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弟大秦第一纨绔 第496节
嬴成蟜打湿毛巾,擦去小侄子脸上的泪痕,为小侄子拉上锦被,坐在床头。
“睡罢,睡醒了,叔父带你走。”
“胡亥不睡了,叔父,我们现在就走罢。”
少年踢开被子。
嬴成蟜重新拉上去。
“你怎么也要留点光阴给叔父,好让叔父去说服你父皇,母后啊。”
“胡亥和叔父一起去。”
嬴成蟜按住挣扎的少年,故作严厉地瞪了一眼。
“听话!老实睡觉,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
嬴成蟜走到寝殿殿门时。
“叔父!”
嬴成蟜转身,温声道:
“怎么了?”
少年拉着被子,忐忑不安。
“你不会不回来了罢?要是不回来,叔父就告诉胡亥一声。胡亥不会怪叔父的,只求叔父不要把胡亥说的话说出去好不好。”
少年这些天等的很累,很累,他承受不住又一次的等待。
若结果注定是失望,那就不要给他留希望。
“你是睡不着罢?那就看书,把桌案上的竹简读十遍,叔父就回来了。”
门扉开又合。
不喜欢读书的少年以最快速度跳下床,在喜欢睡觉的晌午,拿起不喜欢的竹简,全神贯注地大声诵读。
读着读着,少年又掉眼泪了。
“叔父,你一定要回来啊……”
阿房宫,正殿。
阿房为嬴成蟜倒上一杯茶汤,双手递上。
“叔叔几时回来的?”
嬴成蟜双手接过,微微低头。
“昨夜乃归,皇嫂不要这么客气,你亲自为我斟茶汤,成蟜喝不知味。”
“骊龙已飞,如今的阿房不过是一介废人,连个锐士都打不过,哪里是叔叔的对手,叔叔还要怕一个废人不成?”
嬴成蟜没有喝茶汤,放在桌案上。这浓稠的物事他来了快三十年也喝不惯,他觉得都不如直接喝热水。
“成蟜不是畏惧皇嫂,而是敬。敬皇嫂大公无私对公子公主视若己出,敬皇嫂于赵服侍皇兄使其度过最艰难时日,敬皇嫂为皇兄练骊龙以保皇兄性命无忧。这份敬意,与骊龙腾飞与否无关。”
阿房心中放下一块大石,长出口气道:
“叔叔此言,阿房欢喜又惭愧。陛下有些话不说与叔叔听是为了维护阿房,阿房却不能影响叔叔与陛下感情,有些话不吐不快。”
“皇嫂有话,但讲无妨。皇嫂说完,成蟜也有事要和皇嫂直言。”
阿房本来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近来宫中这些事,胡妃之死,赵高之死,前因后果叔叔应已耳闻了?”
嬴成蟜点点头。
这些事,盖聂飞鸽传书给他说了一遍,瓶儿又飞鸽传书给他说了一遍,楚妃也飞鸽传书给他说了一遍,他现在对过程了解的不能再了解。
昨日之所以在始皇帝面前装作不知情形,是要始皇帝自己想到赵高说实话原因。
大多时候,人都更相信自己的分析。
“胡妃那贱人诬陷叔叔,说叔叔强占其身,生了胡亥。叔叔未得知消息,不是陛下不信任叔叔不告诉叔叔,而是阿房自作主张软禁了瓶儿。叔叔练的是《黄帝》,陛下早已知晓情形,怎么会怀疑叔叔?这一切都是阿房的错,是阿房以小人之心度叔叔君子之腹。”
说完话,阿房有些忐忑地观望嬴成蟜表情。
她只有一位叔叔,而这位叔叔的实力早在十年前她就已领教过了。
彼时秦庄襄王嬴子楚刚去世,秦国明面上最大的两股势力便是吕不韦,赵姬两大势力。
在始皇帝立后这件事上,两方势力皆不认可一位侍女做皇后,嫔妃随便封,掌管后宫的皇后绝不能让她这个卑贱之人当。
她这位叔叔站在其夫君身边,顶着这两大势力的反对,硬生生得将她这个小侍女扶到了皇后位子。
她读的书少,没有那么高的见识。
但她很清楚,能够让赵姬,吕不韦这两大势力退步,她叔叔的势力至少要比两方都要大才行。
为皇后以后,知晓了嬴成蟜当年光荣往事,她对嬴成蟜一直有所忌惮,哪怕嬴成蟜从来没有表现过反意。
嬴成蟜有恩于她不假,但嬴成蟜有篡位的实力也是真。阿房对嬴成蟜的态度,便一直很矛盾。
“嗨,就这个事啊?”
