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56节
“啊?又上跑道?”
李杰哀嚎一声,“不是刚跑完吗?”
“冲圈!”
班长走过来,没好气地说,“一个个体能差成这德行,还好意思问?治你们的人来了!赶紧的,别磨蹭!”
“啊——!”一片哀鸿遍野。
何杰可不管这些,他已经率先上了跑道。之前的匀速跑实在没尽兴,这会儿带着大家冲圈,他自己反而觉得畅快起来。
他控制着间隔时间,跑一圈,慢走或原地活动几十秒,然后再冲一圈。如此循环。
对于何杰来说,这种间歇性的冲刺是一种有效的强化训练,强度适中,正好活动开筋骨。可对于大多数纠察中队的官兵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匀速跑还能咬牙坚持,这种冲完歇、歇完冲的模式,对心肺功能和肌肉耐力的考验更大,痛苦感也成倍增加。
当上午的体能训练终于结束时,队伍集合的整齐度明显下降了。不少人叉着腰,弯着背,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何杰“纠察中队体能负责人”的角色迅速坐实,并且很快成为许多新兵(甚至部分老兵)眼中的“噩梦”。
原本被他们视为“调节”和“相对轻松”的体能训练时间,在何杰的“科学”安排和“严格”要求下,变得充实(痛苦)无比。冲圈成了家常便饭,各种组合间歇跑、耐力跑、力量循环练习轮番上阵。
以至于原来让他们叫苦不迭的长时间军姿训练,在对比之下,竟然显得“温和”甚至“可爱”起来——“站军姿?太好了!我还能再站一小时!只要不跑步!”
——————
时光飞逝,转眼何杰来到纠察中队已经一个星期。
这七天里,他不仅适应了高标准的作风和内务要求,在体能训练上也初步建立了自己的权威。同时,他也即将迎来在纠察岗位上的第一次实战——上哨执勤。
纠察,在部队里是一个特殊的角色。
基层官兵对其“铁面无私”的作风往往是“又恨又怕”,但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对那种代表着纪律和权威的“威风”的羡慕。
实际上,在长期的执勤中,纠察与基层之间也形成了一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或“灵活处理”的灰色地带,尤其是在处理一些非原则性、情有可原的小问题时。
老兵们往往会“隐晦”地提点新上岗的纠察。
但一班长江兵在何杰第一次上哨前,却绝口未提这些“潜规则”。
原因无他——在他和队长尹杰的认知里,何杰是支队长石锐亲自安排过来的人,很可能是来“检查纠察作风”的。
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默契”,怎么能让这位“钦差”知道?必须展现最严格、最规范、最铁面无私的一面!
“何杰!”江兵的表情异常严肃。
“到!”
“今天是你在我们中队第一次正式上哨执勤。
记住,我们纠察,就是部队纪律的尺子,是军容风纪的标杆!
执勤过程中,必须秉公执法,一丝不苟!不徇私情,不惧压力!是否明白?”
江兵的声音斩钉截铁。
“明白!坚决秉公执法!”
何杰挺胸抬头,朗声回答。他内心也被这份庄重感染,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好!上哨前,最后一次检查个人仪容仪表!”
“是!”
何杰和今天同组执勤的老兵张思琪走到楼门口的仪容镜前。镜中的何杰,皮肤是健康的黝黑色,双目炯炯有神,透着精干。
他身穿笔挺的春秋常服,金色的武装带从左肩斜跨至右腰,绿白相间的绶带(纠察专用)平整地贴在胸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头上那顶白色的纠察头盔,洁白无瑕,左侧写着“警备”,右侧写着“纠察”,在晨光下显得威严而神圣。
何杰仔细整理了一下衣服的每一个褶皱,扶正头盔,又将腰间的对讲机、记录本、笔等物品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他看向旁边的张思琪:
“张老兵,准备好了吗?”
张思琪同样已经收拾利索,表情严肃:“准备好了,何班长。”
“出发!”
