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嘉靖 第259节
要知道朱载坖可是高高在上的大明亲王,陆绎即便是陆柄亲子,他也不可能延续上一代的恩情,与朱载坖交好。
但是朱载坖还是在陆府上表演了这一出戏,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让府中为陆柄守灵的锦衣卫高层看到他的态度,等到过段时间景王正式被安排执掌锦衣卫的时候,这些人也好很快明白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离开了陆府之后,朱载坖又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一个时代要结束了。”
接着朱载坖也未做任何停留,直接就让孟冲命侍卫架着王府的马车离开了陆府。
回到王府之后,朱载坖也没来得及休息片刻,高拱就又上门了。
这一次上门的高拱可比之前要激动的多了。
高拱火急火燎的来到朱载坖的书房之中,见到正在处理公务的朱载坖,立刻就激动的大礼一拜,“臣高拱拜见王爷!”
朱载坖看着突然而来的高拱,又看着行这么大的礼,不由也惊讶了起来。
朱载坖放下手中的毛笔,从位置上起来,过来扶着高拱道:“先生何故如此大礼?”
高拱激动道:“臣之前未能体会王爷深意,还望王爷恕罪。”
朱载坖一听这话就笑了。
朱载坖道:“高先生也是为本王好嘛,毕竟本王就算是监国王爷,但有些敏感的朝政人事,还是需要谨慎好的。高先生能及时的规劝本王,这才是真正的忠心呀。”
高拱道:“臣当时不知王爷已经胸有成竹,以小人之心去度王爷之心,实属不该。”
朱载坖继续笑着反问道:“宫里给你传话了?”
高拱深吸一口气,忍住激动道:“王爷英明,宫里确实给臣传话了。”
朱载坖笑道:“那这是好事呀,你应该去找徐阁老他们,让他们出出力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你的名字也送到廷推上面。”
高拱听到朱载坖此言后,又忍不住叹息一声,只得实话实说道:“实不相瞒王爷,臣和徐阁老并不是熟悉,而且臣性格直愣,也素来不惹徐阁老喜欢。所以这次廷推的提名,臣恐怕无法从徐阁老处得到任何助力。”
对于徐阶和高拱之间的微妙关系,朱载坖其实一早就知道了,只是两边现在都还能在面子上过得去,而且也都还有严党这个共同的政治对手。
所以也就表现的相安无事,宛如一家的感觉。
但其实真正的情况是,高拱根本就凑不进徐阶的核心,而且以高拱的性格,他也不会舔着热脸去贴徐阶的冷屁股。
因此真到了关键时刻,徐阶宁愿带着年龄更小的张太岳去谋大事,都不会跟高拱说一个字。
朱载坖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本王来帮你处理。到时候你只需在廷推上好好表现,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本王都不会有任何责怪之意。”
高拱闻言又是激动不已,现在的他也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了,能有进步的机会,肯定也是万分激动的想要把握住。
毕竟现在的高拱除了这些事情之外,其他的事情也都没有那么重要的。
比如早先年高拱还心心念念的子嗣问题,现在的他就已经看淡了。
这些年李时珍虽说也帮他调理了几年的身体,也让他恢复了年轻之时的往日雄风。
可是生儿子这种事情真的是要看命的,并不是哪里行了,就是真的行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高拱虽然也吭哧吭哧的陆陆续续的纳了几房小妾,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由此可见,这段历史里的高拱也注定不会有自己的亲儿子了。
不过这些也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以他们这种耕读世家,兄弟姐妹本身也不会少了。
所以,现在的高拱也认命了,从他的兄弟处过继了一个儿子到了膝下,好在将来为他养老送终。
“多谢王爷大恩!”
