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159节
林寒江马上回应:“对,比如,这首歌以后被别人在舞台上翻唱,比如用在电视剧、电影里,比如商演、晚会,比如任何盈利性的公开表演,这些场合,只要用了我的歌,就得另外付费。”
王忠祥愣住了。
毛宁愣住了。
杨钰莹也愣住了。
这个概念,在1992年的中国音乐圈,几乎是闻所未闻的。
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歌写出来卖了,就跟你没关系了。
别人怎么唱,用在哪儿,那是人家的事。
林寒江这是在要著作权的全部。
王忠祥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寒江,你这个想法很超前。”
林寒江笑了笑:“王编辑,不是我超前,是咱们的规矩该改了,在国外,在港台,这都是正常的,词曲作者拿的,不只是唱片销售的分成,还有公开表演的版税,这叫著作权,是受法律保护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
“我不是贪心,我只是觉得,创作者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歌是我写的,别人用我的歌赚钱,分我一点,不过分吧?”
王忠祥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小子,不仅会写歌,不仅会唱歌,不仅会谈条件,还懂版权法。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妖孽?
王忠祥当然知道这些,因为他就是研究这块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创作者应该得到尊重。但这个事儿,咱们得另外谈。公开表演的版税,怎么收,收多少,用在哪,这些都得写进合同里。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
林寒江点头:“我明白,所以我的意思是,今天咱们先把大方向定下来,具体的,等下次签合同的时候再细谈。”
王忠祥看着他:“下次?”
林寒江点点头:“对。下次。”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王编辑,我今天不能跟您签合同。”
杨钰莹急了:“为什么呀?不是都谈好了吗?”
林寒江对她笑了笑,然后转向王忠祥,解释道:“王编辑,我不是以个人的身份跟您合作,我得先搞个公司。”
王忠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这小子,是在给自己铺更大的路。
个人签合同,和个人背后的公司签合同,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林寒江这是要当老板。
“你想开公司?”王忠祥问。
林寒江点头笑着说:“对,小公司就行,先把架子搭起来,以后我写的歌,都以公司的名义跟您公司合作,这样对双方都方便。”
王忠祥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感慨:“寒江,我做了这么多年音乐,见过不少有才华的年轻人,但像你这样,二十出头就想得这么远的,还是头一个。”
林寒江也笑了:“王编辑,您别夸我,夸多了我怕飘。”
毛宁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寒江,你这脑子,飘不了。”
杨钰莹眨着眼睛,看林寒江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东西。
是崇拜、仰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么年轻,怎么会懂这么多的?
从大学里出来的学生就是不一样。
知道的,懂得的,都比他们多。
王忠祥站起身,伸出手:“行,那就这么定了,你回去搞公司,搞好了来找我,咱们把合同签了,把毛宁和钰莹的专辑都定下来。”
林寒江握住他的手:“谢谢王编辑,一定。”
从新时代公司出来,已经是傍晚六点。
广州的太阳终于没那么毒了,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机场路这边车水马龙。
林寒江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事。
8个点,词曲,4个点。
还有公开表演的版税。
还有开公司。
还有毛宁的专辑,杨钰莹的专辑,自己的专辑。
还有去海南找他爸,帮妹妹重回京城读书。
准备去深圳比赛的歌曲。
最近的事情好像又忙碌起来了。
他忽然想起张也师姐。
那两首歌曲,《春天的故事》和《走进新时代》,他给了师姐唱,算是买断。
几乎相当于没收,给李谷一老师送的人情。
林寒江不是不想收,是没必要。
那种歌,能提升名气,能让师姐在总政站稳脚跟,能让她以后当上文工团团长。
这就是最大的回报。
李谷一老师那边也是。
那两千块钱,说是版权费,其实就是意思意思。
李老师帮他摆平了总政的事,让他能安心南下,这份人情,比钱重多了。
还有祖海。
《好运来》那首歌,他还没给师妹。
不是忘了,是在等时机。
等他自己的公司搞起来,给师妹签个正式的合同,允许她唱,但版权还在自己手里。
这样对大家都好。
林寒江沿着机场路慢慢走着。
路上的人多了起来,下班的、放学的、买菜回家的,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混着路边小贩的叫卖声。
这就是广州人的市井生活。
走了十几分钟,他看见路边有家小店,招牌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阿强猪脚饭”。
门面不大,就五六张桌子,但里面热气腾腾的,飘出一股浓郁的卤香味。
林寒江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几张桌子上都坐着人,大多是是穿工装的普通人,都埋头吃饭,吃得满头大汗。
他走了进去。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围着条油腻腻的围裙,操着广普热情招呼:“靓仔,食乜嘢?猪脚饭,招牌!”
“来一份猪脚饭。”林寒江在靠墙的一张空桌坐下。
“好嘞!要唔要例汤?”
“要。”
不到1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脚饭端了上来。
米饭上铺着几大块炖得软烂的猪脚,酱色油亮,皮肉微微分离,看着就入味。
旁边还配着几根青菜,一勺卤汁浇在米饭上,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林寒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脚送进嘴里。
软烂,入味,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卤汁的咸香和猪脚的胶质在嘴里化开,配上米饭,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吃得很快,一大碗饭不到5分钟就见了底。
最后连碗底的卤汁都用勺子刮干净,拌着最后几口米饭咽下去。
“老板,结账。”
“两块。”
林寒江付了钱,走出小店。
天已经暗下来了,街灯亮了,霓虹灯也陆续亮起来。
他站在路边,满足地摸了摸肚子,然后招手拦了辆面的。
“去环市东路,穗华酒店。”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7点半。
林寒江打开房门,屋里闷热得像蒸笼。
他先去打开空调,然后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窗外是环市东路的夜景,车流穿梭,霓虹闪烁,远处的高楼上,有霓虹灯拼出的广告牌。
“万家乐,乐万家”,还有“太阳神口服液”的标志,在夜色中一明一灭。
他坐回书桌前,拿出笔记本,翻了翻通讯录,找到另一个号码,是樊院长。
母校中国音乐学院的樊院长。
上次樊院长亲自找他谈过一次话,说是学校想买下《少年中国说》的版权。
林寒江答应了,价格也谈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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