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强化板面开始斩神 第120节
时间,距今不知几千年前。
一处新起的庄子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家家户户的门上都挂着红布与彩灯,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今日,是大也皇帝,欧阳靖纳后大婚的吉日。
刘公公背着手,站在庄子中央那座刚建好不久的二层宅邸前,看着众人热热闹闹地布置着大婚现场。
绸缎、红纸、瓜果点心……虽不奢华,却已是众人能凑出的全部心意。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嗯……还是太简陋了些,跟先皇当年的大婚盛典比起来,唉……”
话虽如此,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怎么也抑制不住笑意。
“刘大伴,时势不同了。”欧阳靖身着一袭红色男装婚服,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望着忙碌的人群。
“如今国库……不,如今我们囊中羞涩,若非你与众卿一再坚持,我觉得,这大婚再往后拖拖也无妨。”
刘公公转过身,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陛下,您当自称朕,而非我,礼不可废。”
“我……朕明白了。”欧阳靖有些不习惯地改口。
刘公公直起身,眼中带着一丝自责:“是老奴与众臣无能……降临此界数月,筚路蓝缕,却仍未闯出什么名堂。
否则,最低也该为陛下迎娶一位贵胄千金为后,何至于如今只能寻得一介平民女子……”
欧阳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刘大伴不必如此你与众卿已竭尽全力,朕心甚慰。
至于一介平民之言,往后莫要再提。”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远处朦胧的夜色,声音低沉了下去:“在此地,我们与平民……或许并无多大分别了。”
说罢,他眼中中浮起一层迷茫,仰头望着天际那轮圆月,叹了口气。
是啊,所有人都在努力。
有人学着行商,有人躬身种地,有人凭着一身武艺去刀头舔血,换取微薄的酬劳。
就连他最信赖的刘大伴,也卖了当初用贴身镯子换的老牛,才凑足这聘礼,为他张罗这场婚事。
而他自己呢?空有一个大也皇帝的名号,流淌着所谓的皇室血脉,却像个精致的摆设,只能被动接受众人的供养与牺牲。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皇帝二字,他更像一个吸食众人心血却无能为力的蛀虫。
他甚至觉得,如果没有自己这个负担,这群忠心耿耿的大臣,或许能活得更轻松些。
刘公公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思绪,挪动脚步,用自己略显佝偻的身躯,挡住了那片倾泻而下的清冷月光。
“陛下。”刘公公的声音不大,却十分严肃。
“怎么,大伴?”
“请您,莫要妄自菲薄。”刘公公的用他那浑浊的双眼看着欧阳靖:
“老奴等人随龙驾降临此界,家族积累、显赫地位、万贯家财……皆化为云烟。
支撑我们苟活至今、未曾散去的,就只剩下大也二字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似乎带着些别样的情绪:
“陛下,您便是这二字所系的魂魄,是我等残存信念的唯一支点。您若露怯,天便真要塌了。”
说罢,他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托起欧阳靖低垂的下巴:
“陛下,您是皇帝,是万乘之尊,纵有千斤重担压身,示于人前的,也当是帝王之相。”
点到为止,刘公公不再多言。
他转过身,对着一个正踮脚贴囍字的护卫喊道:
“歪了!眼力见儿呢?放着我来!”
他快步走去,接过红纸,细心比对起来,将那一角重新留给年轻的皇帝。
欧阳靖望着刘公公的背影,心中的迷茫并未完全散去,但却被注入了一丝温暖。
“夫,夫君……外面天寒,不进来坐坐么?”