高拱最后还是激动不已的对着朱载坖又是一拜。
朱载坖呵呵笑道:“这不是本王的恩典,这是陛下的隆恩,也是高先生自己的努力。如果没有陛下的隆恩和高先生自己的努力让陛下看到,就算是本王有心帮你,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
“所以,高先生要谢的话,就去谢陛下吧。本王这里可接不住伱的谢恩。”
朱载坖这句话也是实话。
要知道如果这事操作成了,那么高拱就是未来的吏部尚书,即便是不加大学士头衔,也照样能有几分内阁阁老的权势,甚至比起那些排名稍末的阁老,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吏部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大明第一衙门,比起名不副实的所谓第一的礼部,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所以只要想在内阁坐稳首辅之位的大学士,他们在成功晋级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安排一个自己人去担任吏部尚书。
但可惜的是,很多时候皇帝为了制衡,很多的首辅即便如此心意,也没几个能够如愿的。
除非是遇到了像嘉靖皇帝这样善于甩锅,又善于权术设计的高手,要不然就算严嵩再厉害,他也不可能弄个自己人放在吏部尚书这个重要的位置上。
如今吴鹏告老在即,严嵩还想继续推自己的人上马。
如果这个时候嘉靖皇帝不想着闭关长修,或许他的这个愿望可能还真会实现。
可是现在嘉靖皇帝不但想要闭关长修,而且他也对年纪越来越大的严嵩有所不满了,要不然嘉靖皇帝也不会倾斜更多的权柄给次辅徐阶。
显然在嘉靖皇帝的打算里,他是准备罢相了,但至于什么时候会罢免严嵩,换另一个人上位,这也是所有人吃不准猜不透的地方。
所以,现在的严嵩即便是大不如前,也照样没几个人敢正面硬钢。
因为谁也猜不着圣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万一猜错了,轻则贬职流放,重则可就不好说了。
送走了高拱之后,朱载坖也没继续闲着。
既然高拱和徐阶不对付,两人没法直接合作,那么朱载坖也就只能找一下张居正这个中间人了。
现在的张居正也没跟高拱有什么直接的权力斗争,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斗争,所以两人在裕王府里的相处还是非常融洽客气的。
朱载坖让孟冲找人去把张居正找来。
张居正在听到朱载坖要召见他的时候,他也正好写关于扩大顺天府辖区的奏疏。
毕竟现在的他可是顺天巡抚,虽然不是直接管理顺天府的顺天府尹,可是如果顺天府还是像现在这般大小,也很影响张居正手中的权力,以及朱载坖对他寄予的厚望。
所以张居正也在按照之前朱载坖交代过的事情,准备正式上疏朝廷,请求朝廷正式的开一次关于顺天府辖区问题的会议,从而再次确认顺天巡抚的权责和职能范围。
要不然的话,这工作还真不好用的。
毕竟海瑞那边也已经做好了一切的计划,正要磨刀霍霍的上马京津新路项目,而他这个顺天巡抚还没搞定自己的具体管辖范围和具体的管理职权,这不就要给海瑞闹笑话了吗?
所以,这个时候无论如何,张居正都要赶在海瑞之前把自己的权威树立起来,否则的话海瑞的事情办成了,他却什么力都没出上,那不就显得他这位上司有点菜了吗?
因此张居正必须赶在海瑞之前,完成顺天府的辖区扩大事宜。
现在面对朱载坖的召见,张居正也没有任何的迟疑,他立刻就跟着传信之人,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裕王府上。
在见到朱载坖的时候,张居正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大礼,对着朱载坖就是大礼一拜,“臣张居正拜见王爷。”
朱载坖看着同样也是大礼参拜的张居正,也不由笑道:“今个到底是啥日子呢?刚刚高先生过来的时候,也是如此,张先生来见本王也是如此?难道今天行大礼这有什么说法不成?”
张居正尴尬了一下,以往的时候,他们进裕王府拜见的时候,都是躬身行礼,并未有过几个像这样的大礼参拜,所以当朱载坖笑着问起这句话时,张居正是真的有些抹不开面子了。
张居正尴尬道:“臣大礼拜王爷,也是臣的本分。王爷莫要见怪。”
朱载坖道:“本王当然不见怪了,只是好奇而已。张先生快快起来了吧,说说看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本王给你帮助?”
