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95节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那个穿着工装裤,怀里抱着旧吉他的中年男人。
他眼眶还是红的,鼻音浓重,带着明显的北方口音,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
“小林同志,是吧?”
他往前挪了半步,似乎有些拘谨。
“你刚才那首《我想有个家》,唱得唱得太好了。”
他用力吸了下鼻子,想要忍住再次翻涌的情绪。
“我就是从东北下岗过来的,老婆孩子还在老家,你唱的那感觉,我我全懂,那不是唱的,那是在掏心窝子啊!”
他的话像打开了某个闸口。
旁边几个同样看起来风尘仆仆,年纪稍长的选手纷纷点头附和。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男人接口,他的普通话带着点江浙口音。
“我是在研究所工作的,业余爱好音乐,以前总觉得流行歌曲就是情啊爱啊,轻飘飘的,你这一唱,让我明白了,流行歌也能承载这么重的人生分量。”
这时,那个之前最咋呼,穿着花衬衫的年轻选手,也别过脸去,不敢看林寒江。
别人唱的确实好,原先嘲讽词都想好了。
这会感觉更丢人了。
要不是等同伴唱完,他早就跑了。
而此时,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带着感慨的交流。
“真是人不可貌相,青歌赛民族金奖,唱流行情歌也这么厉害!”
“关键是感情真,技术又好,这怎么比?”
“他那个声音,一出来就抓人,听着特别舒服,有故事感。”
“听说他那两首歌都是自己写的?《春天的故事》和《走进新时代》两首歌啊,太有才了!”
“这才叫唱歌啊,咱们以前琢磨的那些,有点走偏了。”
林寒江被围在中间,听着四面八方的赞誉。
他没有过多客套,只是微微颔首,偶尔说一句“谢谢”、“过奖了”,态度谦和。
苏晓此时低声说:“赶紧走吧,你给他们的压力好像很大。”
第108章 晋级庆功,舆论逆袭
海选现场的余波,被岭南夏日傍晚依然灼人的热浪包裹着,慢慢沉淀。
林寒江从广东电视台大楼走出来,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潮热的空气贴在了背上。
苏晓快步跟在他身边,脸上的兴奋还未完全消退。
“走走走,寒江,今天必须庆祝一下,三个直接晋级。”
苏晓不由分说,让他等等。
她去车库开车。
不多时,苏晓把她的红色夏利开了出来。
车子穿行在比京城更拥挤,更喧闹,霓虹招牌也更早亮起的街道上。
苏晓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沿途景致。
末了,车子停在一家看上去颇有些年头,但门庭若市的粤菜馆前。
木雕门窗,玻璃缸里游着生猛海鲜,空气里弥漫着复杂而诱人的香气。
豉油、老火汤、炒镬气。
“这家老字号,我从小吃到大,味道正,比那些大酒楼实在。”
苏晓熟门熟路地领着林寒江进去,随便找了个卡座。
她显然和老板娘很熟,几句软糯的粤语交谈后,不用看菜单就点好了菜。
白切鸡、清蒸鲈鱼、蚝油菜心,还有一盅招牌的老火靓汤。
等菜间隙,林寒江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街景,忽然觉得这几天自己像个吃白食的。
不过有美女请客,他当然不会拒绝。
从来到广州开始,住宿是苏晓安排的,出行经常是她开车带着。
吃饭都是她抢着付账。
早茶、夜宵、地道的街边牛杂、煲仔饭……苏晓似乎铁了心要让他尝遍羊城风味。
也是这几天,他们也熟络不少。
“苏姐。”
林寒江忍不住开口,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我这天天跟着你蹭吃蹭喝,台里采访经费这么充裕?还是说,你们广东台的记者,都这么好客?”
苏晓正用茶水烫着碗筷,闻言抬起头,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坦然的笑容:
“想什么呢,台里那点出差补贴,够干嘛的,请你吃饭,是我个人行为。”
她把烫好的碗筷推到他面前,动作自然。
“你来广州是客,我是地主,尽地主之谊而已。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我们新歌榜的焦点选手,我作为负责跟你对接的朋友,也是赛事的负责人,把你照顾好了,你才能唱得更好,对吧?这可是为了工作!”
她振振有词,最后还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寒江摇头笑笑,知道拗不过她。
几天的接触,他也隐隐感觉到苏晓家境应该不错。
她每天换着花样不重样的衣裙,质地和剪裁都不是普通工薪阶层能轻易负担的。
言谈举止间有种见过世面的从容,以及对金钱并不特别在意的洒脱。
和初次见面有些区别。
但好像初次见面听到2000元的采访费用,也不像其它报社的急着那样,过于惊讶。
而是去问领导。
估计是2000块钱对她来说,也不是很多,才会去问询一下吧。
汤上来了,香气扑鼻。
苏晓舀了一碗递给林寒江,自己也开始喝,似乎不经意地说:
“其实我家是做点小生意的,这几年政策好,运气也不错,赚了些钱。”
林寒江心道果然,嘴上却说:
“难怪,我说苏姐你这衣服天天不重样,原来是个小富婆。”
“什么富婆,难听死了。”
苏晓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里并无恼意,反而有种被说中的坦然。
“家里是赚了点钱,但那是家里的,我大学读的新闻,就是想靠自己本事吃饭,做点自己喜欢也有意义的事。进电视台,跑新闻,做节目,家里一开始也不怎么支持,觉得女孩子嘛,安稳点好,我偏要做出点成绩给他们看看。”
她语气轻快,但林寒江听出了那话语底下的一丝倔强。
在这个重男轻女思想仍很普遍的时代,尤其是在商业氛围浓厚,传统观念同样深厚的广东地区。
一个家境优渥的女孩想要在竞争激烈的新闻行业独立打拼,证明自己不靠家里也能行,其中的压力和动力,可想而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对新歌榜这个项目如此上心,这不仅是工作,或许也是她证明自身能力的一个重要舞台。
“那苏姐你现在做得很好啊。”
林寒江真诚地说。
“新歌榜这个节目,我看你跑前跑后,准备得很充分,今天海选,现场调度也井井有条。”
“那还不是因为挖到了你这个宝藏选手。”苏晓眼睛弯成月牙,“不然我一个新人,哪能这么快参与到核心项目里,所以啊,寒江,你可得好好比,一路比进决赛,这样我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不是?”
其实这个项目的赛制,很多都是林寒江想出来的。
当时苏晓都觉得林寒江是奇才,怎么这么多鬼点子。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
林寒江也暂时放下了比赛的压力,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味与闲暇。
这几天跟着苏晓,尝试过的炒牛河、隆江猪脚饭、肠粉……岭南饮食的精致与丰富,确实让他这个北方胃大开眼界,也稍稍冲淡了些独在异乡的陌生感。
前世出差来广州,吃的最多的是椰子鸡。
商务宴请那几乎在大酒店,然后去商K。
喝酒都喝饱了,几乎是不吃菜的。
要不然,吐出来味道太大。
住酒店也是直接吃自助餐。
主要出门太热了,能不出门,绝不出门。
然而,轻松总是短暂的。
饭后回到酒店,把自己写好的比赛歌曲拿出来。
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起来。
咬字的轻重,气息的流转,情感的递进层次。
反复打磨着自己的演唱功底。
第一轮的《我想有个家》只是投石问路,证明了他在抒情歌曲上的情感驾驭能力。
但接下来的比赛,需要更多样化的展示,更需要有能够脱颖而出的记忆点。
当然正式比赛,还得比原创歌曲。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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