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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 第2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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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进京之行,左继兰并没有太多可想的,在他而言,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按部就班:拜访堂叔左厚文,拜访与自家相好的官员,以及替齐方厚向一些京官大员转交信件。这些东西做到了,对相府的压力就会成型,对那宁立恒的压力便更大,他是要上门打一声招呼的。他已经想好了,作为左家的继承人,他会对对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在话语的最后,他会明明白白的告诉对方:“这次我下不来台,一定会弄死你。”

话可以说明白一点,没有关系。

虽然骄傲,但他并非没有理智之人,相反。他尤其知道这次进京,需要雷厉风行,因此他没有耽误什么时间,进京之后迅速走访众人,将意思递到。见到李师师的诗会。他实际上是去见其他几位叔伯的,堂叔左厚文知道他对李师师有点兴趣,安排了这个“中人”的主意,待到李师师走后,也曾笑着跟他透露“我可是给你制造机会了哦”这样的意思。

左继兰只是骄傲地笑笑,他心中并没有寻芳问柳的心思。但李师师比较漂亮,气质也好,如果这次上京能顺便带走一颗芳心,那也是不错的。

京城之中,恐怕许多人都众星捧月地哄着这个花魁,他并不这样做。到了矾楼,丫鬟让他进去坐着等,他只在路边等等。也是给对方一个意思:你快点给我出来。一些女子可能因此恼怒,但他是有这个资格的,许多女子即便开始生气,最后还不是乖乖被他驯服。女人嘛,主要就是贱。

不过这一次。对方可能真的有事,让他等了好一会儿,有可能是想要对他欲擒故纵,故意拿捏一下。不久之后,他与前天拜访了的公布李员外见到,聊了一会儿,心中却有些不耐烦起来:这女人,不知道他是来做事情的么,谁跟她玩这些虚门道……

也是因此,他火气有些他。当路上一个行人陡然撞过来,他顺手便将对方推了出去:“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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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左继兰的从容与理所当然,王致桢更加知道权力场中那种错综复杂的感觉,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次上京,左家带来的是对相府、对宁毅的一份压力。而天下各种地方,一丝一缕的压力都在朝这边聚集过来,最终他们都得妥协,这才是精髓所在。

这是堂堂之道,权势凝聚的精髓、伟力所在,真正的力量,不是一个宰相、甚至一个皇帝的头衔就能代表的,真正的力量在于顺势而动,权力再大者也必须妥协。而他,一个身负渊博才识却数次落榜的才子,最终推动了这大势的一部分,淹没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

李相、秦相、李频、宁毅以及与他们同流的一些人,也许很硬气,但他们会明白什么是大势。荒年死人,他也很遗憾,但人之权欲岂能压制?若是有一天让他走上高位,他将会有更厉害也更合理的手腕去改变这一切,而不是像他们这样愚蠢。在这之前,他很乐意看到这些蠢人的崩溃和妥协。

因此他也很期待今天的这次见面。对方会表现出怎样的态度来呢?厌恶还是有礼?谦和或是暴躁?但任何聪明人,必会明白什么是大势所趋、无力回天,他也准备了一番话要教导对方明白这一点。

河东路压过来了,左家压过来了,齐家压过来了,还有天南地北无数的人都在压过来……

他倒是没有想到接下来的这一幕。

“你干什么——”

左继兰将那撞在他身上的乞丐一推,那乞丐砰的摔在了路边,然后是殷红的鲜血从头上流出来。

左继兰与王致桢都愣了愣,随后明白过来:“他娘的,你跟我碰瓷啊!也不看看什么地方……给我打死他。不,抓住他,送开封府严惩!”

左继兰这样吼着,旁边的侍卫立刻就过来了,要将地上那头破血流的碰瓷乞丐抓起来,与此同时,已经有开封府的捕快结队过来:“你们干什么……”

“喂,兀那捕头,你给我过来,这家伙光天化日之下摆明碰瓷,定要将他抓去严惩——”

“青天朗日,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行凶——”

“这位捕头,我乃工部员外李竟……”

“抓起来!”

