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嘉靖 第261节
不过很快徐阶也接受了这个现实,徐阶叹息一声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呀,老夫确实老了,如果不能好好的体会王爷的心意,将来也必然会随着严阁老一起被清出朝堂。我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呢?到头来居然只得了一个跟班阁老的评语,真乃是时也命也呀。”
张居正看着颓废的徐阶,又鼓励道:“阁老请振作,王爷绝非有此意,他只是想让阁老能有一个自己的主张和见解,不要再像原来那般韬光养晦,示弱于人了。”
“如今的严党看似张扬,其实也早不复往昔之色,所以现在也正是我等正义之士奋起拨乱反正之时,还请阁老振作起来,为学生等榜样。”
徐阶又被张居正鼓励了一遍,神色也终于恢复了不少,他也渐渐的回神过来,好似也想通了问题。
徐阶道:“高拱为人刚正,这些年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从京师特区初建,再到如今的大明联储,他的功劳都是不可被忽视的。纵然是没有王爷的提及,我们也应该看到高拱身上的优点。”
“而且,按照之前王爷创办大明联储的规则,高拱也马上到了任满换届之时,他也不能继续在大明联储主席的位置上待着了,与此同时他也不会再在户部侍郎的兼任转虚为实,应该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成为天下百官学习的榜样。”
张居正听到徐阶这么一说,也连忙附和道:“阁老所言极是,高拱这些年的成绩有目共睹,他确实该为一个榜样,让天下百官学习,若是此番我们可以推荐高拱入廷推名单,哪怕最后他未能获得一致认可,这也能体现出我们推人荐人的无私之心。”
“所以,还请阁老早日明断此事,正式将高拱作为新任吏部尚书的廷推人选送到陛下处,待到明年正式廷推之时,也可以高拱为一面旗帜,彰显我们与严党的不同之处。”
徐阶重重的嗯了一声,“说得对,我们不能像严阁老他们那样任人唯亲,我们要唯才是举,谁有能力我们就推荐谁。这次老夫会积极主动向陛下推荐高拱,你们到时候也根据实际的情况在廷推之上选出最符合朝廷需要的人选即可。”
听着徐阶这样的话,张居正也松了口气,可算是把徐阶给安慰鼓励过来了,要不然一下子把徐阶的心神给搅乱了,以后的清流可怎么办呀?
张居正对着徐阶再拜,“阁老好好休息,学生还有要务要办,先告退了。”
徐阶看了张居正一眼,也破天荒的送着张居正出了书房门口。
要知道搁在以前的时候,张居正来拜见他,无论是前还是后,他都稳坐如山,从来不会起身相迎,也不会起身相送。
但是今天的事情,却让徐阶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将来的事情他可能要更多的依靠张居正帮他了。
所以与其等到张居正真正独当一面的那一刻他再这样,还不如趁着张居正未到那一步时,就先表现出来足够的看重和期待,以换更好的将来后路。
离开徐府之后的张居正在见识到了徐阶这一面后,他也没有感到过多的失望,反而在想通了高拱都快要出人头地了,自己的机会还会远吗?
所以在这一刻张居正的心情也是无比激动的,他要按照之前在裕王府中等到的朱载坖建议,去重新的修改和润色自己那篇关于扩大顺天府及明确顺天府尹和顺天巡抚权责的奏疏。
这份奏疏如果得到了朝廷的批准以及嘉靖皇帝认可,那么接下来的这几年就是张居正真实展示个人才华和能力的时刻。
如果他的能力和才华,也得到了裕王或嘉靖皇帝的认可。
那么现在高拱有的,他也会很快就有。
而且比起高拱,张居正还更加的自信昂扬。
因为他的年龄可比高拱年轻的多了。
如果高拱能有机会在内阁待上十年八年,那么他就有机会待上十七八年,甚至更久!
