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209节
茶几上摆着一盏小灯,玻璃的,里面是蜡烛,火苗一跳一跳的。
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立牌,上面写着“已预订”。
“两位请坐。”
等两人落座,服务员递上酒水单。
“陈小姐说,今晚的单她买,两位随意点,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杨钰莹接过酒水单,道了声谢。
服务员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两人在卡座里坐下。
绒面很软,人陷进去就不想起来。
林寒江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大厅。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舞台。
此刻幕布还拉着,几个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偶尔有电流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杨钰莹翻着酒水单,忽然问:“喝什么?”
林寒江看了看:“随便。”
杨钰莹笑了:“那我帮你点。”
她招手叫来服务员,指着酒水单上的两行字,“两杯蓝色夏威夷,谢谢。”
服务员记下,转身离开。
林寒江看着她的侧脸。
烛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杨钰莹今晚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头发披散着,耳边垂着几缕,随着她转头轻轻晃动。
她忽然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她问,嘴角带着笑。
林寒江也笑了:“看你。”
杨钰莹的脸微微红了,但没有移开目光。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烛光。
轻声说着:“寒江,你今天开心吗?”
林寒江想了想,点点头:“开心。”
“为什么开心?”
“进了决赛,开心。来看陈明唱歌,开心。和你一起……”
“也开心。”
杨钰莹笑了,笑得很甜。
服务员端来两杯鸡尾酒。
酒是淡蓝色的,杯沿插着一片柠檬,还有一把小小的纸伞。
酒里飘着冰块,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杨钰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家的调酒师不错,你尝尝。”
林寒江也喝了一口。
甜甜的,带着一点酒味,还有一点薄荷的清凉。
不难喝,像饮料。
“好喝吗?”杨钰莹问。
林寒江点点头:“好喝。”
杨钰莹笑了,又喝了一口。
舞台上,灯光突然暗了。
一束追光打下来,照在幕布上。
音乐响起,是那种很俗气的开场音乐,但在这场合里,恰到好处。
一个穿着亮片西装的男人走上台,手里拿着话筒:“各位朋友,晚上好!欢迎光临金皇宫!今晚,我们为大家请来了一位特别的歌手,她来自广州,嗓音独特,唱功了得。让我们用掌声欢迎,陈明。”
掌声稀稀拉拉的,还有几声口哨。
幕布拉开。
陈明走出来,站在麦克风前。
她站在那束光里,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银边。
亮片连衣裙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缀满了星星。
眼影是幽蓝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冷光,像深夜的海面。
嘴唇涂得鲜红,和平时那个穿着T恤牛仔裤在酒吧驻唱的姑娘判若两人。
但那双眼睛里,还是那种真诚和纯粹。
她微微低着头,等前奏过去。
那束追光照着她,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幕布上,拉得很长。
大厅里安静下来。
酒杯碰撞的声音停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束光里的女人。
她抬起头,开口。
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有些空旷,但很有质感,带着一点点沙哑,像深夜的电台:
“各位朋友,晚上好。我是陈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昏暗的卡座,最后落在林寒江和杨钰莹的方向。
那束追光照不到那里,但她知道他们在。
“今晚,我要唱一首歌,送给我最感谢的两个人。”
林寒江感觉到杨钰莹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暖。
“这首歌叫《容易受伤的女人》,希望你们也喜欢。”
前奏响起。
钢琴、弦乐,那种带着淡淡忧伤,属于都市夜晚的旋律。
陈明举起话筒,粤语开唱:
“人渐醉了夜更深,在这一刻多么接近。”
那声音一出来,整个大厅仿佛又安静了几分。
她的声音更厚实,更有力,不像王菲那种空灵缥缈,而是一种更接地气,带着烟火气息的深情。
把这首歌唱出了另一种味道。
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哀怨,而是一个真实的女人,在深夜里,对着窗外的霓虹灯,轻轻地、慢慢地,说出心里的话。
“情难自禁,我却其实属于,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
台下,有人轻轻跟着哼。
是个女人,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点哽咽。
林寒江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
杨钰莹靠在他肩上,也静静地听着。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要,不要,不要骤来骤去,请珍惜我的心。”
唱到副歌,陈明的声音微微扬起。
情感层层递进,却又始终控制在那个分寸内。
不煽情,不滥情,像一个人在说:“我知道我容易受伤,但我还是愿意去爱。”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坐在靠前的卡座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却忘了喝。
她的眼眶红红的,盯着台上的陈明,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跟着唱,又像是在说些什么。
旁边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如明白我,继续情愿热恋,这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陈明唱到最后一句,声音放得很轻,像叹息,像问询,又像是对某个人,某段过往的告别。
掌声响起。
“好!”有人大声叫好。
“再来一首!”
陈明站在台上,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直起身时,她看向林寒江和杨钰莹的方向,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骄傲,还有一点点泪光。
林寒江也笑了,朝着她挥了挥手。
杨钰莹靠在他肩上,轻轻说:“她唱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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