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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闲人 第127节

  这货打骨子里就是个不着调的,思维跳跃的吓人。一会儿工夫竟能联想到十万八千里去,委实令人不得不叹服。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现在确实还没出现,这本是《菜根谭》中的名句,乃是万历年间大儒洪应明所出。万历离着此时,还有六七十年呢。

  这番话过后,几人再不多言,只加快脚步往苏府赶去。十里行程在专心赶路之下,不过两刻钟多点便已到达。

  在离着庄子还有百米左右,苏默挥手示意躲到暗影中。随后,路边林子中一阵轻响,闪出楚玉山的身影。小心的观察下周围,这才低声道:“可是公子到了?”

  苏默这才缓步走出,对他一招手,楚玉山面上放松,迅的靠了过来。对张悦三人抱拳施礼。

  苏默道:“如何了?可有动静?”

  楚玉山摇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多多有些不安,好几次想要往外跑,都被杏姑娘安抚住了。”

  苏默一怔,随即笑了。打从卫儿来了后,多多便被他安排到卫儿身边,一来是陪着这孩子玩耍;二来也是为了就近保护的意思。

  在整个苏府中,除了苏默外,没人知道,这只外表憨萌可爱的小鼯鼠多多,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正因为有了多多留在家中,也才让苏默行事之间,多出许多从容来。

  此刻听楚玉山提起多多的异状,苏默稍一转念,便心中有数了。后世无数实例证明,动物往往比人对危险的感应更敏锐数倍甚至数十倍。多多的异常表现,正是从而表明了果然有人要对庄子动手了。

  想到这儿,当机立断,带着众人往事先查察好的暗处潜伏下来,静静的等待猎物上钩。

  时间慢慢推移,待到又过了一刻钟后,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夜枭的啼声。

  苏默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枭啼,便是预先约定的示警。

  敌人,来了。

  

第176章:阴损的苏家庄

  

  亥时,便是后世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这个时段,也称“人定”。8┡Δ』ΩΩ1┡中Δ文网人定的意思就是说夜色已深,大部分的人都已安寝了的意思。

  今夜月色晦暗,天上有云朵不时飘过。便在这明灭不定之际,几个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影中闪了说来,在离着苏府庄子大约二十米处停下,目光灼灼的望向暗夜中的苏家庄。

  麻四儿全身包在黑色紧身衣之中,隐在一颗大树后面窥探着。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从心底升起。

  按理说这次行动本是他所献的计策,之前也做了大量的准备,甚至还有专人盯着主要目标。而自己身边跟着行动的,更是东厂卯课中精挑出来的好手,对上一个区区普通庄院的家丁,怎么算也不该出任何问题的。

  在行动之前,他心里也是这么笃定的。然而事到临头,到了这庄子外面这一刻,为什么竟会有种说不出的恐慌呢?

  “四哥,进不进?”旁边跟着的狗儿望着前方目标,半天不见麻四儿说话,不由诧异的转头看看他问道。

  麻四儿目光闪动了下,深吸口气定定神,心中暗骂一声,随即轻轻点点头,打出个手势。

  随着这个手势,狗儿蒙着面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火热,当先带头跳起身来,迅捷的向庄子扑去。身后数条身影紧紧跟上,跑出几步后,已是散开一个扇形,不多时便到了院墙之外。

  这里是苏家庄的后院墙的位置,按照之前的计划,所有人分成两部分。其中几个要留在这里隐蔽,既做接应之用,也是为了把风。剩下的人便翻墙而入,寻找目标。

  这些个东厂番子除了少数各处捕快军卒选来的外,原都是些盗匪之类的,最擅于此道。

  只不过这个目标从来都是一明一暗两个。明的自然是上头吩咐下来的任务,这个不消说,必须不打折扣的完成;

  而暗的却是每次具体行动之人自定的,那便是目标中的金银财物。所以,历次行动番子们都要几经争抢,争抢进入的名额。

  而这次,身为行动组临时领的麻四儿,便是进入庄子的带头人。而狗儿若不是因为其自身特殊的能力,要靠他寻找目标人物,多半都是在外把风的任务。也正因如此,狗儿才会这般心中火热。

