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鬼话悬疑 > 不死的我速通灵异游戏

不死的我速通灵异游戏 第725节

  “他那样一位被无数病人奉若神明的主任医师,在每次我化疗时也只能跪在无菌舱外,隔着厚厚的玻璃,一遍遍用口型重复——‘撑住,爸爸在’,他的头就抵着这扇冰冷的玻璃,仿佛想穿透这层隔绝,将他自己的命直接渡给我。”

  “只是那时的我太疼了,感受不到那除了身体疼痛以外更加沉重的悲伤。”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仔细凝视了几秒钟,这是姜柔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去观察自己化疗的地方。

  以前自己都是躺在里面的。

  站在这里的是父亲姜思泽。

  片刻后,她转身离开。

  朝着不远处的办公大楼走去。

  缓缓来到之前吴亡抵达过的上官鹤办公室门外,里面还蜷缩着一个被调整过记忆,忘却了对赌仪式的患者上官鹤正在自暴自弃地砸东西。

  听着叮铃当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她的目光看向了前方。

  姜柔最终没有打开上官鹤的办公室大门,而是来到了前面自己父亲的办公室门口。

  伸出手把门拧开。

  一道身影从门中走出站在她面前,这人的身高不算很高,一米七几的样子,头上有点秃顶,仅剩的发丝也泛着苍老的白色,皱纹也是明显得刻在脸上。

  他的相貌放在任何地方都显得平平无奇,唯有那双眼睛透露着一抹不符合年龄的精光。

  “爸……”

  姜柔的声音稍微有些哽咽。

  对方脸上微微扬起一抹笑意,将手抬起似乎想要摸一摸姜柔的头。

  却不料,他整个人就像是虚幻的投影那般,直接穿透了姜柔的身体,就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那般,最终消失在月色之下。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跟过来的三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见过姜思泽医生的白血病小子,更是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他可是知道姜思泽在前天才被上官鹤医生安乐死的啊!

  怎么这里还有个姜医生?

  对此,姜柔没有做出什么解释,而是走进了自己父亲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和上官鹤那边大不相同,除了正常的办公桌和电脑以及部分纸质文件以外,还有不少生活用品,甚至是角落还有张单人床。

  看起来姜思泽医生似乎经常在办公室内过夜。

  姜柔来到那分明已经长期没人使用,却不知为何依旧没有积灰的烧水壶前,熟练地将其接好水并且烧开泡了一杯从抽屉里拿出来的黑咖啡。

  端着咖啡杯坐在办公桌后。

  看着三人试探性地走进来。

  她就像是唠家常似喋喋不休地说道:“我爸有个陶瓷杯,是我送他的,杯沿还有一道微小磕痕,以前在医院的时候,他习惯用这杯子灌下浓得发苦的黑咖啡,再就着阳光翻阅厚厚一叠医学期刊。”

  很显然,她说的就是之前吴亡在姜思泽住处阳台看见的杯子。

  也正是这个杯子让其找到那充满【苦痛】信仰的密室。

  可惜,现在这杯子不在办公室,她只能随便找了个塑料杯冲泡。

  “虽然岛上给我爸分配了房子,但他经常为了病人的问题夜不归宿,索性就在办公室安了张床。”

  “他是个好医生。”

  “我平时住院的时候也经常来我爸的办公室陪着他,或者在这张床上睡个午觉什么的。”

  手中那咖啡浓郁的焦苦气息,曾是姜柔早已习惯了的背景味道。

  如今,空气里只剩水壶烧开的单调嘶鸣,空洞得令她心慌。

  下意识地轻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姜柔的目光又看向门边的衣帽架。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件洗到褪色的那种不匀称的发白、却永远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大褂随意搭着。

  父亲总是习惯脱下白大褂搭在那里,仿佛卸下了一身疲惫和消毒水的气味。

  有时那白大褂口袋里会鼓鼓囊囊,摸出来可能是几颗等她睡醒午觉起来吃的水果糖,或是他顺手从餐厅拿的酥皮小点心。

  现在,那衣帽架空荡荡的,只剩几枚孤零零的挂钩。

  说起来,父亲身上还总带着一种特殊的混合气味——那是医院里浓烈的消毒水基底,指尖若有若无的碘伏,再加上他自己身上一种干净的、如同晒过阳光的棉布般的味道。

  然而现在,办公室内只有淡淡的清香,完全嗅不到那种特殊气味。

  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姜柔——她爸已经不在了。

  姜柔就像是感觉不到手中刚冲泡好的咖啡那炙热的温度,又喝了一大口下去。

  很苦,苦得她直皱眉。

  自己以前天天见父亲喝这东西,怎么没有见他皱过眉头呢?