嬴成蟜失笑。
“只要是个男人,听到这种事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谈不上信任不信任。以皇兄直来直往的性子,他要是真怀疑我,早就一道圣旨让我滚回来了。他心系天下,这小事能让他一时不舒服罢了,哪里能长久容下。”
第363章 我收拾了你,皇兄就该收拾我了!
“叔叔心胸宽广,不是阿房这般女子可比。
“不知叔叔要与阿房说的,是何事?”
叔叔的豁达在阿房意料之中,自从两人相识之日起,叔叔就是这么玩世不恭的样子。
若是说陛下心中只有国家大事,私事不萦于心。叔叔就是他人奋力追求的事物其大多不在乎,却总会对一些不必要的小事而在意至极。
孟西白三大世家的覆灭,至今阿房也不能理解。
嬴成蟜很是随意地道:
“我刚才去看了小十八,他的精神状况不是太好,八成是被吓到了,我带他出去玩一阵。”
阿房沉吟片刻。
“叔叔是要亲自教导胡亥?这孩子倒是好大的气运,能被叔叔看中。要是让扶苏知道,怕是要羡慕死了,不明白怎么就被一八岁的稚童比了下去。”
当年始皇帝一心想要嬴成蟜为长子老师,嬴成蟜不应。
如今主动提出把嬴胡亥带在身边,阿房怀疑自家叔叔是在试探王位继承人选,话语暗藏锋机,试探叔叔心意。
“我一介竖子,哪里有资格教人,皇嫂真是说笑了。”
嬴成蟜听出阿房言外之意,笑着打消顾虑。
“胡亥年少,定会给叔叔带来诸多麻烦,叔叔严加管教便是。”
阿房笑着道,她同意了。
“哪的话。”
嬴成蟜也笑着道,内心微微叹息。
[应下的这般痛快,皇嫂确实对小十八不甚在意。也好,赵高死了,小十八我带走。皇兄身边已经没有能致使大秦二世而亡的人,大秦应当安稳下来了。]
“皇兄那边……”
嬴成蟜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像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始皇帝要嬴胡亥。
阿房投桃报李,主动应下。
“叔叔宽心,阿房去说。”
“有劳皇嫂了。”
阿房摇摇头。
一个无望王位的最小公子,没有多重要。
“……凡法术之难行也,不独万乘,千乘亦然。人主之左右不必智也,人主于人有所智而听之,因与左右论其言,是与愚人论智也……”
少年大声诵读,时不时地瞥一眼殿门,读的飞快。
每次瞥过去的时候,他都期盼着叔父能推门而入。每日收回视线时,他都期盼着下一眼叔父能推门而入。
“第几遍了?”
嬴成蟜突然推开门笑问。
“叔父!”
少年扔掉竹简,像是一个肉弹撞了过去。
章台宫,起床食过早膳,沐浴更衣,周身很是清爽的始皇帝,耐心听完细君说其弟要带十八子走之事。
“这竖子,朕要他带扶苏他不带,现在又主动要求带胡亥!”
“陛下也以为,叔叔是要干涉太子之位?阿房这便去回绝!”
“坐下坐下。”
始皇帝按住着急忙慌起身欲行的皇后,无奈地道:
“朕只是习惯性抱怨一句。扶苏是朕与成蟜共同选的王,培育了十数年这才得以养成。现在便是朕要废掉扶苏太子之位,成蟜都会反对。”
阿房相信始皇帝的分析,夫君站的比她要高出太多,看的也要远出太多。
“那便好。”
“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这竖子。”
始皇帝摸着下巴。
“你去把阴嫚那丫头也送过去,带一个和带两个都差不多。”
大秦五公主嬴阴嫚,自幼不爱红妆爱戎装。
不但在自己宫中舞枪弄棒,和一众宦官,宫女切磋武功,还常常找其他公子,公主切磋技艺。
除长公子嬴扶苏以外,比她年长的二公子嬴高,三公子嬴将闾,四公子嬴智,都不是嬴阴嫚对手,剩下那些比嬴阴嫚年岁小的更不用提,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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