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弟大秦第一纨绔 第576节
“皇兄,你说蒙恬如此做事,是大侄子教其如此,还是其主动为之。”
始皇帝思索片刻,道:
“一去近一年了,连蜡祭也没有回来,扶苏现今什么模样,朕还真说不清了。呵,若是这里面真有扶苏的影子,倒是一件喜事。”
不自觉笑了一下,忽然迅速敛了笑意,换上一副万分严肃的表情,抓着嬴成蟜的手腕道:
“你此次北上,在上郡多停留一些时间,替朕好好看看扶苏。莫要让这逆子从一个极端跑到另一个极端,再走错了路!”
他眼中掠过一抹酷色。
“若这逆子胆敢暗害将闾,就将他带回咸阳,另择太子之位!朕还不老,这天下还能撑个几十年!”
虽然春秋战国年间,父子相残,兄弟相杀的戏码在王室屡见不鲜,但始皇帝不接受,这是他的底线。
说完话,始皇帝看着嬴成蟜,一脸遗憾之色突兀浮现,怎么也掩饰不住。
“唉,阿房说的对,你要是朕的儿子该多好,朕就不必为谁做秦二世忧心。”
“哎!过分了啊!”
嬴成蟜愕然抬首。
我拿你当兄长,你竟然想当我爹?!这话有能耐你去阿父牌位前说去!
始皇帝不是没想过兄终弟及,相反,他想过好多次了。
不立嬴成蟜为太子的原因有两点:
一、嬴成蟜强辞不做,天生不爱王位。
二、兄弟俩年龄差距不大,嬴成蟜只比他小四岁。
不出意外的话,他驾崩的时候,嬴成蟜也快挂了,坐上王位也坐不了几年。到时身死改换新王,又是一次朝局动荡,不利稳定,还不如一次性到位。
“过分?有你让荆轲替那逆子杀人过分?这种卑劣手段,不应出现在王的身上!”
皇帝,要杀臣下,也应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暗杀成什么了?
嬴成蟜讪讪一笑。
“不会了,我这次去就要荆轲停手。”
他可以在确定其人有取死之道后,遣人暗中杀害。他又不想坐王位,不必去在乎世俗眼光,心安便好。
但嬴扶苏确实不合适。
一个皇帝用暗杀的方式杀臣下,在群臣知晓后,只会显示自身无能,引起臣下恐慌,弊远大于利。
就嬴成蟜赶赴西北一事,兄弟俩进行了开诚布公的细致交流——如何迎击匈奴,西北七郡最多可参战到何种程度,仗打完之后匈奴地是封给嬴将闾还是划给嬴扶苏种种事宜。
一切都聊完以后,始皇帝揉搓双颊,平复内心的震惊。
“换一个人告诉朕要如此打匈奴,朕一定让他吃二十杖责清醒一下。他不要命想死,朕成全他,不必带着朕的甲士一道。
“理智告诉朕,你的作战计划几无可能。
“朕理智了一辈子,这次便感情用事一回,别让朕失望。
“朕不想做赵丹,也不想你做赵括。
“你我兄弟是成为第二个纸上谈兵,为后人取笑万年。还是再立不世功勋,为后人传颂赞美,皆在你也。”
始皇帝就从来没听过这么疯狂的作战计划。
轻骑深入大漠深处,只带数日的粮草,以战养战,收拢降兵继续作战,这完全颠覆了始皇帝看过的所有兵书理论。
要在三军未动前运输的粮草不需要了,士兵也不需要招募了。一场战争最重要的人,粮都靠敌人供给,历代兵法大家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你一支孤军,凭什么能深入敌后?
凭什么能在吃完口粮前找到敌人,还能战而胜之?
凭什么收拢的降军能即刻背弃生他养他的部落,为你而战?
“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要是蒙恬不出幺蛾子,我是真不想自己上。要不皇兄你修书一封,让蒙恬进军算了。”
“不写,你吹的牛破了,凭甚要朕来修补?”
