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135节

　　那笑容有些勉强，但她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

　　“挺好，早唱早轻松。”

　　她把号码球还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登记完，又把抽签桶递到林寒江面前。

　　林寒江把手伸进去。

　　桶里的乒乓球光滑冰凉，在指尖滚动。

　　他随便摸了一个，拿出来。

　　【9】

　　倒数第四个出场。

　　工作人员登记完，抱着抽签桶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陈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坐在椅背上。

　　“你运气真好。”她说，声音有些飘，“9号，中间的位置。”

　　林寒江看着她。

　　他想说“你也会有好运气的”，但他没说。

　　这话太假了。

　　在这个舞台上，走到这一步的每一个人，都曾经有过好运气。

　　但今天，12个人里只有6个能留下。

　　运气，早就不够用了。

　　“明姐。”他说。

　　陈明转过头。

　　“加油。”

　　陈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那个1号的笑容，真实多了。

　　“嗯。”她点点头，“你也是。”

　　上午8点55分。

　　工作人员推门进来：

　　“陈明老师，该您上场了。”

　　陈明站起身。

　　她已经换好了演出服，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是那种最简单的款式，没有亮片，没有花边，只有腰间的细带系成一个蝴蝶结。

　　她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看起来很素净。

　　也很紧张。

　　林寒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明姐。”

　　陈明停下脚步。

　　林寒江张了张嘴，想说几句鼓励的话，想说“你一定行的”，想说“别紧张，就当在酒吧唱歌”。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些话，他自己都不信。

　　他伸出手。

　　陈明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陈明的手很凉，指节微微颤抖。

　　林寒江说“不管结果怎么样，能走到这一步，你已经赢了。”

　　陈明看着他。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用力眨眨眼，把那股热气压下去，然后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关上了。

　　林寒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上午9点10分。

　　门被推开。

　　陈明走进来。

　　林寒江抬头，看见她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她哭了。

　　眼眶红红的，睫毛膏晕开一小片，在下眼睑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

　　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泪继续流，但那眼泪不听使唤，扑簌簌地往下掉。

　　直接走到自己的化妆台前，坐下。

　　然后她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没有声音。

　　她连哭都是压抑的，不敢出声，怕影响到还没上场的林寒江。

　　林寒江站起来。

　　他走到她身边，张了张嘴，但有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何安慰，在这种时候，都显得矫情。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她颤抖的肩膀。

　　过了很久。

　　也许只有一分钟，但在那一刻，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陈明抬起头，她的妆全花了。

　　睫毛膏混着眼泪，在下眼睑晕开两团乌青，粉底被冲出一道道沟壑，露出底下本来的皮肤。

　　狼狈。

　　但也很真实。

　　“我没事。”她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就是……没发挥好。”

　　林寒江没有说话，只是把桌上的纸巾盒推到她面前。

　　陈明抽出一张，使劲擦了擦脸。

　　纸巾上立刻沾满了黑黑白白的颜色。

　　“我原先就准备了两首歌。”

　　她忽然说，声音飘忽，像在自言自语。

　　“我以为最多进两轮。”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想到进了第三轮。”

　　“这几天熬夜赶出来的歌，太糙了。”

　　她说不下去了。

　　林寒江明白她的意思。

　　原创歌曲，对于没有受过专业词曲创作训练的人来说，太难了。

　　这个舞台上，那些成名歌手可以花钱买歌。

　　上百，几千块，甚至上万块，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于海选进来的普通歌手，那些钱可能是一年甚至几年的生活费，可能是家里一年的收入。

　　他们只能自己写。

　　写得好不好，全看天分和运气。

　　陈明的运气，今天用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工作人员探进半个身子：

　　“林寒江老师，该您上场了。”

　　林寒江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陈明。

　　陈明已经站起来，正在用湿纸巾擦脸上的残妆。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至少不再流眼泪了。

　　“去吧。”她说，努力挤出一个笑，“别管我。”

　　“我一会儿就走了，晚上还要去酒吧驻场。”

　　林寒江愣了一下。

　　“今天还要唱？”

　　“嗯。”陈明点点头，“请假要扣钱的，一晚上三十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