  只是这种火热在爬到了墙头上的时候,却顿时化为满腔的迟疑,和另几个也爬上来的人一样,呆呆的看着眼前,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怎的了?”麻四儿最后跟了过来,眼见众人的迟疑,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强烈起来,不由的低声向上问道。

  狗儿转头看看他,犹豫了下,打个手势示意他上去。麻四儿唯一踟蹰,随即咬牙也攀上墙头。待到稳住身形,顺着狗儿示意的方向一看,顿时也是一阵的愣。

  远来辛苦,欢迎欢迎。主人豪爽,不谢不谢。

  便在离着院墙十几步的距离,一个横着的大匾静静的树立在原地,时亮时暗的月色之下,十六个张牙舞爪的大字赫然入目,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味道。

  十六个字非诗非词,浅显之至。但是让人看过之后,却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前面八字看似是欢迎,但只要稍一琢磨,就估计这是一种警告。而后面八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番子们生平做过无数次买卖,能活到今日还平安无事,靠的便是谨慎二字。但眼前的一幕却实实的是次所见,真心的拿不准了。

  麻四儿脸色阴晴不定,盯着眼前这方木匾,老半天没有言语。旁边狗儿心急难耐,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略略靠近他耳边低声叫道:“四哥,四哥!怎么办啊,你倒是拿个章程啊。”

  麻四儿愈心烦意乱,按他的心思是立马撤走才好。只是今晚这个行动本就是他献上的,如今不明不白的就撤回去,便用脚趾头想想,回去后王档头那会是个什么结果。

  可要真是按计划行动,这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诡异,再加上他之前心底那突兀而来的不祥预感,着实让他不愿冒险。

  “依你之见呢?”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敢直接拍板,而是转头向狗儿问道。

  他的意思自然是希望狗儿能劝他谨慎,这样也好有个台阶下,就算回去被王档头责罚,最少能有人帮着分担下,证明不是自己一个人胆小退缩。所谓法不责众,便是如此。

  只是他万料不到的是,好容易能捞上这么一次入室劫掠的机会,对狗儿的诱惑是多么大。哪怕是开始时,对眼前一幕最先迟疑的就是狗儿自己,但在想到大把的金银等着自己去搜取之时的快意,那点迟疑就立即消散不见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因为一块狗屁不通的牌子,就让狗儿放弃眼见唾手可得的横财,那简直就是疯了。

  “我的意思?按我的意思管他娘的,大伙儿直接杀进去就是。不过区区一个小小的民庄而已,就算有些把戏,还能挡得住咱们这些好手?实在不行,亮出身份就是,谁敢阻拦,莫非要造反吗?”狗儿目光灼灼,全是火热。狞笑着说着,如同见了血食的饿狼。

  麻四儿一愣,随即心中暗叹。又再犹豫一下,想到狗儿最后一句,便也咬咬牙,慨然点头道:“好,就是如此。让兄弟们各自小心,休终日大雁被雁啄了眼去。”

  狗儿大喜,点点头狞笑一声,打出一个手势。随即当先带头纵身跳下去。

  随着他身形一动,几个番子都是紧随而下,如同下饺子一般。麻四儿眼见事已至此,也是一咬牙便待跳下。只不过身形刚刚一动,却见刚落地的几人中,忽然有人闷哼一声,翻身栽倒,抱着脚低声痛呼起来,不由的吓的脸儿当场就白了,连忙稳住身子,急问道:“怎的了?”

  狗儿不说话,挥手示意两个人注意四周,随即带着另几个将抱着脚痛呼的三人围住,弯下身子察看。

  不过片刻后,他便一脸的铁青,起身低低怒骂一声。又小声吩咐几句,这才抬头对麻四儿低声道:“这王八蛋好不阴毒,地上埋了好多铁菱子,伤了咱们三个弟兄。”

  说着话的空挡,那三个受伤的人越叫的凄惨起来。狗儿来不及再和麻四儿多说,扭头低声骂道:“叫个卵蛋!只是扎了脚,又不曾断胳膊断腿,想把人都招来吗?”