欧阳靖身后青石砖宅子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露出了一道缝隙,镶着金边儿的红绸婚服的一角先探了出来。
少女玉白的手指捏住红盖头的边缘,轻轻向上挑了下,动作很慢。
盖头下先露出来的是一节少女洁白如玉的手腕,接着是那小巧的下巴,肤色白嫩如同剥了皮的荔枝般。
随后,一双精美的杏眼在红盖头的边缘露了出来,少女怯生生的扫了一眼欧阳靖。
似乎是想要提前瞧瞧自己是从未见过面的夫君。
不过仅仅是一瞬,她又慌慌忙忙地将红盖头压了下去,只留下了一抹那双清澈双眼的残影在欧阳靖的脑中挥之不去。
少女白嫩的皮肤在红绸下若隐若现,像是雾中观花,水中盼月一般,勾着人想要仔细看清那抹春光。
欧阳靖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身体有些僵硬地应道:“……好。”
他转身,同手同脚地走向那扇为他敞开的门。
望着欧阳靖略显笨拙的背影,远处的刘公公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洞房花烛,哪有这般急匆匆的,于礼不合啊……”
不过他也只是叨咕了这一句,便继续专心贴着手中的囍字。
规矩是死的,苦中作乐的一点温情与盼头,才是活的。
房内,红烛高烧,映得满室生暖。
欧阳靖与盖着红盖头的少女并排坐在铺着崭新被褥的床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欧阳靖并非没见过美人,宫中侍女如云,乐师舞姬无数,环肥燕瘦,他自幼见得多了。
但那些,他一个都不能碰。
他是老皇帝年近五旬才盼来的唯一皇子,被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老皇帝自己年轻时纵情声色掏空了身子,生怕儿子重蹈覆辙,在人事上管束得近乎严苛。
欧阳靖至今记得,他少时偶然窥见一名宫女更衣,心中躁动,次日那宫女便被处死,部分尸身甚至被端到他面前以儆效尤。
自那以后,除了母后与皇妹,他对任何女子都心怀畏惧,生怕自己的些许触碰,便会招致对方杀身之祸。
而此刻,那无形的束缚,似乎随着故国的湮灭,一同消失了。
他沉默着,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身旁少女放在膝上的小手。
触手一片温润滑腻。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摩挲着少女光滑的手背,感受着那纤细的指骨。
然后,指尖缓缓向上游移。
先是纤细的手腕,他仿佛能够感觉到少女跳动的脉搏。
接着是线条柔美的小臂,肌肤凉滑。
再然后,是带着些柔软的上臂……
或许是因为紧张,他手上的力道无意间加重了些。
“嗯……”少女吃痛,轻轻地哼了一声。
但她只是微微缩了一下,便再无动作,依旧安静地坐着,任由他摆弄。
这默许,像是一点火星般落在了欧阳靖压抑已久的内心上。
他动作里的犹豫渐渐被一种陌生大胆的热切所取代。
而红盖头之下,少女又在想些什么呢。
这门婚事,在她父亲,李老爷看来,是笔不错的买卖。
李家曾是商贾,但自从父亲为求稳妥,变卖资财在此地购置店铺后,生意便一落千丈,家境只是比寻常佃户略好一些。
她知道自己生得美,是方圆十里八乡最出挑的姑娘。
父亲不止一次盘算着,要用这份美貌换一份丰厚的彩礼,好让家中生意有翻身重来的本钱。
只是提亲的人选太多,乡绅、富户、县衙小吏……父亲挑花了眼,一时未能决断,她才得以在家多留了些时日。
但她清楚,无论父亲最终选择谁,她的归宿大抵都差不多。
嫁给某个肚满肠肥的土财主,或是给年老体衰的县令做个小妾。
日子嘛,估计和现在关在宅院里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当一件精致的摆设。
直到……听说村外的荒地上,新搬来了一群人,建起了一个奇怪的庄子。
第130章 大婚之夜
那庄子建得很快,无论是县城还是周围的村庄,都打听不到一点关于这庄子的消息。
人们唯一知道的是,那庄子里聚集着好几百号精壮的汉子。
个个膀大腰圆,体格魁梧,比县衙里那些兵差还要高出半个头,壮出一圈。
传言有人曾亲眼见过,庄子里的这些汉子伐木都不用斧头,抡起那比正常人头还大的拳头,哐哐几拳下去,树就被打断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人人配马配甲胄,刀枪剑戟样样整齐。
光这架势,莫说寻常山匪,要是真狠下心来,把这座小县城推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曾躲在屏风后,偷听过父亲与几位商友的谈话。
据说县太爷初闻此事时,吓得几天几夜没能合眼,一直在寻着机会往上禀报。
可不知为何,最近这几日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再也不提这事儿了。
县太爷是安稳了,可县城里像她家这样的商贾大户,却越发惶惶不安。
是,城外那帮人至今没干过什么劫掠商旅,欺压百姓的恶事。
反倒把城外大山里那些横行多年的山匪,挨个儿剿灭了,这本是好事。
可问题在于,那些山匪里头,有不少本就是他们这些大户暗中蓄养的私兵,用来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被人家轻而易举的收拾掉了,这等实力,令他们个个心里发寒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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