“对……”

“你们干什么……”

“快去请郎中,这边要死人了——”

“蓄意伤人……”

“喂喂喂,干嘛,不想活了……”

一片混乱之中,捕快们开始将枷链往左继兰身上套。楼上的师师瞪圆了眼睛,她都能看出那明显是碰瓷,但左继兰被抓起来了,那李员外根本何止不住,有人开始渲染“外地人行凶”。左继兰明显是懵了,随后挣扎大喊:“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爹是左端佑!我爹是左端佑!你们死定了,你们知不知道!我爹是左端佑——”

嘶吼之中,人群里有一个年轻人朝李员外拱了拱手,李员外朝那边走过去。双方聊了几句,那李员外看看这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师师却认出来,此人乃是秦相的弟子闻人不二,与李竟说完话,他便朝这边已经愣了的王致桢走过来。

看见李竟与对方说话。王致桢便明白了其中有内幕。这一下变故,简直是当头棒喝的感觉,他手上想要阻止捕快擒拿左继兰,但捕快将他推开了,左继兰则让他去找人,弄死这些家伙。与李竟说完话的年轻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王致桢王兄吧。久仰大名了。”对方拱了拱手。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

“在下过来,为的是传一件东西。”闻人不二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那信函以蜡封口,正面上书:“左兄端佑敬启”落款是:“弟、秦。”

“眼下只是做个样子,左公子在这里好吃好住,不会被亏待。王兄勿要担心。这封信乃家师秦公写于左公,还请王兄带回河东转交,到时候王兄自然知道如何接回左公子……时间不多,京城水深,王兄不要乱晃了,早些回去吧。”

王致桢这一下是真的懵了,他来京城几天,就算无功而返也没什么,不是没考虑过,但眼下这一切太突然。最重要的是。他乃是左继兰身边的幕僚,左继兰屯粮,是他一手操办。他们进京施压,秦嗣源竟直接抓了左继兰,还写封信给据说已经绝交的左端佑——他亲手将这封信交到左端佑手上时。可该怎么说啊……左端佑会怎么看他,可想而知了……

捕快们抓了左继兰,拉着他吵吵嚷嚷地走了,王致桢拿着那封信,一时间怔怔地站在路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陡然间,一道身影从他身边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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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在楼上看着,见到闻人不二的时候,她自然也想到了这是件什么事。

此时李妈妈出门还不久,必然不是消息递出去以后对方的应对,也就是说,对左继兰,那边是早有准备了。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让师师吐了一口气,然随即,却也没有真的感到轻松,如今两边的交手已经开始了吧,就算抓了左继兰,对方还有受灾地区好几路的豪族啊,这种强硬的手段,应付得了几个人。

她从楼内追了出去,赶上了走在最后的闻人不二。

“闻人公子、闻人公子。”

师师的称呼叫得柔软好听,闻人不二回过头来,随后笑着拱了拱手:“哦,师师姑娘,什么事?”随后道,“莫非是要给那位光天化日伤人的公子说情?”

师师笑着摇了摇头:“他要去找立恒,我在楼内拖着他呢,还叫了妈妈去报信,想不到你们就动手了。闻人公子,你们那边……挺麻烦了吧?”

闻人不二微笑着,想了想:“是不轻松。李姑娘也知道了?”

“立恒他那边,恐怕也有很多麻烦事了?”

“确实麻烦,最近他家里也被一些有关系的人找上门来,最近有些棉料商、丝商和他竹记的一些合作商找上门,要他收手,不然就威胁不跟他合作,不供货给他。他家娘子顾念旧情,也在等他表态,还没对这些人下狠手。这不,今天我们来抓左继兰,他便回去处理这事了……”

两人一面说着一面往前走。

“难怪他最近挺忙了。不过我有些事情,明日里去相府找他碰一面可以吗?”

“其实也不是很忙,师师姑娘过去,他一定是有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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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不久之前,宁毅便正在离开相府,要抽空回到家中,处理一下诸多客人的事情。十月下旬,各种琐碎麻烦,确实是一拨一拨的上门了……

第五一一章 人间悠唱 天上繁星

赈灾的事情会迎来一拨一拨的反弹,是宁毅、秦嗣源等人一早就有过的自觉。这反弹或来自远、或来自近,或来自身边的朋友,也会有来自身边的亲族的,只因世间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便是这样错综复杂。只要想做点事,往往便躲不过去。

南北各地的反弹,早在各地粮商们进入灾区就已经开始,身边的状况逐渐蔓延上来是在十月中旬以后。秦嗣源、尧祖年等有名的人应付下来的麻烦是最多的,那方的成国公主周萱与驸马康贤想必也是这样,不过皇亲国戚多半可以少讲一点道理。宁毅在相府中的操盘,则是最后才被人探知,而当别人知道他是相府负责这块的幕僚之后,陆续登门之人,也就少不了了。

南北各地的豪绅士族、官员亲眷,上得门来介绍一番自己的背景,撂下暗示性的威胁,同时也试图留下各种价值连城的礼物。有人送来珠宝玉器,有人送来墨宝名篇,这中间若有性情不好的,说不定还要骂上一顿。一位河北来的大儒在骂过一通之后,留下自己住的地址,让宁毅改天亲自过去聆听教诲,说他诗词写得还是可以的,俨如施舍。苏檀儿也只好应下了。

