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153节
林寒江拿着电话,坐在沙发上笑了笑。
“这么快?”
陈小奇此刻坐在公司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销售报表,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可不是嘛,广州这边的音像店,昨天就开始催货了,说顾客来了问有没有《大花轿》,没有就走,上海那边也打电话来要货,BJ也是,这势头,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这么热销了吗?”
“是的,绝对的热销,现在可以大批量生产了,我准备先压10万张,铺到全国主要的城市去,你觉得呢?”
林寒江点点头:“行,陈老师,你安排就是了,这方面你是行家,我听你的。”
陈小奇:“你小子,倒是会说话。”
林寒江:“这不是你厉害嘛。”
两人聊了一会,回到正题。
陈小奇笑着问:“寒江,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你在《广东新歌榜》比赛唱的这四首歌,《大花轿》、《中华民谣》、《祝你一路顺风》,加上决赛那首《大中国》,其实已经够半张专辑了。”
“是有了,你是想……”
陈小奇直说道:“如果你想继续做唱片,我这里可以帮你写6首歌,凑成一张10首歌的完整专辑,这样发出去,比单曲碟好卖,也更能打开市场。”
林寒江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陈小奇是好意。
陈小奇是岭南流行音乐的元老级人物,他愿意出手帮忙写歌,是多少新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一张完整的专辑,确实比1首单曲更能奠定一个歌手的地位。
但他有自己的想法。
林寒江斟酌着开口:“陈老师,这个我先不考虑了,还是先看看《大花轿》的单曲碟能卖多少张吧,等市场反馈出来再说。”
陈小奇有些意外,但很快说道:“也行,稳一点也好,那你后续有什么打算?”
林寒江也直言不讳:“我准备自己做一张专辑,不是凑10首歌那种,是我自己真正想做,每一首都有分量的专辑,现在名气还不够,等再攒一攒,时机成熟了再启动。”
陈小奇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行,有想法,那就不勉强你了,不过以后要是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谢谢陈老师。”
就在挂电话的时候,陈小奇突然说了一句:
“对了,这几天好几个电视台的人找我打听你,想邀你去做节目,你自己把握机会。”
林寒江点点头:“我知道,我自己也已经接到几个电话了。”
“行,这也是增加名气的好方式。”
挂断了电话,林寒江这才放松了些。
比赛已经结束,但录播播放得明天,之后还得在这边参加节目,还有《广东新歌榜》的采访。
银行卡里,现在已经多了两笔钱,第一笔是《广东新歌榜》得到冠军的5万奖金。
还有一笔是学校给他的版权费用,《少年中国说》已经录制好了母带,发到学校去了。
还金老师给他打的电话,说是学校想花1000元买这首歌当校歌。
林寒江拒绝了。
只卖出一个作为校歌的使用权。
金铁霖也答应了。
这样卡里就又多了51000元钱。
“7万3000元。”林寒江他轻声念出这个数字。
3个多月,从5月底到8月初,他赚了7万3000块钱。
在1992年,这是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30年的收入。
不过,道路还很长。
还得继续赚钱。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上午9点15。
今天得从这家酒店退房了。
广州国际大酒店是准五星级酒店,住一晚的价钱够他在外面住一个星期。
之前是因为比赛期间,电视台安排的,现在比赛结束了,得自己找地方住。
租房不太方便,房东一般都要求3个月起租,而他九月份就要去深圳参加《两岸流行音乐》的比赛节目,时间对不上。
最好的选择,是找个便宜点的酒店,按月住。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寒江,起来了没?”
是苏晓的声音。
林寒江走过去开门。
门外,苏晓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配着白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清爽利落。
她手里拿着两瓶早茶店买的豆浆,递给他一瓶。
“走吧,带你找房子去。”
林寒江接过豆浆,喝了一口:“这么早?”
苏晓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毫不掩饰:
“早什么早,都九点多了,今天周六,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得陪你找酒店,你快点收拾,别磨蹭。”
林寒江笑了笑,没再贫嘴,回屋三下五除二把行李收拾好。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帆布包,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刚拿到的那个沉甸甸的奖杯。
退了房,两人走出酒店。
广州的八月,热得像蒸笼。
刚出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蝉在路边的榕树上没命地叫,一声接一声,吵得人脑仁疼。
两人沿着环市东路走了十几分钟,手里拿着苏晓从电视台带出来的那张手写酒店名单,一家一家地问。
第一家,国营招待所,环境还行,但一问价格,一个月要两千五。
林寒江摇摇头,太贵了。
第二家,私人开的旅店,便宜,一个月一千二,但房间阴暗潮湿,墙上还有霉斑。
林寒江看了看,也摇摇头,这环境住一个月,人得废。
第三家,稍微偏一点,走过去已经是一身汗。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叼着烟,懒洋洋地报价:“一个月一千八,包水电。”
林寒江上楼看了看,房间倒是干净,但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白天都得开灯。
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苏晓拿着那张纸扇风,脸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这都第三家了,你到底要什么样的?再找下去,咱俩得中暑。”
林寒江看着她被晒红的脸,有些过意不去:“苏姐,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找。”
苏晓白他一眼说着:“得了吧,你自己找,被人宰了都不知道,走吧,前面还有一家,再不行就去郊区。”
又走了10分钟,终于看到那家招牌。
穗华酒店。
门口还温馨的贴着“空调、热水、彩电”几个字,看起来还算正规。
两人进去,前台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涂着口红,一看就是精明人。
苏晓上前交涉,林寒江在旁边等着,目光扫过一楼大厅。
瓷砖地面拖得挺干净,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个男人,正用粤语小声聊天。
“一个月两千,包水电,空调随便用。”卷发女人报价。
林寒江上楼看了看房间。
不大,但干净,窗户朝南,阳光透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台14寸的乐华彩电。
空调是老式的窗机,嗡嗡响,但制冷还行。
他站在窗前往下看,楼下是一条热闹的街道,小饭馆、理发店、音像店一溜排开,炒菜的香味飘上来,还混杂着邓丽君的歌声。
是邓丽君翻唱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从音像店的大喇叭里传出来的。
林寒江满意地点点头,下楼问:“能便宜点不?”
卷发女人打量他一眼:“你住多久?”
“一个月。”
卷发女人想了想,接着看着林寒江说:“一个月啊,行吧,看你们也是实在人,一千八,最低了。”
林寒江看向苏晓。
苏晓点点头,意思是这个价可以了。
再找下去,估计真得去郊区了。
不如就这样,一千八一个月,在1992年的广州,不算便宜,但也不算太贵。
关键是位置好,吃的多,去电视台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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