影厂门口,走来走去的,还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高瘦年轻人微皱起眉头,露出委屈的神情:“我是受到北影厂的邀请,过来试戏的。”
“你?试戏?”青年胖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抬着手掌向对方一摆:“你还挺幽默的。北影厂的演员不够用了,需要找成都调人?还调你这样的?你是帅得过唐国墙呢,还是红得过张连闻?”
高瘦年轻人听出来话里的嘲讽,也有些不服气了:“我确实比不过他们,但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否则北影厂也不会给我发试戏邀请!”
“你真受邀请了?”青年胖子听出话里的真诚,“那介绍信呢,拿我看看。”
高瘦年轻人当即蔫了,叹气道:“我就是刚到火车站,包就被偷了,我的介绍信啊,还有几十块钱全被偷了!所以我才在外面走来走去,不敢进去。我从火车站走过来的,早上中午都没吃东西了。”
“东西被偷了,那你报警啊!”青年胖子这下有点急了,抛开一切质疑,热情了起来:“没吃饭不早说,走走走,我请你吃碗面条!有什么事填饭肚子再说。”
“那谢谢您了!”高瘦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饿得没力气了,其实他上火车上之后就没吃东西,舍不得花钱,光喝水了。
青年胖子哈哈一笑,不当回事,拉着高瘦青年就到了边上的一家面馆:“服务员,来两碗五两韭叶面。”
想了一下,又吩咐道:“给他那碗加个荷包蛋!”
“别、别,有面吃就行了。”高瘦年轻人连忙摆手阻止。
“说得什么话!”青年胖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儿什么地方,京城,首善之地,哪能让好人饿着!何况你遭了贼偷,应该的。”
高瘦年轻人只能陪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不知道你名字呢。”青年胖子用胖乎乎的手指了指自己:“我叫王刚,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播音员,你怎么称呼?”
高瘦年轻人回答道:“我叫张国力,天津人,小时候其实也在燕京呆过,铁路文工团的演员,刚才也跟你说过。这次真是受邀过来北影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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