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195节
高翔并没有阻拦。
丞相诸葛亮交给高翔的任务,就是凭借骑兵的机动性和威慑性,带着诸葛亮如流水线般签发了的侯爵、官职、封赏,前往陇右各郡劝降。
高翔在马遵走后,随即就又派使者进了城,与城中大姓和戍守城内的天水郡主簿尹赏,又一次的谈判了起来。
一边是威逼利诱,另一边是曲意逢迎。
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道理其实很简单了。
若此刻仍在冀县城中的大姓们秉持着高尚的家国情怀、和对大魏的忠诚之心,拒不投降。那只能说,冀县的大户们家家都值得给个关内侯。
但是,太守马遵领着城中军队跑了啊!你这个洛阳来的官员,背叛我们冀县在先,我们只不过被逼无奈啊!
不过,天水此前确实出过不少忠臣,现任大魏四名侍中之一的杨阜杨义山,就是天水郡冀县出身。
建安十七年时,马超率各部羌、胡袭击陇右,附近各郡都纷纷响应,最后只有冀县一城誓死抵抗。
杨阜就是因为那次英勇为国,这才被封为关内侯、遥领益州刺史的。
但彼时彼刻,与此时此刻却大不相同。
马超兴兵十余载,屡次出击关中、又屡次被朝廷击败,甚至还间接害死了其在邺城作为任职的父兄、全族。
这种没有希望、没有前途之人,陇右各郡的明眼之人早就弃之如敝履,假意投降者,一朝反目也是应有之义。
但蜀汉与马超,能是一回事吗?
一个是穷途末路、只能纠集羌胡来攻汉人郡县的军阀,一个是据有‘大汉’之名,称了皇帝、胜过曹操的复国之辈。
此时此刻,‘汉’这个旗子,在陇右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冀县内的四家大户姜、阎、任、赵,凑在一起商议了认真商议了数日。
得出的结论是,由姜、赵两家牵头离开冀县,由阎、任两家主持投降。
这四家同居一郡,其实早有许多姻亲与利益交通。说是姜、赵两家离开,其实也带走了许多阎、任两家的子弟。
留在城中的阎、任两家,也是这般操作。
所谓一郡的大户,面临不管哪个朝廷、堂堂正正的数千或者数万大军,其实仅如草芥一般。
要么降,要么跑或者死,没有给他们留出多少骑墙的空间。
纠结了数日之后,就在郭淮出城扎营的同一日,也是在十二月五日,县令冯易与姜、赵两家离开冀县、逃奔至东面尚未被蜀军占据的新阳县去了。
在主簿尹赏的带领下,冀县的城门缓缓开启,迎接了高翔所部的入城。
高翔部共两千骑兵,而向西分走的另一千骑兵,带着冀县投降的消息、与尹赏及阎、任两家的书信,也十分顺利的劝降了中陶及新兴两县。
一时间,半个天水郡、半个南安郡,就这样迅速的落进了诸葛亮的口袋之中。
而上邽城外,郭淮面临的严峻情况也丝毫没有得到改善。
五日下午,郭淮正在上邽城外扎营、完成他‘虚张声势’的计划时,从西南方源源不断而来的蜀军,彻底让郭淮紧张了起来。
昨日,也就是四日,蜀汉中路军的廖化部四千人,先行到了上邽附近。
五日下午,蜀汉东路军的镇北将军魏延、讨逆将军吴班,共计一万一千人,隔着渭水、与正在修营的郭淮面对面,大摇大摆的行至了马谡等人昨日留下的营垒中。
整整一日,郭淮只在渭水北岸修营,并无其他作为。
六日上午,魏延及吴班的一万一千人,也如同昨日的马谡、赵云等人一般,无视了渭水北岸的上邽城与郭淮部,简单修缮了一下昨日的浮桥后,继续沿着陇山道向北进军去了。
而郭淮的心情在这几日就如同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接着大起大落。
六日上午,东面的蜀军北上了。下午时分,吴懿所部的一万五千人,又进了魏延刚刚空出的营寨!