张居正起身又回道:“王爷圣明,一眼就看穿了臣的心事。”
说罢张居正就把他刚刚写好的关于扩大顺天府辖地的奏疏递了上来,“还请王爷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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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未来已变
朱载坖翻看着张居正拟写的关于扩大顺天府辖地及顺天府尹和顺天巡抚之间的权责划分的奏疏,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情。
“张先生的这份奏疏写的不错,不过有些地方还要再思虑一下,天津卫不同于一般的州县,严格意义上讲天津卫应该算是一处卫所之所在。”
“而张先生在奏疏之中要将天津卫化为天津县而吸收入将来的大顺天府之中,总归是有些不伦不类的。所以在天津卫上的建议,本王以为应该先解决天津卫的定位,然后再考虑是否要吸收天津卫入大顺天府。”
张居正仔细的听着朱载坖的建议,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朱载坖,又回道:“王爷,如果把天津卫编入新的大顺天府之中,那么它的定位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朱载坖挥挥手道:“不不不,你没理解本王的意思。天津卫看似不大,但其实影响不小,它若是被吸收入大顺天府,那么顺天府的辖地就要占有北直隶一半之多。”
“如此之大的州府之地,在管理上绝对不可能高效,甚至还要专门再辟出两级略低于大顺天府的地方衙门才能完成地方关系的处理。”
“这样一来,朝廷跟新成立了一个布政使司,也没有多大区别了。所以,本王的意思你要换一个思路处置天津卫,比如把天津卫提议转化一部分为特区,剩下的部分可以化县,也可以按照原来的卫所配置继续优先军事职能。”
“按照这样的思路下来,不仅大顺天府的方案可以更顺利的通过,而且你可以更加游刃有余的利用顺天巡抚的职能将大顺天府和天津卫等地完成管理上的结合。”
“至于未来的事情如何,那就要看未来的发展到底如何。毕竟顺天府乃是京畿之所在,顺天巡抚的设立也是为了现在的统筹发展而设,并非长久之衙门。”
“所以在将来顺天巡抚完成了相应的使命之后,本王和陛下也不会允许一个掌控整个京师乃至半個北直隶一切大权的顺天巡抚存在,这一点你明白吗?”
朱载坖的话一下子就把张居正给惊醒了,他只想到他要掌控的权力,却忽视了最现实的中央和地方分而治之的安全问题。
如果真的按照他现在的这份奏疏递上去让内阁朝廷和嘉靖皇帝来决断的话,就以刚刚朱载坖最后一句的分量,不仅这事办不成,就连他也可能会被猜忌有其他之用心。
所以这一刻张居正也吓的猛一激灵,连忙就跪在了地上,“臣愚钝,若非王爷点醒,臣将铸下大错!”
朱载坖笑着合上张居正的奏疏,又过来扶着张居正的胳膊起来,“张先生心在谋国,本王是能理解的。但是朝廷诸公又不与张先生相熟,他们不理解张先生的为人,所以有时候在想事情之时,难免就会有小心谨慎。”
“张先生只要能明白这一点,剩下的事情做的稳健一些,也就对了。不然的话,等到将来若遇大事,张先生还是这般一意孤行的性子,就很容易急功近利,误入歧途,到时候即便用心是好,结局也不会太好的。”
朱载坖也有敲打张居正的心思,从这些年让张居正担任京师特区的长官以来,朱载坖就发现了张居正的另外一个大毛病喜欢独断专行。
这种毛病如果放在一个真正的上位者身上,也不算什么不得了的大毛病。
毕竟古今能成伟业者,哪一个不是如此?
可是张居正是臣,不是君。
他在一定的位置上独断专行没有问题,可若是将来真的登临高位,他还依然如此,这样不仅会把下面的其他同僚属下们得罪死,就连他头上的那位也会对其厌恶至极。
万一再有一个什么意外,那么他所有的努力,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最终也都会被悉数推翻,不留一份。
这样的话,他张居正就只能在历史上做一个悲情人物了。
但是如今的朱载坖并不需要张居正如此,他只需要张居正发挥出他强大的行政管理能力,发挥出一些关于新事新物的新处理方式,这才是朱载坖所需要的。
至于将来到底会如何,那也要等到将来来了再说。
所以,朱载坖决不能让张居正在现如今的阶段就养成大包大揽的独断个性。
至于现在的张居正能不能理解朱载坖的苦心,其实这也不重要,毕竟朱载坖担忧的也都是未来的历史,而这些事情也并不是张居正所能知晓的。
因此现在的张居正只需好好收住他那颗膨胀的心就行了。
“臣多谢王爷教诲。”
张居正又对朱载坖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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