哪怕是首辅之位,也未尝不能野望。
就在张居正和徐阶见了这一面之后,不肖数日时间,就以徐阶为首的一干清流志士也正式的上了一份关于推荐新任吏部尚书廷推人选的奏疏也送到了嘉靖皇帝所在的西苑宫中。
盘坐在精舍内打坐的嘉靖皇帝看着左右手中各一份的廷推人选,也终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嘉靖皇帝呵呵笑道:“黄锦呀,三儿这一出招果然不同凡响,一下子就把徐阶给拿捏的死死的,看来那句‘跟班阁老’是真刺激到徐阶了。”
在一旁帮嘉靖皇帝收拾精舍的黄锦,听到嘉靖皇帝的声音,也笑着回应道:“要奴婢说呀,裕王爷这张嘴真是损呀,这‘跟班阁老’四个字要是传了出去,徐阁老以后可怎么做人呐?他一直可都是朝中一批人仰望景从的清流领袖,现在有了‘跟班阁老’这四个字,奴婢真不敢想他以后该怎么办?”
嘉靖皇帝又是哈哈一笑,“还别说,三儿对徐阶这个‘跟班阁老’的评价还是真是到位,这些年朕一直都想让他支棱一点,让他能够和严嵩抗衡一下,平衡一些朝中力量,结果他却总是温温吞吞,不肯出力,生怕朕会坑了他似的。”
“现在三儿不买他的帐,直接给了他一个‘跟班阁老’的评语,真是妙极呀,朕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四个字呢?如果早想到的话,说不定也早就送给他了。现在让三儿说了,真是让朕有些遗憾呀!哈哈哈哈。”
嘉靖皇帝越说越开心,到最后都笑的合不拢嘴了。他简直太喜欢朱载坖给徐阶的“跟班阁老”评价了,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多少年了,都没这么开心畅快的事情了,真是令人舒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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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朕就不信了
嘉靖皇帝哈哈笑完,注意力又恢复到了手上的两份奏疏上。
嘉靖皇帝继续点评道:“高拱还是年轻了一些,不过这些年他在京师特区和大明联储确实做的有些成绩,朕也确实该给论功行赏升升官了。但是以他的直愣脾气真的适合在吏部当差吗?”
黄锦听到嘉靖皇帝自问自答的话,他也没有直接接话,而是更加细心的擦拭着精舍里的桌椅家具等物件,一边擦一边又说道:“奴婢也不知道,但是裕王爷好像挺看好他的。”
嘉靖皇帝嗯了一声,“既然三儿看好他,那就让他试试吧,但朕估计过了年后的廷推,他也不会被百官多数推荐,到时候还要靠朕乾纲独断呀。”
黄锦笑道:“帝君是天子,是神仙,乾纲独断也是帝君的专利,哪能这样感慨呢?”
嘉靖皇帝呵呵笑道:“乾纲独断是朕的专利不假,但朕又不是不听臣下劝谏的刚愎之君,如果是百官们一致推荐的人选,朕还是会多多考虑的,要不然这些家伙们以为自己的意见不受重视,觉得朕出尔反尔撂挑子了,可怎么办?”
黄锦笑道:“帝君说笑了,这天下间谁敢撂帝君的挑子呀?”
嘉靖皇帝笑道:“哪有不敢的?朕早年继位的时候,为了争皇考名分,当时的首辅杨廷和不就跟朕撂挑子了吗?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要挟朕,真是可笑至极!尤其是他那个儿子,更是自负才名,居然还不把朕放在眼里,张嘴道德闭嘴孝义,非逼着朕下不来台,他可真是有骨气呀!他现在在哪呢?”
嘉靖皇帝现在说的杨廷和的儿子就是明代著名的三才子之一杨慎!