郭淮不敢大意,趁着两处蜀军都没什么明显的动作,连忙骑马驰回了城中,去寻鹿磐去了。
入城之后,郭淮急忙问道:“鹿将军,你前日给左将军沿着陇山道发信之时,有没有沿着渭水道给关中去信?”
一向为人谨慎的鹿磐点了点头:“给关中去信了。从上邽向东、过临渭、经渭水道一路向东到陈仓,三日就够了。”
郭淮右边的嘴角已经上火起泡,声音也变得嘶哑了许多,背着手在冀县官署的院中不住的踱步着,思考并计算着各处的信息差。
十二月四日下午,郭淮告诉张郃蜀军应有五万以上的兵力。
远在关中的陈仓,应该是十二月七日晚,收到这一讯息。
但这个讯息在两天后的今日来看,已经与现实情况偏离的太多了。
从上邽城以东,沿陇山道北上的蜀军就有足足三万人了。此时上邽城南、渭水南岸还有大约两万人。
单是郭淮亲眼目睹的,都有五万蜀军了。
冀县呢?南安郡呢?陇西郡呢?
还有沿途一路上的西县、卤城、祁山……哪里不需要人?
郭淮急匆匆的说道:“鹿将军,现在陇山道在我们这一侧,已经被蜀军全部堵住了。”
“所幸渭水道还通着!你我应该速速拟一份新的战报,沿着渭水道送给陈仓、送给长安、送给陛下!”
鹿磐的面容也是一样严肃。这几日间,上邽城附近的蜀军一茬接着一茬,鹿磐也是与郭淮一般的心焦。
“郭使君,应当如何去写?”鹿磐发问道。
郭淮说道:“告诉朝廷,十二月六日晚,已有三万蜀军沿陇山道北上,此时上邽城外还有两万蜀军。”
“蜀军总兵力应该至少七、八万,至少!甚至更多都有可能!”
郭淮长长的叹了口气:“如今形势,单凭陇右与关中之军,是绝对守不住的了。还请朝廷和陛下早日来援为盼!”
第259章 囊中之物
郭淮在城中忙着发信之时,城外的吴懿却与马谡、魏延等将不同。
下午时分,日头缓缓下落之时,吴懿全军进营还未有一个时辰,就火速派人在渭水上再次搭建起浮桥来。
上邽虽临渭水,但冬季水浅、南北两岸之间的距离还不到三十丈。冬季天冷,但渭水上结冰的厚度并不能容纳人马通行。前两日马谡、赵云等人北上之时,就在渭水上搭建了浮桥。
吴懿所部一动,城墙上观察着的哨位随即发觉、并向郭淮鹿磐二将做了通报。
刚刚将信发出去,又听闻吴懿进军,郭淮心中的急迫之情就更为紧张了。
“郭使君,应当如何是好?”鹿磐的声音同样显得急切。
郭淮沉思片刻:“如果上邽有一万守军、或者两万守军,应当如何去打?”
鹿磐回应道:“使君莫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有两万守军,你我岂要像这般着急?当然是将他们修建浮桥的军士推回去了!”
