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弟大秦第一纨绔 第509节
“这场戏罗演的如何?当的上一个彩字罢?看过罗演的戏,诸君今日便莫要赴巫山了,可好啊?”
甘罗整理了一下着装,笑着走出了新楼台,转首看着新楼台破破烂烂的外表——古朴的破旧大门总也关不上,本来该高悬牌匾的地方光秃秃。
“彩!”
他盛赞一声,转身离去。
新楼台内,开始有喧嚷声音。
“我们如许多人,怎就被那竖子压了一头!”
“呵,怕那竖子怕到了这等地步,今日竟连女子都不敢叫!我等在此地玩乐隶妾,干那竖子何事?他凭甚找上门来?”
“孟西白如何没得,你是忘了嘛?孟西白做的事与那竖子又有何干?上卿小心谨慎一些不是应当的嘛?”
“如此软弱,何以能引领我等?我看留不得的不是地,而是人,他已被那竖子吓破胆子。”
“……”
纲成君蔡泽也加入了这场口诛盛会,痛斥嬴成蟜和甘罗。
[还真让他做到了,以一己之力改变态势,秦昭襄王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可惜,长安君志不在治国,而在这些假仁假义的德行之上。]
[这些人就算对那些隶妾再残忍,又对秦国能有多少坏处呢?管子设楼台,将这些人的精力宣泄到女人身上,以淫欲替权势欲,你怎么就看不懂呢?]
这一次的新楼台聚会,那六尺宽沉香木阔床没有用过,青玉抱香枕也没有人枕过,因为没有女人。
…………
蒙骜病情已经好了,但是他的身体经过这场大病,又虚弱了不少,再也不能回到生病前提剑追着砍长孙蒙恬的状态了。
老人就是如此,身体机能不比年轻人,生了一场大病好了就跟没事人一样。
每一场病,都会让他们距离死亡前进一步。小病前进一小步,大病前进一大步。
“悔不该听大父,阿母的话。”
一脸刚毅的蒙毅陪在老人身边,抓着老人的手,略有懊悔道。
当初蒙骜和其阿母要对嬴成蟜出头,是他强硬拦下了。
作为腊祭狩猎小组成员,蒙毅比大多数人都要清楚,始皇帝和长安君从没有出过嫌隙,是他想多了。
“做了就是做了,有甚可后悔的。”
蒙骜吃力地靠坐起来,摸着次孙的头,那张一贯铁血刚硬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大父老了,你和你哥要撑起蒙家。大父是个鸟人,没读过书,不认识字,就眼睛还算是好用。
“看到同是中箭,胸口中箭死了,手臂中箭活下来了,就知道该护着点心,买不起铜镜,用断了的剑片也是一样的嘛。看到武安君悲愤自刎,就知道不能违抗王上的命令,哪怕是错的。看到宣太后绝食而死,魏冉,范雎为王上逼死,就知道不能和这帮书生走的太近,不能威胁到王权。
“大父从来不和王绾,冯去疾,李斯,隗状这些人来往,每次见面都骂他们鸟人把他们赶走,不是大父瞧不起书生。那武安君要是不识字,看不懂兵法,咋能带我们打胜仗?没有这些书生出谋划策,靠着大父这帮鸟人,哪里能打的下那么多土地?大父是鸟人,但不是蠢人,大父是怕啊。
“麃公死了,武安君死了,樊於期叛国,也死了。除了王齮那个鸟人,和大父一代的武将没有了,而且都不是善终。
“大父知道没那帮子书生聪明,干脆就不和他们来往,一是免得不知不觉被他们骗冲锋,二是王上不喜欢我们和那帮书生走太近。
“从齐国到秦国,路不容易走,在秦国站稳,更不容易。大父能做的,就是多看,坚决不犯看到的错。
“这些年打你们,骂你们不是你们做的不对,是大父没看过。大父这个鸟人怯战,大父不敢赌,别怪大父啊。”
本以为老人会痛骂自己一顿的蒙毅不知所措地听着老人唠叨,眼圈不知不觉就红了。
“蒙恬这小子比较像我,像你阿父。你跟你哥一起学兵法,却从小就有一股子书生气。大父偏向你哥,不是看不上你,是大父不知道书生的路应该如何走。
“大父只知道武将如何保全自身,如何保住蒙家。大父知道你不喜欢打仗,但没办法,大父不懂啊。日后你有了儿子,他要是不愿意从武,你应当是知道如何教导了。
“你们都长大了,你们都不是鸟人,只有大父是鸟人。你哥在匈奴地创下了偌大的名头,被称为秦国第一勇士,大父很欢喜。
“但其实大父更多的时候,都是担心这小子受没受伤。斩杀了两万多匈奴,这得多大的大战啊。你给你哥,你阿父去一封书信,要他们回一趟咸阳罢。去长安君府管长安君要信鸽,那个快。
“大父乏了,睡一会。”
第372章 陛下,同意了?