在文坛历史上出名的代表作就是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的《临江仙》。
黄锦回道:“奴婢想想,”
过了一会儿后,黄锦终于想起来了,他回道:“他好像在去年的时候死了。”
嘉靖皇帝骤然听到黄锦说杨慎死了,也是微微一愣。
他虽然讨厌杨慎这个人,但是对杨慎的才学还是很欣赏的。
尤其是这些年一直热火的大明书局重新校订的《三国演义》开篇词引用还是杨慎的那首《临江仙》,嘉靖皇帝就对这位几十年前顶撞过他的杨大才子,更是记忆犹新。
现在突然听到杨慎居然已经死了,这也让嘉靖皇帝有了一些莫名的哀伤,感觉斯人已逝,时光如流水啊。
嘉靖皇帝叹息一声,“死了就死了吧,这老小子也挺能活的,应该有七十多岁了吧?”
黄锦回道:“七十二岁。”
嘉靖皇帝又呵呵一笑,“比他老子还能活。给他恩典吧,让他的家人将他附葬在杨廷和墓前,也算是让他死后再尽一尽孝道,让他明白为人子者当孝生父的道理。”
黄锦听到嘉靖皇帝这么一说,也连忙回应道:“帝君仁德,杨慎如果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幡然醒悟明白孝之大义,绝不会再与帝君争辩那些腐儒之见。”
嘉靖皇帝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就算是他再争,事实还是一如从前那般,朕是不可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他们当初那么的逼迫朕,无非就是想给朕上一个枷锁,好把变成他们心目中理想的傀儡天子罢了。”
“朕岂能看不出他们的险恶用心?所以,朕既然是对的,那么朕自然也不会小气记仇,而且他也都死了,朕自然也不会让他死后还无法和父亲团圆,所以朕要赐他附葬于杨廷和墓前,让他好好的在地下反应什么才是孝道。”
说过了杨慎这个小插曲之后,嘉靖皇帝又把注意力恢复到了正事上面。
嘉靖皇帝把徐阶举荐高拱的那份奏疏放在一旁,又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另一份奏疏。
这份奏疏是今天通政司刚刚送到西苑的,在司礼监值班的太监看到这份奏疏的内容,也不敢擅自做主,所以就急递到了嘉靖皇帝跟前。
嘉靖皇帝看着这份奏疏上的内容,眉头也不由微微一皱,他也有些不敢相信严世蕃居然还有这样的狗胆,竟然用普通巨木冒充金丝楠木,来充作新修的万寿宫主殿大梁。
嘉靖皇帝看完了这份奏疏之后,他也没有声张,没有在第一时间表现出气恼的神色。
他觉得自己要亲自查证之后,再做定论,要不然这事一下子传开了,到时候不管他新修的万寿宫是不是被普通巨木冒充了大梁,外面的传说都会将其传成是冒充的。
而这种事情一旦再被传播开来,再被议论起来,那么最终受伤害的就是嘉靖皇帝的颜面,而非是严世蕃欺君的狗命!
所以,这個时候嘉靖皇帝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脸面,他不想声张起来,只想把这件事在小范围内消化掉,免得传将出去变成一则笑话他识人不明,连自己住的宫殿房子都是假冒货。
“黄锦忙完了吗?”
