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世家:从商鞅变法开始崛起 第237节
赵公子的下场引起了六国其余人的警惕,但他们还未曾开始布置的时候,他们手下的“秃鹫们”已经饿的开始反抗而瓜分他们的尸体了。
一时之间,除却秦国如今领土内的郡县之外,天下其余各地全都再次开始了战乱的状态。
而无数的黔首见到如此的情形,也在犹豫下开始再次朝着秦国的方向汇聚。
在这些乱斗之中,唯有一个人显得十分特殊。
沛公-刘邦。
刘邦同样是那大大小小十余个势力中的一个,但他特殊在他与秦的边界好像没有那么的清晰,于是在众人互相“蛊斗”的时候,都下意识的忽略了沛郡这个特殊的地方。
这个占据了中原的地方。
明明这里才应该是诸华诸夏的心脏,这里才应当是兵家必争之地。
战乱与争斗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从年头到年尾,战乱一直没有停止,或许这才是正常的。
武烈二年,秋。
河东郡郡守在争斗中败下阵来,他在仓皇无措之下听从了手下谋士的建议,亲自策马到了官渡陈氏的门前,请求陈氏帮助自己。
但陈氏并没有同意,甚至没有让他进城。
河东郡守退而求其次的来到了沛郡,他请求沛公帮助自己度过这一关,而他愿意付出的是自己的忠诚——以及河东郡的掌控权。
他愿意为沛公的臣子。
在作出这个抉择的时候,河东郡守犹豫了许久,但他手下的那位谋士提醒了他,如今除却三个地方外,其余的地方都在疯狂的争斗,若是不投靠这位刘邦的话,还能够投靠谁呢?
秦国?还是已经拒绝了他们的陈氏?
当然,最后打动河东郡守的则是那位“谋士”的言语,他告诉河东郡守,沛公为人宽容,对忠诚的手下并不吝惜奖赏,若是他能够真的效忠沛公,那么日后他还是权倾一时的“河东郡守”。
刘邦亲自接见了这位郡守,并且连续三日与其抵足而眠,时常在公开场合称赞河东郡守的到来是“雪中送炭”,并且给予了这位郡守十分宽厚的待遇。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河东郡遇到了危险的时候,刘邦亲自率兵前往,解除了河东郡的危机。
天下形势再次改变。
在这一场驱除“侵略者”的战争中,人们恍然发现一个问题。
除却伫立在那里高高在上看着这争斗的秦皇、五世皇帝子婴;轰轰烈烈的黔首领袖“张楚”的陈胜;贵族们的无冕之王“楚”的霸王项羽外,这天下再次出现了另外的选择。
一位比秦皇子婴更加好接近、比张楚王陈胜更加大方、比楚霸王更加谦和的新的“领袖”。
这位领袖如今虽然尚且在一个初发展的阶段,比不上另外三位强大,但他同样并不弱小,投靠这样的人难道不比投靠另外三位简单么?
人们开始观望。
但人们却没有立刻前往投靠刘邦,因为有一个最大的问题,这位新的领袖还未曾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是否能够抗衡另外的两位王者?
至于秦皇?
在这个阶段,没有人想要、也没有人敢想着将他与众人并论。
只有这三人的胜利者,统合了天下其余所有势力的人才有资格最后站在那位秦皇的面前,与之争斗。
刘邦需要一场胜利。
无论是赢过楚霸王、还是赢过张楚王。
一场胜利或许并不能够证明刘邦比他们强大,但至少能够证明刘邦不比他们弱小。
对于其余人来说,这就足够了。
官渡
陈居坐在家中,疲惫的按着自己的眉角。
身旁的陈彼已然六岁了,他像是一个顽趣的孩童,但他的目光更多的落在自己手中的竹卷上。
一旁的陈夫人则是走到了陈居的身旁,声音中带着低沉:“良人,族内的子弟大多数都出去了,前些日子有些人失去了音信。”
她的声音中带着哽咽:“为何要放任他们出去呢?”
“便这样子呆在官渡不好么?没有人会来找陈氏的麻烦,就算他们想要闯出名堂,也大可以等到天下再次一统后借助陈氏的名望入朝不是么?”
“您又为何不阻拦他们呢?”
“他们如此这般的丧命,难道不令人惋惜么?”
第235章 尘埃
战火纷飞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免于难。
这是战争的铁律。
即便是陈氏中的族人也不例外。
或许那些割据的诸侯在听闻他们是陈氏的子弟时候,会手下留情放他们一马,但这世上的危险又何止是一个个的诸侯呢?
世上风险有许多,战乱的时候尤其多。
陈居回过头,握住了陈夫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低声说道:“我并没有强制要求陈氏的子弟出去,不是么?”
陈居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中带着些许复杂:“这世道如此,战乱祸及天下,难道陈氏就可以幸免于难么?”