一月,一场稀稀落落的小雪落在了城墙头,化成水,流到了城墙根,冬季到了。
银装素裹,本就清冷的长街上更是无人,百姓都躲在家中,期盼着这个冬季快速过去,他们不喜欢冬天。
冬季于贫苦的百姓,意味着寒冷、肃杀、坐吃山空。一片白茫茫不值得歌颂,也没什么好看。
“老天爷,赶紧让这个冬天过去罢!”
天下百姓瑟缩着呐喊。
冬天不适合出行,自然便不适合出巡。
寒冷的天气会给秦军带来极大的麻烦,为本就危险重重的巡行增添无数负面变数,却会为六国余孽提供更好的刺杀机会。
始皇帝不怕这些,但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创造困难往上上。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也是古人的规律。
古人对天有着极大的敬畏,是因为他们真的靠天吃饭,远比现代对天要依赖的多。
冬天一旦持续的时间久了一点,是真的会有人饿死冻死的,老人尤甚。
老人体能不如年轻人多矣,每一次冬天,对于许多老人而言都是一次生死危机。
扛不住,就是死。
在这一片风雪中,大秦两位将军自西北奔赴咸阳。
始皇帝特赦,为大秦帝国戍边,驻守在上郡的蒙武,驻守在九原郡的蒙恬两父子可以归都城。
顶风冒雪,星夜兼程。
父子二人挂着一身白霜,回到了那个自小长大的蒙家。
迎接他们的除了蒙武细君赵素,蒙恬细君卜香莲,任大秦内史的蒙毅。
还有一位裹着厚厚皮衣,被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长安君嬴成蟜搀扶的垂垂老者,蒙骜。
“回来啦?”
老将笑口大开,很是欢喜。
“阿父。”
“大父!”
嬴成蟜将老人交到蒙武,蒙恬手中,笑着道:
“老小子,皇兄唤我,我先入宫,改日再来看你。”
蒙武蒙恬没回来时,他在此处陪着蒙骜没有问题。蒙武蒙恬归家,这一家子肯定有话要说,他再待下去就不合时宜了。
“多谢长安君。”
老将感激道。
没读过书不认识字的老将并不傻。
出了蒙家大门,面对长街的嬴成蟜脸色瞬间便黯然下来。
蒙骜生气若有若无,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活不了多久了。
生老病死,是他无法左右的事,他有一次感受到了深深地无力感。
上一次,是他阿父秦庄襄王病逝,他有万贯家财,无数天材地宝。咸阳有医术最高的医家传人夏无且,寻常人难以瞧见一个的医家圣手。
这些却难为嬴子楚续上一月的命。
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无论是乞讨度日的乞儿,还是权倾天下的共主,都一样。
长安君府的池塘没有结冰,片片雪花落入了池塘,融入其中。
天冷,锦鲤不再愉悦得在水面翻腾,都在最深最温暖的池底游曳。时而浮上水面,张开大嘴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快速沉下去。
水底锦鲤增多,那根沉在水底的银针动荡频繁了许多,水面上的浮漂动的频率也快了许多。
冬日不忘直钩钓鱼的始皇帝脸上很平静,扭首向身边刚从蒙家出来的夏无且道:
“蒙公如何?”
最近每日,夏无且都会入蒙家给蒙骜检查身体,根据蒙骜身体状况开调理药方,对蒙骜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这个冬季应是挺不过去了。”
庭院内,靠坐在廊柱上的嬴成蟜,池塘边垂钓的始皇帝,拱手而立的夏无且,三人都沉默了。
北风打着旋来又走,顺走的不只是温度,还有生命。
“封个彻侯。”
嬴成蟜突然道:
“那老小子别看从没说过,其实还挺看重这个的。人都要死了,封个彻侯让他乐呵乐呵。”
夏无且想告退了,这不是他能听的内容。
经历过这么多次打交道,他已经知道始皇帝和长安君这两兄弟的关系不一般。不是如其他王室子弟一般视对方如仇寇,而是如贫苦百姓家相依为命的亲兄弟。
但封侯这种大事,尤其是彻侯,嬴成蟜随意插手,还是让夏无且有种不真实感——大秦帝国如今只有一位彻侯,武城侯王翦。
[陛下赏罚分明,怎么可能因一人临死而封侯呢?长安君好生幼稚,幼稚的有些可爱,或许韩地是个好地方。]
夏无且暗想,不看好嬴成蟜的话,却看好嬴成蟜的领地。
翌日,咸阳殿召开朝会。
始皇帝有令,所有有资格的人都必须参会。
朝会上。
文臣以相邦姜商为首。
右丞相王绾,左丞相李斯,御史大夫冯去疾位于下手。
武将以国尉廉颇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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