“不错!”郭淮亲自站在城头,紧紧盯着从东南方、吴懿营寨中派出的三支修建浮桥的队伍,一队大约一千人左右。
郭淮朝着身旁的鹿磐说道:“你从城中,引五百军士、隔河顶住最东面那股蜀军,我再给你调五百民夫,也作千人的架式。”
“我现在去城下营中,再引两支千人队、去顶住西面这两股蜀军。”
“遵使君将令!我这就引军出城。”鹿磐神情凝重的点头,与郭淮两人一并走下了城墙。
鹿磐知道,郭淮这是继续维持昨日‘虚张声势’的计策,在真正的两军交战之前,不愿有半点示弱之处。
千人规模、隔河阻止蜀军搭建浮桥,对郭淮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
隔着区区三十丈宽、上面结了一层薄冰的渭水,意图搭建浮桥的蜀军、与渭水北岸的魏军之间,两军相持、在三处地方都沦为了隔河对射。
随着日头渐渐落下,双方也鸣金收兵。正如郭淮设想的那般,今日可算又捱过了一日,哪怕只多拖延一日、对此时的上邽城也是好的。
不过,渭水南岸的吴懿却丝毫不如郭淮这般着急,而是在日头渐落之后,才趁夜向西县的诸葛亮送信前去。
郭淮与吴懿的视角是截然不同的。
此时已是十二月六日晚,从吴懿的视角来看,东路军全军三万人已经沿陇山道北进,而天水郡的冀县已经献城而降。
上邽是个交通要地。
但对于攻守双方来说,对于交通要地的争夺却是不同的。
在吴懿看来,天水郡已经得到一半,另外一半无非是上邽而已。
魏军据有上邽,可以作为基点来支撑关中、乃至洛阳的中军进入陇右。
但是反过来说,蜀军据有上邽,则可以从容的向西吞灭南安郡、天水郡,甚至整个凉州!若蜀军没能拿下上邽,堵住上邽也有一样的功效。
吴懿给诸葛亮写信请示接下来该如何作战之时,距离冀县投降已经过了一日半,远在西县的诸葛亮已经收到冀县高翔来信、开始准备动身前往冀县坐镇了。
西县,诸葛亮指挥调度全军的大营就驻扎至此。
夜晚的蜀军大营,灯火通明。诸葛亮所在的中军大帐外,里外数层军士在一刻不停的梭巡着。虽然太阳已经落山,但大营内外进进出出的使者却是颇为热闹。
此刻的诸葛丞相,正在与自己的长史向朗嘱咐着注意之事。
“巨达,军情紧急、就辛苦你连夜赶往冀县了。若时间所料不错,八日上午你应该能至彼处。”诸葛亮挺坐于桌案后,神色从容的吩咐着:“到了冀县,行事要注重方略、不要激起民变。”
向朗频频点头:“丞相之意,属下已经全部知晓了。”
“按丞相的嘱咐,我大军从汉中远来,第一重要之事就是粮草补给。八日我到冀县之后,会以丞相军令征发本地民夫到上邽围城,再在周边尽力征粮。”
诸葛亮静静听着,补充道:“无论是那个天水主簿尹赏、还是冀县的阎、任两家大姓,心向大汉、及时归顺,都是值得表彰的。”
“但非常之时,应有非常之事。大军出征,就食于地才是上策。征粮与调用民夫,乃是如献城投降一般紧要之事!王师攻伐,不由得他们半点拖延。如若有违逆之辈,随时可杀!”
向朗想了一想:“冀县已经投降,若是高翔派往南安郡和陇西郡的骑兵、在这两郡也有收获呢?”
诸葛亮想了片刻:“这两郡先不急着征调民夫,先征粮!告诉高翔,对征粮抗拒者、虽然投降亦可惩戒,必要时可以杀头。”
“纳粮者,大汉会另有封赏。若不纳粮,那就定然是违逆之辈。”
向朗点头应承。
诸葛亮与其余统帅不同,在建安十三年赤壁战后,诸葛亮常年负责刘备集团内的大部分政事。刘备死前,诸葛亮在军事上虽有建树,但比政事却弱了许多。
在刘禅继位后,诸葛亮得以军政一肩挑。尤其是在征讨南中之后,以此战绩在蜀汉内部树立了不小的威望。
昔日刘备在汉中之时,诸葛亮就在后方为刘备统摄粮草后勤之事。
西县已是天水郡内,算是标准的敌境了。诸葛亮又岂会替敌境内的大户心疼?
筹措粮草之事,也被雷厉风行的安排下去了。
而在动身去冀县之前,诸葛亮还有一事需要解决。
将参军杨仪唤来后,诸葛亮向自己的这位得力助手吩咐道:“威公,数日间与西县长沟通之事,都是由你一人全权负责。”
“明日本相就要去冀县了,还有一夜,西县能否拿下?”
杨仪神色恭敬的拱手说道:“禀丞相,大军到达西县已有七、八日,西县长从一开始的笃定坚守,在城上亲眼目睹七万余王师北上之后,原本的决绝之意也渐渐涣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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