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21节
“哎呀,那可比不了!以前买东西要票,还得排队,款式就那么几样,灰扑扑的。你看现在这么多呢。”
她指了指挂得密密麻麻的摊位。
“红的、黄的、花的,样子多好看,料子也好。”
她又抖了抖手里的开衫,“这件纯羊毛的,上海来的,价格是贵点,但穿着体面。”
她丈夫在一旁点头,接口道:“主要是兜里有点活钱了。我在建筑公司,她在电子元件厂,俩人工资加起来比以前强多了。孩子要上中学了,给她买件好的,穿出去也不会被人瞧不起。”
男人话不多,但语气实在,有着过上好日子的满足感。
接着,镜头捕捉到了一位坐在街边长椅上休息的老人。
他头发花白,穿着件蓝色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脚上是解放鞋。
手里拿着一顶草帽,正静静地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
苏晓走过去,蹲下身,温和的问:“老人家,您一个人坐这儿休息呢,觉得这深圳变化大吗?”
老人转过头,看看苏晓,又看看镜头,沉默了几秒,才慢慢说道:“变化?翻天覆地咯。”
他抬起手,指向马路对面一栋正在装修的高楼。
“那里,以前是我家的水田。再那边,是鱼塘。我在这里活了五十八年啦,以前去趟县城都觉得远。现在你看……”
……
电视屏幕前,无数观众屏息凝神。
从意气风发的闯荡青年,到精打细算却舍得消费的工薪家庭,再到见证沧海桑田的老人……
这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一句句质朴的话语,与林寒江那澎湃的歌曲《春天的故事》旋律交织。
艺术升华了生活,而生活,最终印证了艺术。
苏晓最后面对镜头,总结陈词:
“观众朋友们,这就是春天里的故事,这就是发生在南海边的奇迹。它不仅仅是高楼大厦,更是每一个普通人脸上绽放的笑容,是兜里鼓起的荷包,是敢于梦想的勇气,是实实在在的好日子!这春风,吹绿了南海之滨,也必将吹遍神州大地!《改革的春风》,下期同一时间,我们将带您走进……再见!”
节目结束,片尾曲再次响起《春天的故事》的旋律。
电视机前,许多家庭的客厅里,却久久没有换台。
改革开放十四年里,他们都经历了太多。
身处在这个激荡时代,日新月异,也跟着国家一起闯关。
苏晓站在播出控制中心,四周是闪烁的指示灯和监视器屏幕。
巨大的主屏幕正播放着《改革的春风》的片尾字幕,背景里,《春天的故事》旋律最后一次回荡,渐弱,直至消失。
节目结束了。
控制室内鸦雀无声了几秒,随即,各种反馈数据在操作台的屏幕上快速滚动起来。
技术人员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信号传输正常,全程无播出事故。”
“接听部报告,观众热线被打爆了,线路全满。”
“初步收视数据正在回传……”
苏晓有些愣神。
成功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了眼眶。
从京城铆足了劲回来。
这几天,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说服台领导立项,顶着压力组建临时团队,撰写、修改、再修改节目方案,协调拍摄、剪辑……
每一个环节都像是闯关。
台里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一个全新,带有明显政论和纪实色彩的栏目,能否在晚间黄金时段抓住观众,谁心里都没底。
还好,被她争取到了。
“收视率初步统计出来了,平均收视率46.2%,峰值冲到了49%!破了我们台开办以来所有自制栏目的最高纪录,比原先的纪录高了整整14个百分点。”
毕竟是地方电视台,很多地方还搜不到。
虽然比不上央视青歌赛那种举国关注下的恐怖数据,但在地方卫视,这已经是一个足以载入台史的奇迹数字。
控制室里瞬间响起压抑不住的欢呼和掌声。
苏晓明白,是林寒江的意见,让她得到重用。
那个年轻人的想法,好像天生就与众不同。
贵人,这个词毫无预兆地跳入她的脑海。
……
“阿嚏!阿嚏!”
也不知道谁在想他。
林寒江正在宿舍数着广东台给他打来的钱。
可不止2000块钱。
那只是独家采访的钱。
这是出谋划策的钱,广东台《改革的春风》的节目,还是他给取的名字。
大致方向也是他给出的注意。
就差给他们写个完整的项目策划了。
苏晓当时听了也很惊讶,说了要是领导采用了这个方案,就给他多打一笔策划费。
广东台还是有钱的,书桌上最厚实的一沓钱,就是他们打来的。
整整5000元,林寒江都忍不住说声大方。
边上还有两沓钱,是演唱版权费。
老师给的红包,有2000元。
李谷一老师的公司,为张也买的版权,1000元。
要不是老爸欠了那20万,林寒江都会笑出猪叫声。
1992年,一个身怀8000块钱的年轻大学生。
不知道有多少美女投怀送抱。
第26章 媒体蜂拥,炒作热度
六月初的京城。
清晨还带着一丝凉意。
央视大楼里,一个小演播厅早已热闹非凡。
不到九点,能容纳百余人的观众席前排和过道上,已经挤挤挨挨站满了来自各大报社、电视台、广播台的记者。
长枪短炮的摄影机、录音设备、镁光灯支架,把本就有限的空地占得满满当当。
“让一让,劳驾让一让,《光明日报》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夹着人造革公文包的年轻记者费力地往里挤,衬衫后背已经湿了一小片。
“挤什么挤,《人民日报》的还没说话呢!”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记者不满地嘟囔,手里小心地护着自己的海鸥牌相机。
演播厅前方,简单的背景板已经搭好。
红底白字写着媒体见面会。
背景板前孤零零放着一张铺着暗红色绒布的长条桌和一把椅子。
正对着台下这片喧闹的媒体们。
主角还没到,记者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换着信息。
“听说了吗?昨晚广东台那个新栏目,《改革的春风》!”
一个梳着分头,穿着花衬衫的南方口音记者声音格外响亮,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懊恼。
“收视率爆了,平均46%,峰值快到50%,破他们台纪录了。”
“何止听说。”
旁边《京城青年报》的一个女记者,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
“我一早被我们主任电话吵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说我们文艺部的人都是猪脑子,两千块钱买断采访的事,为什么没抢在前头。”
“谁不是呢!”
一个来自《经济日报》的记者苦着脸接话。
“我们老总今天一进办公室就摔了茶杯,说‘两千块能做到这种收视率,你们平时报的选题都是废纸,酒囊饭袋。’现在好了,风头全让广东台一家出了。”
“两千?”
一个消息似乎更灵通的《音乐周报》的瘦高记者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几个人都能听到。
“你们真信就两千?我昨晚托在广电系统的朋友打听了点内幕……”
他故意顿了顿,等周围几颗脑袋都凑过来,才神秘兮兮地说:“根本不是两千,是整整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五千!而且,听说那栏目的整个框架思路,包括用深圳新旧对比来呼应歌曲升华主题的点子,都是林寒江那小子在签合同的时候,随口给苏晓提的建议,人家广东台是照着金点子做的节目。”
“五千?”
“点子也是他出的?!”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低呼。
“我的天……这,这哪是买采访,这是买了个金矿回去啊!”花衬衫记者拍着大腿,痛心疾首,“我当时还跟领导说两千太离谱,一个学生崽……我,我真是……”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工人日报》一个面相敦厚的老记者叹了口气。
“当时谁有这个魄力?两千块都觉着是天价。谁能想到这小子和他的歌,能引爆到这种程度?昨晚我们胡同里,好几家收音机都在放重播,老头老太太都在议论春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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