第420章 始皇帝东行巡游,长安君北上伐匈,秦始变
“皇兄要以大局为重,不要意气用事,你我都是为了大秦帝国崛起兴盛。与其将希望寄托在我这个竖子身上,不如要蒙恬出兵。七百余里,足以证明蒙恬伐匈之能。”
嬴成蟜苦笑。
他与始皇帝说的战法,是完全剽窃了天才将军霍去病。
虽然历史证明了这个战法完全可行,但对于能否复刻,嬴成蟜信心并不大,不可控因素和谜题太多了。
光是在千里一景的苍茫大漠上辨明方向,就是一道很大的难题。飞将军李广走了一辈子也没走出来,至死未封侯。
没人知道对大漠并不熟悉的霍去病,是如何精准找到匈奴老巢的。
“你既能收李牧为门客,军事能力就应比他还强。东巡有朕一个就够了。你去北边,正是大局,至少能看管一下扶苏。”
“大侄子哪有皇兄你重要,大侄子死了你可以再培养一个,现今那些侄子不成器你可以再生。但你要是死了,这天下谁能压得住?我留下保护皇兄安危,这才是大局。”
始皇帝嗤笑一声,一振衣袖。
“朕用你保护?你在朕身边只有多事。没有你耽搁时间,朕早到东海了,快滚快滚。”
“李信伐楚时,皇兄事无巨细,与其对着舆图彻夜长谈。怎么到我出征之时,皇兄仅知道个大概便放行了?”
始皇帝拿水壶咕咚咕咚灌水,以袖擦嘴,鹰目一瞪。
“朕与你聊了两个时辰,说的口都干了,还不够细致?”
“皇兄没问我如何在大漠上找到匈奴王庭,也未问我如何带兵”
砰砰砰~
始皇帝重击桌案。
“李信与朕说了一夜,论述了所有情形。朕以为其必胜,其却于楚地大败亏输,折了二十万兵马。
“王翦领军六十万出征,朕问其何以为战,其答‘战场瞬息万变,难以言明’,朕对其如何打仗一概不知,其却灭楚凯旋。
“由此可见,朕是否知道如何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由谁领军。
“王翦攻不下李牧,你却能收服其心。只此一事,胜过万千言语。”
嬴成蟜耸耸肩。
“中原的攻城战,和大漠的野战完全不一样,皇兄你以这个评判是不合适。而且我真不知道如何”
“装,继续装。”
始皇帝二次打断,冷笑连连。
“你就是懒!你心中定然早已有了攻打匈奴的计划,朕还不知道你?你在朕面前强为将闾要了匈奴地,显了大能。如今朕的三子在塞外苦闷度日,你却悠闲自在,不关己事。今日你这张嘴就是说出花来,西北,你也非去不可!”
“行罢。”
嬴成蟜叹了口气。
“皇兄执意要我去也行,我有一个要求。”
“次次与朕讨价还价,跟个商人似的!一点也不似我秦人爽利!你若不是朕弟,朕早给你除官削爵!说!”
嬴成蟜身子贴近,要兄长看到其脸上,极为少见的认真。
“此次东巡,务必远”
话说一半,嬴成蟜毫无征兆的言语一停。
始皇帝皱眉。
“务必远什么?”
“务必圆满功成,要六国余孽再不敢窥伺我大秦江山!”
始皇帝斜睨一眼,满是不屑。
这还用你这个竖子说?朕亲自巡行是为了什么?
“可。”
“皇兄保重。”
嬴成蟜拉过始皇帝,重重抱了一下。
始皇帝愣住,垂着双手,不知道该做什么。拥抱这种离别形式,对始皇帝来说很陌生。
他离开咸阳,与阿房告别时,也只是微微颔首。
在胡人肆虐区硬闯出一条血路,最后夺了天下的秦人。先天性情如何,没人知道了。只知后天经历,让他们极度不擅表达感情。
等到始皇帝回过神来,车帘微晃,眼前已无人。
“矫情!”
他大力甩袖,重喝一声。
似是呵斥,又似是别致的告别。
展开奏章,始皇帝无意识触摸光滑竹简,喃喃自语。
“此战败了没关系,只要你能走到世人眼前,便是值得。韩地太小,你的舞台应是天下。
“不过区区五万精兵,朕输得起。李信能用二十万兵马奠基,朕的弟弟,至少值五十万!”
他从来就没以为弟弟能赢,这是一场必败的战争。既然必败,自然不必问细则。
始皇帝骗了嬴成蟜。
昔年王翦伐楚前,不是没有告诉始皇帝作战细则。恰恰相反,其与始皇帝、尉缭、蒙骜等一众人杰,讨论了三日夜!
走到马车车厢外,嬴成蟜最先见到的就是章邯。
自赵高身死,盖聂离去,郎中令章邯便成了始皇帝唯一的贴身侍卫。
天下人虽众,然能被始皇帝信任的人寥寥无几,武功能达到章邯这个境界的人同样寥寥无几。
两个寥寥无几相碰,以致始皇帝身边除了章邯,一直没有第二人。
嬴成蟜轻拍章邯肩膀,给了章邯一个跟我走的眼神。
上一篇:从嬴政开始:历代皇帝陆续降临
下一篇:亮剑:从土匪到美械王牌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