  三人被呵斥了,却如同未闻一样,只是一声接一声的叫着,眼见着包头的黑巾很快便被汗浸透了。

  旁边一个照看的番子仔细看了看,忽的脸色一变,大惊道:“不好,铁菱子上有毒,这是毒了。”

  正说着,旁边几个搜寻的人手上的兵刃6续出叮叮之声,却是终于将附近埋着的铁菱子清了出来。

  狗儿脸色越难看起来,急上前两步,挥手击出,将三个受伤的打昏过去。三个人昏过去后,叫声瞬间消失,只时不时低低**几下,却是不再有暴露之虞。

  狗儿松了口气,回身让几人再仔细搜搜,当又搜出数枚铁菱子后,终于没再现,这才招呼麻四儿和剩下的人下来。

  麻四儿有心不下,奈何身为头领这会儿却不能露怯,只得咬牙跳下来。小心的试探着脚下,靠过来凝神打量四周。

  出师不利,这刚刚落地就先损失了三个好手,麻四儿此刻只觉得似乎有种乌云盖顶的压抑。

  回头看看昏过去的三人,再看看那院墙,不由的再次低低咒骂一句。

  这苏家庄的院墙与寻常所见都是不同,人家家里的院墙都是直上直下的,最多有的人家砌的更高一些罢了。但是这苏家庄的院墙却是古怪,在墙头往下寸许的地方,竟是参差不齐的埋着一些铁钎子。

  这些铁钎子从上往下跳时,又或者从外往里进入时都没妨碍。但若是想从下往上,从里往外的时候,那便成了能要命的东西了。

  这家人家得(dei)脑子长成什么样儿,才能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安排?不防外却防内,不防上却防下,简直就是神经病!

  只是这种神经病般的设置,偏偏对眼下的他们最是合适。三个受伤的人没法接应出去,只能临时安排两人守着,寻个隐秘的地儿藏起来,等完事儿后再想办法了。

  一通折腾后,总共进来的十五个人,一下子就减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包括狗儿和麻四儿两个在内的十个人,分成两组,再次悄然向庄子里面摸去。

  这一走,却又是状况不断。不是这边忽然有人崴了脚,就是那边突然有人断了腿。借着月光仔细查看之下,众人都是不迭声的痛骂不已。

  原来通向后宅的整个地面上,铁菱子倒是没有了,但是却忽前忽后的,杂乱无序的被人挖了好多小坑。

  那坑也不大,刚好能让人一只脚踩进去。想想这黑灯瞎火的,冷不丁一脚踩进去,能有几个人不倒?这一倒可好,轻的必定是崴了脚脖子,重的则是当场脚踝骨折。

  这种陷阱根本没半点技术含量,却极是阴险损毒,令人防不胜防。就在通往后宅房屋短短几十米的距离,麻四儿等十个人再次减员两人。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只被人算计却莫可奈何的憋屈,让众人都是憋着一肚子邪火,直将设计这些招儿的人的祖宗十八代的女性亲属问候了好几遍。

  好歹是挨挨蹭蹭的踏上了房后的回廊,麻四儿和狗儿不约而同的吐出口气,相互对望一眼,露出轻松之色。

  这一段路程,实在让二人身心俱疲,比之跟人对战上两百回合都要累。好在现在终于要进屋了,就不信这家邪性的人家,还能自己给自己挖陷阱,在屋里也弄这些阴损的招数。

  众人略一歇息,试探着走了几步,果然再不见什么陷阱,不由的都是面现喜色。只是这喜色才不过浮上脸上,猛不丁的其中一人忽然一顿,随即便是一声铃声震响,众人瞬间面色大变。

  

第177章:狗狗们的春天

  