嘉靖皇帝悄悄的将手中的奏疏放下,转头看着黄锦,问了一声。
黄锦连忙将手中的抹布叠了起来,“奴婢刚刚擦完。”
嘉靖皇帝嗯了一声道:“陪着朕去万寿宫走走,朕要再看看这个新家修的到底怎么样。”
黄锦此刻也并不知道嘉靖皇帝的心思,因为今天他就没来得及去过司礼监,自然也就没有见到那份通政司送上来的奏疏。
所以此刻的黄锦还是满脸的笑意,“帝君又要看新房子了呀?好,奴婢陪您过去再瞧瞧。”
黄锦放好叠好的抹布,过来服侍着嘉靖皇帝将鞋子穿上,然后又为嘉靖皇帝拿了一件藏青色的深色大氅,为嘉靖皇帝披在了身上。
做好了这一切后,黄锦也将自己要穿的棉衣大氅穿了起来,接着他又微微的开了一下精舍的窗子,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又转头说道:“帝君外面还是有些冷,等奴婢给您再找一件暖和的内衬。”
嘉靖皇帝淡淡嗯了一下,现在的他身体“正常”了,变得知冷暖了,不像早些年那样大冬天还开着门窗穿着单衣吹着舒服的冷风,展现着自己与众不同的仙风道骨。
黄锦很快的在精舍内为嘉靖皇帝翻找到了一件保暖的貂皮内衬,又伺候着嘉靖皇帝将这件内衬穿好之后,他才陪着嘉靖皇帝从精舍里面。
这个时候的西苑也是银装素裹,南海子上也结了厚厚的冰,有些抄近路的小太监们也会从冰面上来往于西苑各宫殿之间。
嘉靖皇帝看着这番景象,心里不由也有些意动,想要也上冰面上走走,他说道:“黄锦,今个咱们也从冰上走吧。”
黄锦一听这话顿时就吓坏了,连忙道:“帝君万万不可呀,这冰面滑且不说,万一哪处没有冻好,还有些薄,可就危险了。”
嘉靖皇帝道:“这有什么危险的?现在正值隆冬腊月,南海子上的冰不知道冻了几尺深,你看着那些奴婢们不都在上面行走吗?他们都没事,朕上去又会有什么危险?难道朕比他们还重不成?”
黄锦道:“帝君就是重呀,帝君乃是万金之躯,重不可言,他们这些奴婢算什么?一个个都是轻如鸿毛的,怎么能和帝君相比?我们还是走陆路吧。”
黄锦是死活不会同意嘉靖皇帝从冰面上行走的,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宁愿绕点路走平时走的陆路和桥,都不能抄近路在冰面上走。
嘉靖皇帝也知道黄锦这是为了自己好,他也只能叹息一声,“好吧,听你的成了吧?我们从陆路和桥上走过去成不?”
黄锦嘿嘿一笑,喜道:“奴婢遵旨。”
嘉靖皇帝呵呵一笑,又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就和黄锦两个人慢慢的走在西苑的宫道上,朝着万寿宫的方向而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后,嘉靖皇帝和黄锦也终于从玉熙宫走到了万寿宫这边。
这个时候的万寿宫宫门紧闭,只有数个太监和侍卫在这里守着,还有一些营建司画匠在里面补画某些地方缺漏的墙画或窗栏门栏上的吉祥画。
“把门打开。”
黄锦陪着嘉靖皇帝到了万寿宫前,对着守门的小太监和侍卫们吩咐了一声。
这些小太监和侍卫们见到是皇帝陛下亲临,一个个也都紧张的跪在地上行礼,完全不把地面上的严寒当回事。
但在听到黄锦的吩咐之后,他们一个个也都麻利的从地上起身,恭敬无比的将紧闭的宫门推开,然后低着头站在两侧,没一个人敢抬头看嘉靖皇帝和黄锦两人的动作。
由此可见,在这西苑宫中的规矩是何其之大!
嘉靖皇帝被黄锦扶着手臂,踏进了万寿宫的宫门之内。
这也是自万寿宫重修完毕之后,嘉靖皇帝第一次踏入宫门之内,以往的时候,他出来散步也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并期待着正式搬家之后再欣赏这座新居。
但是现在居然有人举报严世蕃用普通巨木冒充金丝楠木充当万寿宫主殿的大梁,这岂能不让嘉靖皇帝紧张?
所以今天这个时候,嘉靖皇帝就破了以往远看的例子,让黄锦陪着他一起到了万寿宫这里,进到里面,准备实际验看一番,看看这人举报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进入了宫门之后,嘉靖皇帝也没心思看宫院内的布置的假山风景,他径直的朝着前面的主殿而去。
黄锦看着嘉靖皇帝这么快的步伐,也连忙跟在一旁,紧张的说道:“帝君慢些,小心台阶。”
嘉靖皇帝听着黄锦的提醒,但步子的速度还是一点都没慢,很快的就走到了万寿宫的主殿跟前,不等黄锦帮忙开门,他就伸手直接推开了殿门。
这个时候黄锦就算是不知道嘉靖皇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感受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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