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51节
林寒江被她这从未有过的激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师姐?你怎么在这儿?出什么事了?”
“是你跟我妈说的,对不对?”
张也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质问显得格外刺耳。
“是不是你?就是我刚给你电话的,除了你,还有谁会去多这个嘴?”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滚落下来,滴在连衣裙的前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林寒江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但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愕和茫然。
对不住了,李谷一老师。
“师姐,你说什么?跟李谷一老师说什么?我不知道啊!昨天跟李老师打电话,就是谈那两首歌的演唱版权,很顺利,她还汇了版权费过来,别的什么都没提啊。”
林寒江语气诚恳,眼神里带着无辜的疑惑,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不知情者。
这件事,他打定主意要推到李谷一老师身上。
以李谷一老师在圈内的地位,对张也的关爱以及其处事的老练。
由她来扮演这个察觉问题并果断干预的长辈角色,最为合适。
也最能让人接受。
至少,比由他这个师弟去告密要好得多。
“你少装糊涂!”
张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却抹不净源源不断的泪水。
“我昨晚刚给我妈回了电话,感谢她帮你说话,也说了版权的事。后面接着就问我是不是跟张行在一起。”
张也的声音哽咽起来:
“她说,寒江这两首歌意义重大,前途无限,你要唱,就得爱惜羽毛。张行那孩子有前科的,流氓罪是定了性的,你跟这样的人纠缠不清,以后还想不想在团里发展?还想不想上更大的舞台?她让我立刻跟他断干净,说这是为我的艺术生命负责。”
张行,以《迟到》、《一条路》等歌曲在八十年代风靡一时的流行歌手。
包含了翻唱歌曲《迟到》的专辑《成功的路不止一条》,仅仅2个月磁带销售达到350万盒。
也算是功成名就。
可张也走的路,算是仕途的一种。
曾因流氓罪入狱的张行,不适合张也。
是上行路上最大的阻碍。
“师姐,以李老师的能力,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你和张行的事情,圈子里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密不透风。”
林寒江放缓了语气,试图讲道理。
“李老师那是关心你,爱护你。你现在拿到了《春天的故事》和《走进新时代》的演唱权,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可能要频繁登上国家级的重要舞台,你的形象、你的背景,会被放到放大镜下审视。张行的事情,就是污点,会连累你的。”
他苦口婆心,句句戳在现实利害关系上。
“师姐,你想想伯父伯母对你的期望,想想金老师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他们培养你,是希望你能在艺术道路上走得更远,站得更高,不是让你因为一段感情就把前途搭进去。而且李老师也是想在你走岔路之前拉你一把啊。”
“可是……可是张行他对我真的很好。”
张也的防线似乎在松动,但情感上的依恋让她无比痛苦。
虽然两人只是谈音乐,还没发生过什么,但张也还是觉得张行人挺好。
林寒江看着张也哭得通红的眼睛,狠了狠心,加了最后一把火。
“师姐,我的歌已经火了。接下来需要有人把它们唱到更多地方,唱给更多人听。如果你因为个人感情问题,导致无法胜任,或者演唱时因为舆论压力状态受影响,那我只能很遗憾地说,为了作品,我会考虑寻找更合适的演唱者。”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张也心上。
她当然想唱,这么好的两首歌,做梦都想唱。
只是没想到,师弟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这么功利。
“你让我再考虑一下。”
第59章 淡出民歌演唱,才是主要目的
送走眼里蒙了层水雾的张也。
林寒江在宿舍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张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绿荫拐角,才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回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师姐那点未明言的心思,他并非毫无察觉。
未来的历史轨迹里,张也是会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的道路。
并未和张行分开,即使唱出了《走进新时代》这样的歌曲,也没在文工团里有什么重要职位。
后来因照顾病重的父亲,张行也等不到婚礼。
俩人才分开。
这才有了林寒江告密的事情。
林寒江突然扇动翅膀,企图改变张也人生轨迹。
不知道能不能成,但好歹自己是做了。
若再牵扯上不该有的情愫,对她,未必是好事。
不过,这也得看张也自己选择。
林寒江这属于提前施压,在感情还未深的情况下。
“斩断?”
他苦笑一下,这个词太重,也太刻意。
像是渣女上岸,第一件事情就是斩断意中人。
或许,保持适当的距离,让彼此都专注于各自该走的道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师姐天生就是属于大舞台,属于聚光灯下的人。
她的嗓音,她的台风,她的亲和力,都注定她应该在体制内的大院里步步高升。
未来成为某个文工团说一不二的团长,受人尊敬,安稳荣耀。
像是未来的师哥刘斌一样,也是某某文工团的团长。
光想想,以后师哥师姐是这样的背景。
都感觉到一丝荣耀。
而他呢?
“我终究是个俗人,搞钱要紧。”
林寒江自嘲地想着,已经回到了宿舍。
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短袖衬衫和一条熨烫过的确良裤子。
对着门后那块斑驳的穿衣镜照了照,镜中人眉眼清晰。
“除了帅,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了。”
甩了甩头发。
“建设祖国伟大思想的文艺战线,就靠师兄师姐们扛大旗了。师弟我呢,先得把家里的债填平,顺便看看现在流行乐坛的水,到底有多深。”
林寒江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然后迈着轻快的脚步出了门。
一切都在按着他的计划在发展,那就没有错了。
六月的阳光已经颇有威力,路面蒸腾起氤氲的热浪。
林寒江挤上了开往央视大楼的公交车。
车厢里拥挤闷热。
售票员用带着浓重京腔的嗓音报着站名,乘客们随着车身摇晃。
这辆公交车还有售票员,现在很多公交已经是自动投币了。
属于是慢慢清退状态。
窗外是飞速倒退,正在大兴土木的街景,脚手架和起重机成了最常见的背景。
这就是1992年急速变化中的京城。
很快来到央视大楼,在主楼门口,林寒江又碰上了熟人江涛。
这位专业组通俗唱法金奖得主,今天穿得格外精神,一件崭新的条纹POLO衫,头发似乎也精心打理过。
正被两个像是小报记者模样的人围着问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但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看到林寒江,江涛眼睛一亮,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记者。
接着大步迎上来,照着他肩膀就是一拳,力道不轻:
“嘿!林老弟!我就说你差不多时间能到,怎么样,昨晚播完,今儿这阵势,感受如何?”
他指了指周围络绎不绝,挂着各种媒体标识的人群。
“江涛大哥。”
林寒江笑着承受了这一拳。
“感受就是比比赛还累,起码比赛就唱一首歌,这会儿得说一箩筐话。”
“哈哈哈吗,习惯就好,这才哪到哪。”
江涛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走。
“我跟你说,今天咱们金奖得主,可是主角儿。不过,今天各大主流媒体都在,说话也得得体,考验咱临场发挥能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拎的清。”
今天的安排是集体媒体见面会,五个组别的金奖得主齐聚一堂,接受各大新闻单位的联合采访。
会议室里灯光打得雪亮,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除了央视自家的,还有《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国”字头媒体悉数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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