  这是一处房屋跟旁边院墙夹着的窄道,一般都是用于下人们行走的,极是逼仄,宽窄最多能容两人并排行走。81中文网

  为了照顾两个伤到腿脚的伙伴,十个人正好两两一组,受伤的两人便落在了最后。狗儿和麻四儿各领着另外两人在中间,还剩下一组走在最前探路。

  刚才的铃声震响,正是最前这一组人弄出来的。却是脚下有条被漆黑了的细绳,在离着地面寸许的地方凭空系着。黑暗之中,一个不查之下,正正被踢个正着。

  那绳索显然是连着某处铃铛,绳索一动便带动了铃铛出声响,就做成了一种最简易的报警装置。

  麻四儿几人接连被折腾的鸡毛鸭血的,心中本就烦躁紧张,铃铛声这么乍然一响,都是不由的心中巨震,慌不迭的下意识就要躲闪。

  人在慌乱之中,尤其是在黑暗中,下意识的躲闪方向都是往旁边靠。麻四儿等人也不列外。只是这一靠,却是靠出事儿来了。

  崩——崩崩!

  几声闷响响起,众人猛然一靠之下,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很明显的能感觉到,黑暗中有某种东西被自己的身体撞开了。

  随着这种感觉,接下来便觉头顶一阵风声响动,心中骇然之余,还不等惊叫出声,那风声已然化作一道道洪流兜头而下。

  哗啦啦的水声炸响,眨眼间,麻四儿和狗儿十个人便是人人如同落汤鸡一般,浑身上下被浇了个尽透。

  感谢苍天,感谢大地,现在是深夏时节。否则若是严冬,单只这一下就能让麻四儿这帮人全军尽没了。

  众人**的站在黑暗中呆了片刻,有人忽然大骂道:“若叫老子找着那姓苏的小畜生,定要斩上他十七甘八刀方才解恨!”

  众人闻言,不由的都是戚戚然。这一路行来,实在是太憋屈了。没有这样欺负人的,闹着玩下死手啊这是,太遭恨了!

  外面传来阵阵敲锣声,各处房屋依次亮起了火光,远远的听到人声噪杂,渐渐往这边传来。

  得,也不用潜入了,这闹的根本全不按剧本演了。麻四儿和狗儿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加快脚步往外冲去。

  既然露了行迹,那便索性敞开了闹。虽然只剩下八个有效战力,但是混乱之下,有心对无心,对上一帮普通的家丁还真没什么可惧的。

  更何况,这是后宅大院,里面多是妇孺之辈,前院的家丁要想赶过来必定要一段时间才行。有这个空挡,正好能察看一番那个孩子是不是预想的模样。

  只要能趁这个空挡找到那孩子,任务便也就算完成了。到时候王档头在外堂而皇之的进入接应,大伙儿就算齐活。

  至于说第二个目的,在番子们这种专家的眼中根本不算个事儿。寻找那孩子的过程中,也即是大伙儿顺手财的过程,绝对两不耽误。

  实话实说,麻四儿当初之所以献上这么一个行动计划,真正的目的并不是第一个,而实在的是第二个。

  苏默突兀的崛起,又是作词又是作曲的,后面跟着弄出个凤水开来。这接二连三的大动作之下,固然是繁荣了武清,但对他自己的好处显然更大。

  从原本城里的一间小破屋,一下子换成了凤水新城的大庄院。通过几天的调查,更是现整个武清许多的新兴产业都与苏默有关,每月的流水收益竟然达上千两之多。这简直是太让人眼红了。

  原先还有个武清县令庞士言罩着,就算是东厂的他们想动苏默也会有些忌惮。但是巧的是,庞士言因苏默之功竟然高升了,换了个没有半点关系的沈松来接任。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再把握不住,那麻四儿就是白混了东厂这些年了。因此,这个计划便顺理成章的出炉了。

  计划还是很完美的,这边麻四儿等人假扮贼人入户劫掠,待到找到目标确定后,便主动闹出响动。然后等在庄子外面的王档头便会带人冲进来,以东厂办案的名头控制局面,将大伙儿全部堂而皇之的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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