在家中应付这些事情的,便是苏檀儿。

这些时日,宁毅只是每天晚上回来,白天在相府的时间居多。文定文方他们虽然也可以代为接待一部分人,但他们毕竟还不能真正的独当一面,有些身份地位比较高的,他们便不好随意说话。檀儿以往也没接触过这个层面,但她毕竟比文定文方他们更有历练。当家主母的身份拿出来,接待人是够的,只要态度好,别人也不好跟一个女人纠缠太多。

一面应付这些上门的恶客,檀儿一面还要管着苏氏布行的生意。苏氏布行与竹记加起来。合为“苏宁”,之前刚到汴梁时,由于左厚文的发话,苏氏的便宜布料因此展不开生意,后来宁毅开始利用推销员打精品战略,倒是令得苏氏的衣服如今成了奢侈品一般的存在。不过当初檀儿一手推动改良织机的技术优势还有。这次赈灾期间,一些粮商在灾区赚了大笔钱,不光回馈以下一笔的粮食生意,还特意采购冬衣布料转运往灾区。

苏氏因此获得大笔大笔的订单,不光价格高,利润丰厚。对方甚至还没提什么没限制性的要求。你能交货,我给你钱,不能交货,大家自己人,没关系,甚至于是不是人手不够、棉料不够,大家还会过来问候几回。由此一来。苏氏原本设下的几个廉价布料作坊满负荷的运作起来,又招下大量的女工,檀儿遥控着苏文定照看着布行的各种琐事,将苏文定累得苦不堪言。

不过此时的宁府与江宁的苏家气氛已经不一样,有宁毅做事为表率,几个堂兄弟都明白,熬得过这阵苦,将来才能有大作为。因此倒是没有人偷懒叫苦,都在战战兢兢的努力着。

外来的士绅显贵登门,宁毅不在。他们也没什么太多的办法,要说将关系的触手伸到右相府中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虽然这段时间秦嗣源周身的各种压力必然更大,但以他的威严与掌控,还没有多少人可以越过右相府的那堵墙直接朝里面施压。当然。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小部分的人由于关系的特殊,在眼下并不那么容易打发。

这些人中,包括一些沾亲带故的远亲,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例如檀儿将苏氏的生意转向北方后,有一位原本与苏家有些关系的世叔,叫做胡成燕的,为檀儿这边提供棉料,原本双方一直合作愉快,哪怕檀儿被左厚文那边封杀,对方也没有放弃,还时常询问要不要援手。但这次赈灾的事情之后,他与家人便以登门探访的方式过来,旁敲侧击的劝说:宁毅毕竟权势不大,这次这样做事,是犯了众怒了,右相身居高位,自然不怕这些,若是有人要对你家动手,你们却是挡不住的。

他虽然苦口婆心,又叫妻子帮忙劝说檀儿,实际上他后方的背景,便是一家在京城、淮南都颇有影响的豪族。当檀儿始终以太极的功夫应对时,他便隐约透露:你最近大量购入棉料,我家中存货却是不多了,这样下去,可能要断货……

除了胡成燕,陆续登门的还有一些供货商、渠道商,这中间有苏氏的,也有竹记的,甚至还有租房租地给这边的人上门,说要将地方收回:“违约也不怕,我们赔钱。”这些人大都是跟地方豪族有关系的,对方探知宁毅的关系网后,便让他们上门施压,有些互相之间还通了气,不少人都以胡成燕为核心,轮番的上门劝说。

周身点点滴滴的压力,好言相劝或是恶语相加,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能没有负担。檀儿表面从容地应对着这一切,由于事情还涉及竹记,便等着宁毅的最后定夺,宁毅让她拖了几天,到得今天,檀儿才叫了所有人一同上门。宁毅从相府回来时,檀儿在后院与这世叔、婶婶说话,苏文定等人在前厅待客,已经颇为热闹。

“……檀儿啊,不是婶婶说你,婶婶见识短,有些话不中听呢,你也听听就算了。乡下人都知道,箭射出头鸟,有些事情吧,你当时得意,以后怎么办呢……你那夫婿啊,一开始就是入赘进来的嘛,你才是主家,要把握好分寸,不能什么都由着他啊,他做这样的事情,你就该多多劝说他了,对不对……”

后院房间之中,胡夫人絮絮叨叨地劝说着檀儿,檀儿则始终在面上保持着微笑,礼貌应对。

“婶婶,我也是个女人,他是我相公,我敬他爱他……我一开始是好强,那是年幼不懂事。家中又没有人撑得起来,被逼的。女人嘛,谁不想在家中相夫教子呢。婶婶,那些事情啊,是男人的事。就让他们去理会吧。”

