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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259节

  王导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说一下下午的安排,咱们的演出地点,在中正纪念堂的中央艺文广场。广场两侧,一边是戏剧院,一边是音乐厅,这两个地方,合起来叫两厅院,是台北最有名的演出场地。舞台已经在中央艺文广场搭好了,设备也都调试过了。”

  他顿了顿,看了看手里的节目单,又抬起头:“下午所有人过去彩排,明天晚上正式演出,今天主要是走位、试音、合乐。每个人把自己的部分过一遍,别到时候出岔子。”

  韦唯在旁边小声跟林寒江说:“这个导演说话跟念经似的。”

  林寒江忍着笑,没敢接话。

  王导演好像听到了什么,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韦唯立刻站得笔直,一脸无辜。

  “行了。”

  王导演把节目单卷起来,往手心拍了拍。

  “都去准备吧,马上走。”

  走廊里的人开始散了。

  有人回化妆间,有人往外走,有人掏出烟来点上。

  刘欢跟林寒江说了句“待会见”,就和毛阿敏、韦唯一起走了。

  苏晓站在林寒江旁边,小声说:“中正纪念堂,那地方大吗?”

  林寒江说:“去了就知道了。”

  苏晓点点头,又看了看走廊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忽然笑了:“你说,这些人凑在一起,得多少张磁带啊?”

  林寒江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可数不清。”

  张雨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得彩排,有的忙呢。”

  林寒江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车子开的不开,三人有说有笑。

  林寒江在车上特意嘱咐过:“雨生哥,以后少开快车,安全第一。”

  张雨生笑着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脚下却真的松了油门。

  车子稳稳地沿着中山北路往南走,窗外的椰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

  苏晓坐在后座,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她来台北两天了,看什么都新鲜。

  路边的骑楼、繁体字的招牌、骑着摩托车等红灯的人、巷口冒着热气的早餐摊。

  她指着窗外说:“那个招牌上写的什么?虱目鱼?”

  张雨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虱目鱼粥,台南来的,台北也吃得到,改天带你去。”

  “真好啊,寒江有你这么好的话,我都得……”

  “得什么?”

  “得烧高香了。”

  “那以后跟着雨生哥混。”

  “行,白收两小弟。”

  “哈哈。”

  ……

  林寒江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心情不错。

  车子拐过几条街,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林寒江抬头,远远地看见一片蓝色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光。

  那屋顶是八角形的,一层一层往上收,最上面是尖尖的顶,像一顶蓝色的帽子。

  屋顶下面是白色的墙,白得发亮,在蓝天的衬托下格外扎眼。

  张雨生放慢了车速:“那就是中正纪念堂。”

  苏晓从后座探过头来。

  看着中正纪念堂,确实做的很好看。

  车子越开越近,那建筑也越来越大。

  白色的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上铺,从广场一直铺到正堂门口,宽得能并排走几十个人。

  台阶两侧是红色的柱子,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一根一根立着,像卫兵。

  正堂的墙是白的,瓦是蓝的,方方正正的,端端正正的。

  苏晓看了半天,说:“好大。”

  张雨生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大吧?当年盖的时候,说是要盖成台北的地标。”

  他指了指广场两侧,“那边是戏剧院,那边是音乐厅,合起来叫两厅院。台北重要的演出都在那儿。”

  林寒江下了车,站在广场边上,仰头看着那座建筑。

  阳光照在白墙上,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广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游客在台阶上拍照,零星地散着,像几粒芝麻掉在白瓷盘里。

  苏晓走到他旁边,也仰着头:“这台阶,得有一百级吧?”

  张雨生说:“八十九级,说是有什么讲究。”

  苏晓点点头,又看了看,忽然说:“咱们是来演出的,不是来参观的。走吧走吧。”

  三个人穿过广场,往中央艺文广场走。

  广场很大,石板铺得整整齐齐,踩上去咯噔咯噔的。

  两边的戏剧院和音乐厅一左一右,红柱金瓦,跟正堂一个风格,但矮一些,胖一些,像两个坐在老人旁边的孩子。

  舞台搭在广场正中间,面朝着纪念堂,背对着信义路。

  钢架子支起来的,看着很结实。

  台面铺着红地毯,新铺的,还看得见绒毛。

  两侧立着大音箱,黑乎乎的,一人多高,像两只蹲着的野兽。

  背景板是深蓝色的,上面用白字写着“同根歌——两岸文化交流晚会”,字很大,隔老远都能看见。

  舞台前面摆着几排塑料椅子,红的蓝的绿的,整整齐齐的,等着人来坐。

  苏晓走到舞台边上,伸手摸了摸地毯,又看了看背景板上的字:“同根歌,这名字谁起的?”

  林寒江说:“谁知道呢?”

  大陆叫“同心曲”,台湾叫“同根歌”。

  三个人站在舞台前面。

  远处有人在调试灯光,有人在搬设备,有人在对着对讲机喊话。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广场上听得很清楚。

  张雨生站在他旁边,指了指舞台:“待会儿你从右边上,走到中间那个标记那儿站定就行。”

  林寒江点点头。

  苏晓在旁边仰着头看那些柱子,脖子都酸了:“这地方真气派。”

  张雨生说:“台北重要的演出都在这儿,能在这儿唱的,都是腕儿。”

  苏晓看了看林寒江,小声说:“那你也是腕儿了。”

  林寒江没接话,眼睛还在舞台上转。

  彩排按节目单来,一个一个上。

  有人唱得快,有人唱得慢,有人非要跟乐队较劲,说调不对,乐队老师脾气好,一遍一遍地调。

  王导演坐在台下第一排,手里拿着对讲机,嘴里叼着烟,时不时喊两句:

  “那个灯,往左偏一点!”

  “音响再大点!听不见!”

  等了快两个小时,才轮到林寒江。

  他走上舞台,站在那个标记上。

  一张红色的胶带,贴在地毯上,已经被人踩得有点起毛了。

  他对着台下点点头,示意乐队开始。

  前奏响起来,《大中国》那个调子,在广场上荡开,比在室内听着更敞亮。

  他举起话筒,刚唱出第一句。

  “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

  “停!”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硬。

  林寒江停下来,往台下看。

  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王导演旁边,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导演本来翘着二郎腿,看到这人,腿立马放下来了,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了。

  他站起来,堆着笑走过去,腰弯了一点,声音也软了:“李主任,您怎么来了?”

  那人没看他,眼睛盯着台上的林寒江:“这首歌不行。”

  王导演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来:“这……这是之前定好的……”

  那人打断他:“之前是之前,现在不行。”

  王导演搓了搓手,回头看了看台上的林寒江,又转回去,声音压得更低了:“李主任,这歌……大陆那边专门点的,九二共识的晚会,唱这个正合适……”

  “我说不合适就不合适。”

  那人的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拔不出来。

  林寒江觉得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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