两人齐步走出楼门。就在踏出门口的一刹那,两人脸上原本可能存在的些许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严肃。
何杰微微抿起嘴唇,下颌线绷紧,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戴上了一张无形的面具。张思琪亦是如此。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谈,只有锃亮的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的、节奏统一的“嗒、嗒”声,在安静的营区道路上回响。
他们像两架精密而不知疲倦的巡逻机器,用目光扫描着经过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
此时正值午休时间,营区内人员稀少。
张思琪其实有点憋得慌,习惯性地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但一想到班长江兵特意把他叫到一边的叮嘱——“何杰是上面派下来检查作风的,你执勤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切按最严格的标准来,别给中队抹黑!”——他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哪是搭档执勤,简直是身边跟了个“监军”!压力山大。
就在张思琪有些走神的时候,何杰的脚步忽然停下了,目光锁定前方。
“同志,请留步。”
前方不远处,一个士兵刚从营区服务社走出来。他头上没戴军帽,身上的作训服沾着不少污渍,看起来有些邋遢。
手里还提着两大瓶可乐。
距离拉近,看得更清楚。
那些污渍不是普通的泥土,更像是油污和食物残渣的混合物。
结合他的动向和形象,身份呼之欲出——炊事班的兵。
第169章 好大的辣椒味
被叫住的老兵停下脚步,脸上并没有普通士兵被纠察拦下时常见的惊慌或紧张,反而显得很平静,甚至有点无所谓。
“你好,纠察同志,有事吗?”他语气淡然。
何杰不知道的是,在纠察队伍里,流传着一些不成文的“惯例”,或者说是基于实际情况的“灵活处理原则”,俗称“三不查”或“轻查”:
一是后勤保障人员(如炊事班、修理所等)一般从轻或提醒为主,因为他们服务大家,真较起真来影响面广,容易引起公愤;
二是穿着便装的人员(通常是军官或家属)一般不动,身份敏感;
三是某些特殊兵种(如原文提到的潜艇兵等,在特定情境下)会给予更多理解。当然,这些都是模糊的“惯例”,绝非明文规定,更多是老兵的经验和人情世故。
“老兵,请出示您的证件。”
何杰的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午休时间,军容风纪不整,且未按规定在营区行进。按规定,我需要登记您的姓名和单位信息。”
“班长,不用这么严格吧?”老兵笑了笑,试图解释,
“我是炊事班的,这是我们班长让我赶紧来买做可乐鸡翅的可乐,你看,我们班就在前面不远,我这就回去了。”
他指了指几十米外炊事班的方向,意思很明显:通融一下,高抬贵手。
按照一般“惯例”,此时纠察多半会口头警告一句“下次注意”,也就放行了。毕竟不是什么重大违纪,情有可原。
可惜,他遇到的是何杰,一个牢记班长“秉公执法、绝不徇私”嘱托的新手纠察,一个一心想要在“钦差”岗位上也做到完美的“愣头青”。
“抱歉,老兵。”
何杰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请配合我们执行公务。出示证件,报告姓名和部队番号。”
老兵的眉头皱了起来,笑容消失了。他有点恼火,这新来的纠察怎么这么不懂事?他看向何杰旁边的张思琪,忽然眼睛一亮:
“哎!张思琪!我认得你!你来我们炊事班帮过厨!你跟这位班长说说,都是自己人,行个方便呗?我真是为了晚饭任务才出来的。”
张思琪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心里叫苦不迭。
要是平时,他可能就顺水推舟了。但现在旁边站着何杰,他哪敢?他努力板着脸,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老兵,请配合我们工作,出示证件。”
他甚至没敢接“帮厨”这个话茬。
局面僵住了。老兵看着两个油盐不进的纠察,又气又无奈。他暗自咒骂自己倒霉,也恼火这两个纠察不近人情。
但继续僵持也不是办法,他只好悻悻地伸手进那件沾满油污的上衣口袋,摸索着掏出士兵证,没好气地递给何杰。
何杰接过证件,仔细核对,然后在自己随身携带的记录本上,工工整整地写下老兵的姓名“李乐”,以及所属单位——某中队炊事班。
得益于长期坚持练习,他现在的字虽然谈不上漂亮,但至少横平竖直,清晰工整,摆脱了当初的“鬼画符”状态。
登记完毕,何杰将证件递还,敬了个礼:“李老兵,希望您能记住这次教训,严格遵守条令条例。再见。”
说完,不再多言,对张思琪示意一下,两人便继续向前巡逻,留下炊事班老兵李乐在原地,一脸郁闷地收起证件,提着可乐,脚步沉重地往回走。
越想越气,李乐快步回到炊事班
。此刻,炊事班早已忙碌起来,切菜声、炒菜声、鼓风机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材的香气和烟火气。十几个人要准备几百号人的晚饭,工作量巨大,必须提前数小时开始准备。
“班长,我回来了。”
李乐找到正在大灶前挥舞着锅铲、翻炒着一锅食材的炊事班长。班长是个粗壮的老士官,围着白围裙,额头上沁出汗珠。
“怎么去这么久?鸡翅都改好刀了,就等你的可乐了!”
班长头也没抬,专注地盯着锅里的菜。
李乐拧开一瓶可乐的盖子,拧到一半,终于忍不住,哭丧着脸说:“班长……出事了。”
“咋了?可乐是假的?过期了?去找服务社换!”班长依旧盯着锅。
“不是可乐……是我,我出事了。”
“你?”班长这才转过头,看了李乐一眼,顺手关小了炉火,“你能出什么事?掉沟里了?”
“我……我被纠察抓了,记名了。”李乐低下头。
“纠察?”班长眉头一挑,“记你什么了?”
“说我午休时间军容不整,私自去服务社……”
班长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乐油渍麻花的作训服和光着的脑袋,撇撇嘴:
“人家也没说错啊。你没跟他们说你是炊事班的,出来买做菜的东西?”
“我说了啊!我说了是您让我出来买可乐做鸡翅的,就差几步路就回去了!可那两个纠察,特别是那个新来的,特别较真,死活不给通融,非要登记!”
李乐委屈得不行,“班长,我马上要退伍了,这要是被通报,塞档案里,我可怎么办啊!”
“行了行了,别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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