“哎,哪里能这么说,檀儿你巾帼不让须眉,有些事啊,该劝还是得劝的,你要听婶婶的……”

“檀儿知道。”

檀儿的太极拳打得滑不留手。胡成燕只是在门外听着,没有参与。他是知道这个侄女的厉害的,性子其实也坚决。但坚决又如何,这是个水磨工夫的事情,你受得了一个人的说话,也许也受得了十个百个。但心中肯定会烦,只要烦了,在家中就容易起摩擦,容易吵架,容易迁怒,到时候就会知道压力无处不在,这次动手的。毕竟不是他们一家,已经有好些人联手起来了。

他胡家的上方是京城的刘家,刘家世代豪族,这次让他办事,还做出了将一位主家小姐许配给他儿子的承诺。这个亲家他是要结的。其实他倒也不想逼得檀儿夫妇太狠,主要是让对方在淮南的几个小地方抬抬手也就是了。刘家是善心人,也不想把人饿死,只是方便收收田地而已。这中间他家也占了一点股,那年的饥荒其实都是这样,如今我要收点地了。你不能把我的路堵了吧。大家自己人,你要赈灾,我们不挡你,我们又不是坏人,也是有分寸的……

宁毅从后门进来。随后看到了在这边玩的宁曦与小婵,小婵抱着孩子挥手,对宁曦说道:“爹爹。”宁曦也指着那边:“小妈,爹爹。”

宁毅过来抱了抱小婵跟孩子,询问了前方的状况,方才进去,随后便看到了等在那边的胡成燕。对方已经笑起来:“哈哈,立恒贤侄。”

“胡世叔。”宁毅拱手笑着,随后去到房门口朝里面打个招呼,“婶子来了……檀儿,我回来了。”

檀儿站起来点了点头,夫妻俩交换一个眼神。那胡夫人正要絮絮叨叨地跟宁毅说些什么,宁毅笑道:“婶子,怠慢了,我跟胡世叔有些话说,让檀儿陪你、让檀儿陪你……胡世叔,借一步说话。”

宁毅伸手,与胡成燕一同沿着走廊往前走去,胡成燕开口道:“立恒啊……”宁毅回头看看,面上带着笑容,说话却快:“胡世叔,最近一直有些事情想找您,可惜公务太忙,抽不开身,正好您今天到了,可以与胡世叔您商议一下。哦,走这边……”

“呃……”

胡成燕想要说话,但宁毅没有等他出口,语速不慢:“是这样的,最近一段时间,布行那边的需求很大,胡世叔手中的棉料都有些跟不上。想必世叔也知道了,苏氏已经打开了市场,竹记也是,最近有很多人跟我联系说想要合作……哦,单子在这里,胡世叔您看看。”

他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来,那是一张各种物资的供货、售货单,上面写了一家一家的名字,当扫倒棉料一项时,上面有“海城张沛”“鹿城汤司翰”两个名字。

“看,这些、这些……哦,棉料这个胡世叔不要误会,世叔家的货,我们是一直要的,只是前次世叔上门说棉料有些供不应求,甚是遗憾,也很是焦虑。檀儿跟我说,不该再多麻烦世叔啦,所以缺的布料我们跟张家拿了一点。但是这次以后,世叔手里的货,我们还是有多少,要多少的。”宁毅说着,笑了一瞬间,随后收敛了表情,“但是,接下来,是要发展了。”

两人一同前行。

“胡世叔可能不知道,这次相府赈灾,我们竹记也参与了,出了一点小力气。功绩没多少,但还算是认识了一些人。汴梁附近方圆八百里,有八十七户大地主、大商家与我们都有了联系,还有其它的一些散户。您知道,有些人豪爽,只要是朋友就愿意帮忙,例如这个成家的生丝,他愿意给我们的,是市面批发价格的七成,而且……最好的成色,不说二话。”

“由于赈灾的事情,苏宁的发展稍微缓了一点。”宁毅说着,“但是接下来的两年,我们有新的计划,大致轮廓已经出来了。世叔,您觉得,有这些人的帮手和支持,再加上相府的权势。接下来我们发展多大?”

胡成燕皱了皱眉:“这个……”

“未来两年,竹记要开遍大江南北,所有大城的店面,我要扩张五十家以上。苏氏的布,只是明年。我和檀儿要扩张五倍。也就是,五倍的供货。”

“新的规划,要有新的制度,我跟文定他们商量了很久,决定年初的时候,会请所有的朋友都来聚一聚。要多少的货,先会有个规划,大家竞一竞标。彼此能拿出多少啊,能有什么价格啊。做生意嘛,既然大了,总是这个样子的。世叔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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