“是的,陈氏的子弟可以凭借着陈氏的荣光好好的生活在官渡这一片世外桃源之中,他们的性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甚至他们都不会感受到战乱到底是一个多么残酷的事情。”
“可是呢?”
他平和的看向陈夫人,声音缓和但却坚定有力:“但那些黔首们难道就活该遭受这样的战乱么?”
“不经历战乱的苦楚,陈氏中的子弟怎么能够明白和平的来之不易呢?”
“陈氏站在高处太久了,太久了。”
陈居轻声说道:“夫人还记得陈氏中的子弟,入朝为官后担任的最小的官是什么?”
陈夫人一愣继而说道:“怕是司寇之位吧。”
这些年来陈氏自然有人在朝廷为官,十六卿的位置便是最小的官了,而像是陈氏的嫡系一直站在大秦的最高层,被任命为丞相的位置,主管天下的事宜。
陈居点头:“是的。”
“可是,司寇的位置能够接触到多少的人间苦难呢?”
“不接受这些、不看到这些,不亲身经历这些,陈氏的子弟们永远都只是一朵漂浮在半空中洁白的云朵,他们不知道人世间的疾苦自然也就无法为黔首们争取更多。”
说到这里,陈居又是笑了一声:“当然了,更重要的却并不是此。”
他看着陈夫人说道:“陈氏祖训【问心无愧】,既然他们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那么就要承担起来属于自己的责任,这是他们的道,也是他们的路。”
“即便我是陈氏家主,也无权干涉这些。”
陈夫人依旧担忧,她看着陈居,声音中带着些心虚:“彼儿也是如此么?”
陈居笑了一下,他知道陈夫人此次前来最重要的目的便是这一句话了,她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好好的呆在陈氏,呆在官渡,避免外面的风风雨雨。
这是一个母亲自然而然就想要做的事情。
陈居并没有因为陈夫人的短视而生气,也没有因此而发怒责备陈夫人,他只是与陈夫人对视,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睛中的情绪。
“夫人,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难道你不知道么?”
“彼儿若是想要继任家主,有所成就,就必须是走每一任家主走过的路,去天下看这黔首,去看这人间的苦难,去游历,去将自己的所学与自己的所闻结合在一起。”
“唯有如此,他才有资格成为陈氏真正的家主。”
陈夫人满眼泪水:“可我只想要彼儿一生安康!”
陈居反问道:“可是彼儿呢?他也是这样的想法么?”
“大丈夫生于世,岂能够如此?”
他负手站立在窗边,声音中却带着感慨:“而且,彼儿已经如此年纪了,我们是时候该遵守他的选择了。”
“彼儿的选择或许不是最正确的,但都是他所要经历的一部分。”
武烈二年,冬。
这一年的冬天再次有大雪落下,但是对于河东郡某处村落的民众们来说,这一定是有史以来过得最好的一個年头。
村里面到处都是喜庆的颜色,或许是因为即将抵达元月,要过上新的一年的原因,人们的脸上多多少少都带上了欣喜的神色。
王三走出门,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木框,里面装着几个鸡蛋,这是家里的母鸡下的蛋,他们家里的人都不舍得吃。
今日却是想要给村里面新来的那位先生带过去。
王三不知道那位先生是什么人,但是若是没有那位先生,今年的村子只怕是已经不存在了,更何况是如此欢快的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一路上,王三见到了不少村里的人,他们都拿着东西朝着村头的某处走去。
所有人都看到了对方,大家默契的没有说什么,走到了那简陋的屋子前面后,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下。
“吱呀——”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走了出来,看到地上东西的时候,无奈扶额:“公子,村民们又拿来了不少的东西,怎么办?还是还回去么?”
此时的屋子中传出来一道斯文的声音:“拿进来吧。”
“马上要新的一年了,这也是村民们的一点心意。”
少年将东西拿了进去之后,走到了陈伦的面前,神色中带着好奇:“先生,咱们要走了么?”
陈伦按了按额头,看着手中的医书点了点头:“是的,该走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继而说道:“村子里的疫病已经被控制住了,其余的也不过是一些小病,对于他们来说不影响活下去。”
陈伦沉默的看向远处的方向,眼神中带着悲悯:“战乱带来的不仅仅是战争和死亡,还有隐藏在其中的灾病啊。”
那少年也是点头。
村子河流上方有许多的尸体,村民们并没有发现,然而这些尸体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且是饥荒而死,许多病菌随着河流而下。
在陈伦他们主仆二人抵达这个村子之前,这座村子几乎要爆发足以覆灭整个村落的灾病了。
如今灾病消散,也是时候离开了。
陈伦坐在屋子中,神色中带着遗憾的看着屋子里的东西。
“去与刘侍卫说一声,咱们明日便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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