  恍惚间,姜柔想起了姜思泽安乐死那天的画面。

  父亲脸上始终带着痛苦的表情,那是当时作为岛民的姜柔不能理解的情绪。

  但现在的她似乎理解了。

  那并非是对死亡的恐惧和身体疼痛所带来的条件反应。

  因为至始至终父亲的眼睛都看着自己,那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其实相当明确——他痛苦于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了,痛苦于自己甚至不会为他的离去而悲伤。

  当父亲安乐死之后,上官鹤医生将白布盖在他身上时。

  那只苍白的手从边缘滑落无力地垂着。

  那是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手——无数次轻柔地抚过自己的额头试温;无数次握着钢笔在处方笺上落下清晰有力的字迹;无数次在无影灯下精准地操控着手术器械;更无数次紧紧握住自己治疗后苍白枯瘦的手,将生的意志源源不断传递给自己。

  现在,它却冰冷、僵硬。

  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无法洗去的、暗沉的碘伏。

  在那之后,上官鹤医生处理父亲遗体时,将一个奇怪的东西转交给了自己——

  那是一个彩色的小圆环。

  他说这是从父亲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下找到的。

  自己很快就认出来了。

  这是小时候用彩色橡皮筋笨拙地给父亲编的“戒指”,幼稚又粗糙。

  他曾笑着戴在手上,戏称这是“小公主的礼物”。

  后来自己病魔缠身,早忘了这回事,父亲却一直戴着,藏在他的婚戒之下。

  母亲是生自己的时候难产死的,父亲曾说过母亲和自己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没有撒谎。

  他将今生所爱的两人最重要的信物,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戴在手上。

  姜柔猛然想起这一切。

  眼角处又开始湿润起来。

  她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

  伸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冰凉的、带着记忆弧度的金属物件,那是一只小巧的银壳听诊器。

  随后学着记忆中父亲的样子,将耳塞轻轻放入耳中,将另一端贴向自己的左胸口。

  世界骤然被隔绝,只剩下胸腔里空洞的回响——

  咚咚……

  咚咚……

  咚咚……

  那是姜柔身体里属于父亲赋予的节律在搏动。

  强健而有力,血液冲刷着心室发出生命奔流不息的回响。

  带着父亲手术刀下的专注、深夜伏案的疲惫、隔着无菌舱玻璃凝望自己的焦虑发出余音。

  温热的液体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眼眶,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姜柔洁白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或许是因为上官鹤医生的某种治疗,也或许是那根曾经感知父亲焦虑、喜悦、甚至疲惫的弦。

  在自己病重被化疗药物侵蚀得千疮百孔后,已经彻底崩断了。

  姜柔感觉曾经的自己成了一个盛装着父亲献祭而来的生命,却无法为他悲伤的容器。

  但现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听诊器光滑冰凉的金属外壳,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他残留的指纹时。

  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那层隔绝姜柔与悲伤的厚膜,被这迟来的、源自生命本身细节的暖流彻底浸透、融化。

  至亲的去世不是汹涌澎湃的洪水,而是潮湿一生的阴雨。

  现在姜柔终于感受到这阴雨的湿润,让她从虚假的幸福中走出来,正面看见了真实的苦痛。

  这也是她活着的证明。

  而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燕先生,谢谢你。”

  她流着泪水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表情也从无喜无悲变成了痛哭流涕,攥着听诊器低声嘶哑着。

  “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原来爱也会这么沉重,也能这么痛苦。”

  “但我真的不想忘记!我不想让自己对至亲真实的情感被淹没!我不想再次失去活着的感觉!”

  “燕先生!我该怎么做?!”

  看着姜柔突然情绪崩溃成这副模样,门口的三人更加不知所措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安慰她,更别提告诉姜柔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就在这时,姜柔手中那张从姜思泽笔记本最后一页撕扯下来的白纸上,吴亡书写的字迹开始褪去。

  血色的纹路在上面不停渲染。

  最终,绘成了一副精致的图画。

首节 上一节 725/830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恐怖复苏:我在便利店签到神明

下一篇:老天师头七,我引天雷被周姐曝光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